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深吸一口气,摆手示意身后的宫人将陈丞相搀扶起来,皇上转目沉沉地望向袁轶涵:“你因何会突然生出方才的疑问,可是看出了什么异样?”
若这一切真是皇后故意抛出的迷雾弹,妄图替自己开脱。那么,他将会连一丝退路也不给她留下,更要将她身后的整团势力连根拔除。但,他仍抱着一丝希望,只为着这么多年来的信任,他不容许自己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借着众人注意力被转开之际,袁轶涵声音极低地问了皇后有没有给陈贵妃送茉莉茶,见她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心中已有思量。此时皇上终于问过来了,他便上前两步低着身子道:“微臣方才只是以为李大人遗漏了什么,若说有异样,倒是此刻微臣闻着陈贵妃身周极淡的茉莉香味,忽然想起了以前在军中一位兵丁所说的话。”
略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微皱眉头神情无波无澜的皇上,余光却扫了一眼李淑妃紧攥着帕子的手,尔后道:“他说,别看茉莉花香诱人,那百年的茉莉根却是至毒之物,若是喝下那茉莉根浸泡的茶水 ,保准能死得跟睡着了一样。可见,这世上之物,不能光看光鲜的外表。不过,”
将众人的猜疑之心调了起来,他却是话音一低,“据说,百年茉莉根乃是稀奇难得之物,微臣平时胡思乱想天马行空惯了,或许这也只是微臣的胡乱猜测。陈贵妃到底因何而死,皇上圣明,定能派人查个水落石出,定不会委屈了好人,放走了坏人。”
话说得轻巧恭谨,王卉凝却从他异于往日的黑眸中看到了狠色。想来,今日一番变故亦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否则,先前他不会表现得那般沉默。
“来人,宣太医院提点姜成、院使郑旭,将所有能验奇毒的验尸官都传来,谁要是能查验出陈贵妃身中何毒,赏银千两。”
皇上一挥手间,一连串话毫无停顿地出口,不及随身太监去传,他又扫了一眼殿内,想到拢月殿内服侍的宫女太监已被悉数关押,又冷声道,“将所有有机会接近陈贵妃的宫人统统给朕押来,朕要亲审。”
宫人们依言速速去传人,殿内无人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皇上这样雷厉风行果决迅捷的举动,对皇后几人来说,是安心的良药,对陈丞相来说,是无声的安抚,而带给李淑妃的,却是慌乱与懊恼。但,想到自己缜密的安排,一棋被掘还有另一棋能起作用的部署,攥紧了手后,她显得更沉默了,甚至努力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而在众嫔妃之中,还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脸色骤然惨白,身子微微打起了颤。
“启禀皇上,李公公已将城西医诺医馆中的王医诺带入宫中,特来请皇上示下,此刻将人带去何处?”
一名侍卫头领模样的人进来对着皇上拱手禀报,隐在殿角的王卉凝瞬时心头一跳,双手再次攥紧。
仆婢不但忠心,而且聪颖冷静,她这个做主子的自然心里高兴。她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假冒她进宫的一定是对宫中熟悉又懂几分医也与她身形最为相似的飘雪,这样虽能让熙儿他们暂时安全,可一旦揭开面纱有曾经相熟的宫女认出她来,却要怎么办?就算这点能用谎言圆过去,此刻皇上正等着人来查验茉莉根毒,若是直接开口将她传进来,却又要如何应对?
王卉凝紧张的当口,皇上却仿佛听到了她心中所忧,故意与她作对一般,沉声道:“直接将她带到此处来,让她与众太医一起验毒。”
皇后眉头一动,袁轶涵眸光一闪,轩辕昊却是被口水呛得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使得皇后和袁轶涵有机会同时看向王卉凝,却见她脚下微一踉跄,唇角抿得更紧。四人心中同时忐忑起来,不展露医术凭着飘雪的沉稳从容,或许还能勉强瞒过去。此时与众太医一起查验毒物,熟优熟劣一眼明了,怕是会比传闻所言差了不止一截,一旦引起皇上的怀疑,便是欺君之罪,若引出今日乔装之事,又将将几人再次置于危险之中。
那侍卫头领领命出去,不消半刻便有两个提着药箱的老人匆匆进来,却是太医院提点姜成和院使郑旭。王卉凝低垂眼眸急急地想着应对之策,没有抬头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只听到他们二人拜见了皇上一声,便被皇上沉声命令着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将陈贵妃所中何毒查出个子丑寅卯来。
紧接着,待到宫人再次通报,王卉凝猛然抬起头来,只觉得一袭淡棕色的衣裙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微扣双手每个步子都迈得一样大的人,不是飘雪却是谁?
