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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也是公务在身迫不得已,若不能搜到,自然能还姨娘一个清白。”领头男子依旧不卑不亢,言语淡漠,一双眼睛却是锐利地盯视着床上的每一丝动静,生怕漏掉一丝异样。
被子下的阿离右手紧紧地按着身下的长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黑暗下,却并不能看到玄衣男子仍微闭着双目,安静而悠然地等待着王卉凝接下来的应对。
“呵,官爷这话可是说得轻松。”王卉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定定地望着领头男子,声音越发冷了,“我自是不惧尔等搜查,若非如此,便不会放尔等进来。只是,我作为皇后娘娘亲赐给文远候的侧室,却被尔等怀疑在床榻之上藏了大名鼎鼎的花间蝶,毁了我的名声事小,却将皇后娘娘的颜面置于何处?”
第六十五章 去而复返
见领头男子一直无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芒,王卉凝顿了顿,继续冷冷地道:“你若执意要搜,我绝不拦着。我不想落下个与淫贼同流合污的名声,没得使一直赞我端庄贤淑的皇后娘娘生生被人打了嘴巴子。”
说着,便要撩了被子起身。领头男子越是要搜,她越不能过于排斥,所谓欲擒故纵便是如此。否则,便极易被看出端倪来。
但,皇后娘娘这四个字的份量,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任凭这人的后台再硬,除非是皇上,否则,多少总有些顾忌的。
而从那男子听到她是皇后娘娘亲赐的侧室时微一闪烁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他的顾忌。“官爷,我们姨娘是什么人,那可是得了皇后娘娘亲赞的。官爷尽管放心便是,便是县丞老爷亲自来,也是能信的。”姜妈妈趁机陪着笑脸道。
尽管作为文远候府庄子上的管事,她不必巴结了眼前一个小小的县丞属下的官差。但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县管,柳家庄处在此处,本就是人家的管辖范围,平时有些事免不得要打交道,总不能事事都搬出文远候这尊大佛来,凡事客气些,总没有错的。
便像今日这人,实足一榆木脑袋,搬了文远候不说,连皇后娘娘都搬出来了,他神情间才稍稍有些波动。
领头男子神情间闪过几丝算计,回想着王卉凝的反应似乎并无异常,都在情理之中。便是一直紧盯着的床榻之上也未见一丝异样,想了想,便拱手道:“既是如此,属下便不再打扰姨奶奶了。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说着,对着旁边的三人挥了挥手,又看了一眼床榻之上,方率先走了出去。
正在此时,玄衣男子只觉得喉头一痒,一股气冲着喉头而来。竟是要咳嗽出声。他自是通过移动的脚步声,知道几人还未走出屋子,百般隐忍之下,憋得脸通红、眼泪都流出来了,终是闷闷的一声咳嗽出了口。
好在他情急之下,连忙侧了头将嘴对着身下的棉被,才堪堪将那一声蒙在被中的咳嗽声完全掩藏住了。但起伏的胸口却是带得被子微微动了一下。
不料,紧随那领头男子离开的三个兵丁。最后一位临走到门边,竟然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王卉凝,恰巧便瞧见床内侧的被子微微拱了一下,不由微蹙了蹙眉头,再看时,却又没见异样。
眼中闪过一抹犹疑。那兵丁脚下步子一顿,方彻底走了出去。王卉凝坐在被褥之上,如何会感受不到身下的异常,见着那兵丁微蹙了下眉头。
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妙。他怕是看出了点异样,只是不太确定。但是只要他把心中的犹疑对那领头男子一说,他们必然还会去而复返的。若是被他们发现玄衣男子的存在。怕是免不得一场血腥之战了。便是她的名声,也是彻底毁了,搞不好,还会被按上个窝藏犯人的罪名。
“快,快起来,他们可能会去而复返。”待到那嘈杂的脚步声出了院子,王卉凝骤然迅速地掀被而起,见飘雪要来撩帐幔,连忙阻止,“别乱动,我在帐子上撒了药粉,慢慢地将它撩起来,别带起风。”
