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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一听更是来了兴趣,纷纷弃了之前背诗的少女,围在牛芊芊身边牛芊芊越发得了意,冷笑道她跟她表哥日日同起同赚到现在了还不避讳,都住在一个园子里她表哥也不去学里,整日就是围着女孩子转,调脂弄粉,讨好女孩子的事最是擅长”
众女想起方才进来请安的男子确已不是小孩子,还这样混迹在闺阁中,真是不像话,也纷纷声讨“林家姑娘”不守规矩
牛芊芊见大家都在骂黛玉,不由得意的昂起了头,她身后站着的体积硕大的表姐却微微皱眉
王子腾最近极为风光,因此前来贺寿的人也是极多,黛玉的名声竟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传遍了京城显赫之家,只怕黛玉做梦也不会料到
且说宝玉卦浑然不觉,毫不知的任性给黛玉的名声带来了伤害外院的众多世家子和一些京官对贾家有才又有貌的美人早已是神交已久,此时见宝玉出来,纷纷上前讨要最新出的诗稿
宝玉笑道你们别忙,这许久都没有起过诗社了,没有诗稿,以后有了再说吧”
众人都失望叹气,北静王见这里动静大,也走来跟宝玉打招呼,听说这次没有诗稿,便笑道以往的诗稿我都存了一份,以后有了新的,世兄可不要忘了小王啊”
宝玉见连北静王水溶这样出色的人物都在关注自家的,不由得更加高兴,却不知北静王正蓄谋要跟他抢人呢
且说珊瑚去往怡红院看望晴雯,便跟黛玉说道晴雯的气性也太大了些,刚才竟把小丫头坠儿撵出去了,这样下去,病几时才能好?”
坠儿偷的事众人还都不,晴雯最看不得这样的事,自然要千方百计把坠儿赶出去
黛玉闻言便道她赶人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就不用管了”
到了晚间掌灯时分,黛玉估摸着宝玉从王子腾府上了,便命珊瑚去给晴雯送些清淡的汤水
果然珊瑚便说宝玉的氅衣被烫了个手指大的洞,已是拿出去请人修补了
黛玉便道外面的裁缝绣匠只怕见都没见过,拿出去也是白搭”
二更已过,黛玉正要打发珊瑚再去一趟,却听见有人敲门
原来那氅衣果然又拿了,晴雯仔细看过便说只能用界线的法子补麝月闻言笑道孔雀线现成,但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界线?”
晴雯道说不得我挣命罢了”
麝月早移了灯,笑道说不得只能靠你了”一边就要打发宝玉睡觉
宝玉却不去睡觉,一时问晴雯渴不渴,一时又命她歇一歇,只急的晴雯叫他小祖宗,轰他去睡觉
宝玉忽的想起一人,忙道宝家的莺儿打络子打得好,想来也会这界线的法子,不如我们托她去?”
麝月忙拦住他,道这已是深更半夜的,蘅芜苑离得又远,况且还不莺儿会不会界线的法子,你就别瞎操心了”
宝玉看晴雯头晕眼花的,便不住的唉声叹气
晴雯补了一会儿便歇一歇,听宝玉这样说,便道莺儿会不会我不,林姑娘家的珊瑚倒是会,只是这么晚了,只怕都已经睡了”
宝玉一听,高兴得直拍手,连连道林离的又近,这样的事必定肯帮忙的,我现在就去!”说着从晴雯怀里拿过氅衣就往外走
麝月来不及阻挡,另拿了一件大氅忙忙的追了出去
一时宝玉身后跟了数个丫鬟婆子打着灯笼去了*馆
最终这乌云豹的氅衣还是珊瑚修补好的
次日一大早,因这日才是王子腾寿辰的正日子,珊瑚早早的就去了怡红院送这修补好的氅衣,却远远看见宝钗进了怡红院
珊瑚加快脚步也进了怡红院大门,进屋时刚好听到宝钗对晴雯道听说宝的氅衣烧了一个洞,想必你一定带病劳累了一夜,不用起来了,还是睡下吧”
宝玉忙道宝不是外人,你只管睡你的,不相干的”
又听宝钗道脸色这么差,昨日做活到时候啊宝也不说去找我帮忙,莺儿也会界线的法子”忽觉说了话,忙笑道这么晚了,今日是舅舅的寿辰,宝赶紧去跟老太太请安去吧”
宝玉也没在意,便道去晚些也没”
宝钗又要时,珊瑚掀开帘子进来了
宝玉一看忙迎了上去,笑道这么快就补好了?”又让麝月捧果子来让珊瑚
珊瑚把氅衣递,笑道不过是一个手指头大小的洞罢了,没用多久就补好了”
宝玉又道你们姑娘起来了没?”
