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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拨弄着桌上的筷子,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妙语简直不能明白外面这群人,这个街市小的可怜,卖着一些无聊的东西,她甚至不屑看一眼,还会有人买吗?但窗外那群人却显然和她有不同的观点,他们中有的是难得上市镇来赶集的,这里的一切于他们都新鲜的很;也有鲜少出门的少妇,蒙着面纱,还有几个侍从跟着,妙语不明白,这样大排场,还逛什么街,就算逛街也应该跑巴黎米兰去,来这种小市场,搞个大排场简直是莫名其妙。
当然,她的心情这样差,最主要的原因是袋里银子并不多了。她来到这里这么久,几乎从未为银子发愁过,对于银子的购买力也完全不了解。虽然她带了大袋银子出门,但由于过度挥霍,还没走几天,钱袋就已经扁了不少。再加上她实在不知道这武林大会所在地嵩山还要走多远,所以只能粗茶淡饭随意来点。另一个心情差的原因则是她办报纸的事至今还完全没个想头,既没钱又没工作人员还办个屁报纸。
而说到现在这身男装,也是因为看小说、看电视学来的,所谓江湖险恶嘛,她一个不会武功的美女走在路上也着实不方便的很,所以就顺便过把扮装瘾了。
对于现在所处的具体方位妙语也稍微研究过,正是这“南徐”二字吸引了她注意,给了她方向感,所以她才会进来的。“南徐”是古镇江的简称,她也是当年学《月下瓜洲》一词时了解到的,不然现在到哪里都完全没影儿。
正觉得无聊间,邻桌两个人的声音在不大的楼上响了起来。
“妈的!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干巴巴的菜叫人怎么吃!”一个方面阔额,络腮胡子,满面油光的大汉开始不停的埋怨环境的恶劣。
他身旁是一个三十岁上下,身材中等,一身锦衣的白面男子,听到他的抱怨,白面男子笑道,“洛兄就随意点吧,这里的菜色同姑苏的近水台自然是不能比的。”
听到近水台三个字妙语顿时来了兴趣,难道他们也是从苏州来的?
但络腮胡子显然不想随意,“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没有近水台,来了南徐至少也要去多景楼吧。”说到多景楼络腮胡子的脸上顿时显出一副向往的神情,似乎已经忘了前一句还是忿忿的在批评。
一看他这副傻样妙语就觉得好笑,想来也是个爱吃的主。看他身材如此肥硕,不知是用多少粮食才堆出来的。
白面男子听他这么一说,立马轻声道,“洛兄不要着急,等事情完了,我们自然会去多景楼。”
才说完,楼梯上又传来了喧闹声,众人又将注意力转向楼梯。
小二的声音,“你这个老头,跟你讲了我们不要说书的,还不快走,等下老板来了有你受的!”
但来人似乎并不想听他说话,“万老头想说书竟然没人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似乎在和小二说,又似乎在和自己说。
这时他已经走上了楼,四下张望了一番,走到妙语身边的位子便坐了下来,他一身蓝布袍,袖口上还有个大补丁,一手拿着一个快板,一手拿着一个葫芦,也不知葫芦里是何物。
小二明显很尴尬,苦着脸对着妙语道,“这……客官……”
还没等妙语说话,老头就先开口了,“公子一个人?不介意万老头一起挪个凳子吧,老头我比较喜欢靠窗的好位子。”
反正一个人也无聊,一起就一起吧,况且她也不想惹麻烦,于是妙语笑着点了点头。
但小二似乎就不太乐意了,卷起了袖子摆出一副干架的模样,刚想拉这老头,就被邻桌的络腮胡子拉住了,“我们想听书,就让他在这里吧。”不知什么时候手里还多了几锭银子。
小二一看,立马笑开了花,连连称是,“先生,你坐你坐,小的这就给您泡壶茶润润喉。”
万老头倒没说什么,只是很受用的坐了下来,摆出一副大爷状,仿佛刚才的银子全是他出的。
此时小二也下楼去了,大家都等着这个说书先生开讲。虽然本来大家是没什么兴致的,但既然说书的人都到了,听听也无妨。
可这说书先生却丝毫没有开讲的意思,随便抓起桌上的筷子就开始吃妙语桌上的菜。边吃还边问,“公子不介意吧?”