这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将一些容易引起过敏的花粉收集起来,再添加了几样有安神作用的药粉。寻常闻着那淡淡的花香,只觉得清雅宜人,但若是借着风劲吸入太多的话,会让人的意识开始迟钝,只停留在花香上,便如同陶醉了一般。
王卉凝将之涂抹在帐幔之上,只是想扰乱撩帘之人的视线,关键时候赢得几分先机。
一边说着,她已一边伸手小心地撩起一片帐幔,缓缓地将其挂在铜钩之上。
藏在被中的阿离早已崩紧了全身的每一根弦,听到王卉凝的话,几乎是一跃而起,高大的身子将覆在身上的被子全数掀了起来,迅速地扶着玄衣男子坐起来。“快,扶你家少爷从这里出去,到飘雪屋中是最近的,他们刚才已经搜过那里,定然不会再去。”王卉凝让到床榻另一头,阿离快速而平稳地将玄衣男子扶下了床。
玄衣男子下床时目光扫到静静躺在床上的《绝世医书》封面上,略略一顿,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又看了王卉凝一眼,才由着阿离扶着离开。
王卉凝却是待他一下床便命飘雪取了香粉撒在被褥之上,又捂着鼻子将帐幔用力地抖动了一番,立时,整个床榻之上,便只有那花香味萦绕着。
“你,小心!”玄衣男子出门时回头对着缓缓放下帐幔的王卉凝轻声道,对上他凝视的墨黑星眸,王卉凝略一怔,轻轻点了一下头。
而一众官兵步出小院后,那心中存了疑惑的兵丁,略一迟疑,快走两步来到领头男子身边,凑到他耳旁轻言了一句。立时便见领头男子神色一沉,冷冷地盯了那兵丁一眼,沉声对一众人道:“速与我再返回去看看。”众人听令,自是不敢怠慢,立马便转了步子往王卉凝的小院走。
姜妈妈正随在他们后面,一见他们才刚出小院突然又返了回去,一时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出言拦阻,却被一兵丁冷言警告:“要命的话就闭嘴!”姜妈妈被兵丁冷寒的脸吓得闭了声,想到院中的王卉凝,略一迟疑,还是悄悄地随在了后面,心里想要提醒却是不敢开言。
一众十来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小院中。还是先前三人,同着领头男子按紧了腰间的刀迅疾地来到了王卉凝的房间里。却见房内似乎并无异常,紫色帐幔后,一身素色衣裙的女子还如先前那般,手里正捧了本书低头安静地看着,先前将他们领进来的丫环,正提着壶往桌上的茶碗里注茶。
领头男子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对他耳语的兵丁,略一迟疑,走到床前,对着王卉凝拱了拱手,正欲开口,王卉凝已抬起头来,神情冷凝地盯着他:“你们去而复返,可是心中认定了我是那不洁之妇?”
旋即冷哼了一声,王卉凝闭了闭眼,状似气极地道:“罢了,罢了,今日莫说只是让你们搜查床榻,便是一死,我也定要向你们证明自己的清白。没得平白往皇后娘娘脸上抹黑!”“如此,属下便只能得罪了!”领头男子沉声说着,转头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一个兵丁上前将帐幔撩开。
“慢着!”王卉凝冷淡淡的声音自喉间溢出,使得那兵丁伸出的手在帐幔前一顿。
第六十六章 艰难打发
无视兵丁顿在半空中的右手,王卉凝轻轻将身上随意搭着的被子掀起,挪动身子坐到了床角,方缓缓对静然立到了床旁的飘雪道:“飘雪,将帐幔撩起来,让这位官爷搜查!”
“是!”飘雪垂首应声,走到床前伸出纤纤玉手将紫色帐幔的一边轻轻拉起,挂在了床头的铜钩之上。
一股略浓郁些却依然淡雅好闻的花香味从床榻之上晕开,直冲床前挺立的领头男子和另一兵丁的鼻腔,让他们恍然如误入百花丛中,全身绕着花香味。
“阿嚏!”略靠前站立的兵丁,被萦绕的花香味触得鼻头一痒,隐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对上领头男子冷然的目光,便又立马站直身子肃立而立。
领头男子用手摸了摸同样微微发痒的鼻子,蹙了蹙眉头,两眼紧紧地盯着床榻上仍如先前一样略拱起的被褥,冷声对那兵丁道:“仔细查看一番!”
兵丁和领头男子的不适,只是闻不怪花香所致。帐幔上的药粉已被王卉凝捂鼻轻轻抖落,只徒留下一片香气。玄衣男子和阿离既已离开,她自不能再留着帐幔上的药粉节外生枝,否则便要弄巧成拙了。
“是!”兵丁应声上前,看了一眼被飘雪护在另一边帐幔下的王卉凝,用手挑开了床上铺着的被褥。
微拱的被褥被挑开,露出铺着团花床单的平整床榻。床榻的内侧,整齐地叠放着一床折成长条形的厚被褥,和一个长长的绣花软枕。除此之外,再无别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