珊瑚道我们姑娘昨日睡得晚,已是遣人去回老太太不用早饭了”
宝玉跌足道都怪我大半夜的还去扰她,等晚上一定上门去赔罪”
宝钗在一旁看到珊瑚来送氅衣,吃惊不鞋此时便插嘴道这氅衣不是晴雯补的吗
珊瑚笑道宝姑娘听谁说的?这么一大早就被人骗了一回”
此时天色尚早,本来晴雯就心存疑惑,此时更是疑心重重
宝钗笑道我不过是想着宝房里只有晴雯一个丫头针线好些,这样猜猜罢了”匆匆说笑了两句便离去了
宝玉没听出话中的机锋,穿上氅衣便去贾母处请安去了珊瑚又跟晴雯说了两句话方才离去
一时黛玉醒来,珊瑚伺候黛玉穿衣,便小声说了此事黛玉也听出宝钗的不对劲,心中越发疑惑
第八十九回 凤姐儿和柚子
虽说王子腾寿宴上贺者云集,但是身为主人的外甥和娘娘的亲弟弟,宝玉必定是受到众星拱月的待遇,没道理会烧到氅衣
至于麝月所说的“必定是手炉里的火迸上了”,更是无稽之谈若是手炉里的火能把别人的衣服烧出一个洞来,那拿着手炉的人只怕也是伤得不轻当时怡红院的众人只是焦急名贵的氅衣弄坏了,听到这么不着边际的理由竟也没有当做一回事
现在看来,此事只怕正是宝钗的一个阴谋且时机选的也巧,与晴雯关系最差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的袭人竟回家奔丧去了,直接瓦解了晴雯的提防心这计谋更是巧妙,目的不是要晴雯死,只是要她铂况且众所周知的晴雯早已是病了一阵子了,这样一来任何人都没有嫌疑
怪只怪宝钗太过急性子,刚过了一夜就急忙来看晴雯有没有病重说起来,这消息传的未免也太快了些若不是麝月特意去告知,就是整件事根本就是宝钗利用茗烟贴身伺候宝玉的机会,烧坏氅衣,故意让晴雯病上加铂再顺理成章的让王夫人送她出府养铂至于什么时候接回来,只怕就遥遥无期了
这也解释了宝钗为什么会说出“界线”二字,定是之前有人细细研究了氅衣,知道外面没有人会修补,且界线的法子会的人也不多,弄坏一点点既可以累病晴雯,也不至于让贾母知晓
这一切也不过是黛玉的推测而已,宝钗布局的手段更加严谨了,除了一些蛛丝马迹之外几乎没有证据,整件事做得天衣无缝,除非茗烟叛变——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说到晴雯,不得不赞一声身体底子好,且她素习虽也是看不惯袭人一派,但是没什么阴谋诡计,心中坦荡病就好得快些再加上以往饮食清淡,饥饱无伤,前几日生病时就已是饿了两三日,替宝玉补氅衣也没怎么劳碌,没两日就已是渐渐的好了
袭人送母殡后,业已回来,麝月便跟她说了宋妈坠儿一事,并晴雯撵逐坠儿,这些事也都是翡翠和宝玉知道的,袭人不好多说,只道晴雯太性急了些
将近腊月,李纨因时气感冒,李婶之弟便接了李婶并李纹李绮家去住几日邢夫人又正害火眼,迎春邢岫烟皆过去朝夕侍药宝玉见袭人常常思母含悲,晴雯刚刚病好,因此诗社之日皆未有人作兴,便空了几社
黛玉处有湘云日日聒噪,倒也颇不寂寞
这日一大早,又有信鸽飞来,承影兴冲冲的去拿了小纸条进来给黛玉
湘云道:“这是谁送的信艾这些天都收了好多回了”
黛玉笑笑道:“我父亲离京前拜托了一位世伯照应,出去多有不便,因此就用信鸽送信了”
湘云恍然大悟,点头道:“是了,你喊世伯的应该是定国公吧?我以前好像听说过”便不再关心,径直去跟茯苓玩去了
黛玉悄悄松了口气,展开纸条一看,上面是几行苍劲有力的行楷:“世妹见信如唔:上次所言之事,世妹无须的近日朝中有大变动,兄或将远赴西北,留暗卫小八在京,可为你驱策兄苏云恒上”
黛玉再看过一遍便把纸条扔进炭盆,转眼间已是烧成了飞灰
苏云恒这段时间极为反常,信鸽来来往往已是不下十数回,每次的信也是寥寥数语,第一封信是因为气温下降,嘱咐自己多加衣,第二封信是替怡嘉公主问候自己,第三封信是说贾雨村即将升任大司马,说起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