妙语顿时有些无语,你都吃了,咱就算要介意现在也只能不介意了,“先生不介意在下的粗茶淡饭就是了。”的确是粗的很、淡的很的饭菜啊,要请客也没人吃,他却吃的津津有味。
作者有话要说:舒服的小短假过完了打起精神继续奋斗:)
说书万先生
看他半晌不说话,只是吃菜,络腮胡子有些忍不住了,“先生不是来说书的吗?”
说书先生没有看他,将一筷子青菜放进了嘴里,“不错。”说完,还闭着眼津津有味的嚼了嚼。看他如此享受的模样,妙语都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难道咱最近味觉出问题了,这青菜炒的真有这么美味吗?
“那为何?”络腮胡子有点纳闷。
说书先生轻轻放下筷子,从怀中取出一块洗的发白的帕子,擦了擦嘴,一切整理结束后,又笑着转向络腮胡子,“洛掌门想听段子?”
络腮胡子明显一怔,许是没想到他竟然认识他,脸上微露喜色,坐在大厅里的人仿佛在一瞬间矮了下去。他昂了昂脖子道,“不错,先生今天准备说什么段子?”
说书先生也不说话,只是整了整衣袖,摸了摸补丁。半晌,似乎不经意道,“万老头最爱说段子,但别人若想选段子听,却要表示表示才行?”
“你!”络腮胡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要是在临安这老头早就被他兄弟们给废了!“你个臭说书的不就是来说书的!还要什么表示!”
说书先生也不生气,依旧淡淡道,“本来是来说书的,但有人专程要听书,万老头自然要捞点油水的。”
络腮胡子又要发作,而白面男子却拉了拉他的衣袖,皱眉向他摇了摇头。
络腮胡子深呼了几口气,随即又笑道,“不知道先生是什么价钱?”
说书先生笑着伸出一只手指。
“一两?”络腮胡子问道。
说书先生摇了摇头。
“十两?”这次他有些不耐烦。
说书先生还是摇头。
“一百两?”这次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从没见过听个书也要一百两的。
然而说书先生却还是摇头,难道他还嫌不够?妙语有些好笑的看向他,他可真是比咱胃口还大。
“你!”络腮胡子又有些坐不住了,还好旁边的白面男子又拉住了他,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叹了口气道,“一千两。”
说完这个数字,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抽气声,这个数字可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的了,这个说书先生好大的胃口,这个大汉好大的财气。
“成交。”仿佛很满意这个数字,说书先生笑了,拿起了桌上的葫芦喝了几大口,复又放下,将快板拿了起来,准备开讲。
“等等!”大汉阻止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吗?”
没错,花了一千两听的书总得认真挑挑拣拣才是的,不然不是很亏?
说书先生似乎才明白过来,笑道,“洛掌门是想挑段子?那就得另外加钱了?”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这个老头也太不识好歹了吧。看他这幅打扮显然过的也拮据,有的赚就很不错了,竟然还贪得无厌?
大汉终于忍不住了,抓起身边的圆形弯刀就冲向老头,“你爷爷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老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只是轻轻将葫芦向大汉扔了过去。
谁都知道以葫芦撞刀这无异于以卵击石,简直是自取灭亡。
可结果却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葫芦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撞向持刀而来的大汉,在撞到刀的一瞬间刀掉在了地上,葫芦却又转了个弯回到了老头的手里,老头轻轻抚摩了一下葫芦道,“洛掌门要是不愿意,万老头也不勉强,何必动粗呢。”
吃了这一堑络腮胡子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闷闷道,“加多少?”
“不多,一两而已,洛掌门要加吗?”
虾米?妙语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厅里的人也相互窃窃私语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显是耍人嘛,刚才还一千两一千两的喊,现在却只加一两?
“这……”络腮胡子明显也被他耍瞢了,半晌不知说什么才好。
老头可惜的摇了摇头,“莫非洛掌门出门在外少带了这一两银子?没关系,要是缺这一两欠着就是了,下次再见的时候老头自会向你要回来的。”
“这一两我出了。”白面男子突然接口。
老头笑了笑,“好。那老头就讲了。”
络腮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