“你便是最近京城之中盛传的医诺医馆的医者王医诺?”
飘雪微低着头在宫人的引领下恭谨地跪倒在皇上的面前,却不及她抬头,皇上微眯着双目情绪不明地盯着她戴在头上的黑纱帷帽,沉而缓的声音亦让人听不出喜与怒。
皇上没有让飘雪起身,飘雪也没有立即回答,短暂的沉寂后,殿外突然传来令所有人意外的声音和瞠目结舌的话语:“怎么我一回来就听到宫中出事了,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儿?”
第五十六章 另有其人
那懒懒的状似埋怨的声音,如同冲破乌云的一丝太阳光亮,给这沉寂幽黑的殿堂添了几丝异样的气息,甚至让大多数人的心头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谁都知道,这个放荡不羁的恪王爷,不但深受圣宠,更有着一手世人惊叹的好医术,有他在此,或许不仅能查清陈贵妃的死因,或许还能消弥皇上的几许怒气,让众人的压抑与不安少上几许。
王卉凝紧掐着的手,松了松。恪王即便一时没有发现她已乔装成此模样,却会很快发现飘雪的异样,凭他看似古怪实则行事有度的作为,只要时不时地帮忙扯开话题,就必然能帮着飘雪将身份隐瞒下去。有他在此,皇上便是再让飘雪前去查毒,也能装作不抢风头地静立一旁。 怕只怕……
王卉凝悄悄地扫了一眼李淑妃,见人群中的她两眼紧紧地盯着飘雪,刚松的神情又一紧。
殿外声音方落,众人只见殿门口人影一晃,似乎总是一袭灰衣的恪王闪身入内,看了一眼殿内的情形,眉头蹙了蹙,目光只在戴着黑纱的飘雪身上落了落,便径直走到皇上身前站定:“皇兄,陈贵妃不是怀着身孕正该这个时候临产么?怎会突然出现这种事?”
“你回来了?”
皇上脸上不见喜意,出口的话却明显比方才轻缓了不少,旋即却是蹙紧了眉头,“你来得正好,朕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害了。”
“恪王!”
陈丞相第一个对着恪王躬身行礼,抬眸满是请求地道。“贵妃娘娘她眼看着便要临产诞下龙裔,如今却被人害得一尸两命。老臣求恪王妙手断毒,替娘娘她们母子讨回公道啊。”
他不是完全相信了袁轶涵的猜测,而是从那故弄玄虚的砒霜一事中断定陈贵妃所中必然不是常用毒物。若是能随便验出来,她的女儿不可能轻易被害,验尸官也不会只检出有砒霜,对方更不可能多费精力弄出这些道道来。
“好。”
恪王抬头看向床上被太医院两位高官围着的陈贵妃的尸体,眉头仍然微蹙着,却是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陈丞相再度流泪。忙躬身作揖谢了。恪王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双目在殿内一扫。最后顿在了微微抬头的王卉凝身上,更是对着她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不及王卉凝错愕,他人已与皇上打了一声招呼,大步向着床榻旁走去。
王卉凝再回头看了一眼仍趴跪在地上似乎已被人遗忘了的飘雪,看着她安静得如同往日蹲在药炉旁制药一般,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飘雪在来之前,已经先遇着了恪王?
“你们验你们的。本王看本王的。你们无须顾及。”
看着连忙闪身躬立着站到一旁的两位太医,恪王只是轻摆了摆手,另一手捏着下巴将双目紧闭的陈贵妃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地细看着。那眼神不像在看尸体,倒像是欣赏一件新得的却并不怎么珍贵的奇玩。有着打量,更多的却是漫不经心。
应声继续用自己的法子验着的姜成一抬头间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先是眉头蹙了蹙,旋即想到恪王医术在他之上许多,又性子散漫,或许人家只凭着这么懒懒地看上几眼便能查出毒源来吧,当下心里涌起的便又是满满的钦佩。
当恪王终于放下捏着的下巴,伸手从他的药箱里取过一枚锃亮的银针时,他心想接下来该是恪王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立马抱着虚心求学的态度两眼紧紧地盯着。却见恪王捏起一枚银针,懒懒地拿眼溜了一下,下一瞬却是将针扎入了自己的发丝中,轻轻地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