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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锦竹院那恐怕会有所动静,走进后厢房看到儿子酣睡的可爱样子,莹绣才放心了一些。
站在屋檐下看着满天的烟火,抱琴拿着一件披风给莹绣披上,“小姐,外面冷,还是进去吧。”
莹绣摇摇头,“小厨房里不是在包饺子么,你也过去吧。”
“她们那人多,我在这陪着小姐就好了。”抱琴替她系上了带子,一同站在了屋檐下,周遭不是传来烟火腾空的绽放声,又是一年,莹绣看了一眼脱离稚嫩的抱琴,她该要为这几个丫头的婚事操心了。
齐颢铭回来已经是深夜了,莹绣半靠在卧榻上,桌子上是刚刚下好煮出来的饺子,“饿了吧,快来吃一些。”
“怎么还没睡。”齐颢铭从轮椅上起来,接过拐杖撑起身子慢慢地朝着她这边走来,莹绣下了卧榻扶着他坐下,“我不困。”
眼底已经有了一圈淡淡的青肿还说不困,齐颢铭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吃了五六个饺子,让抱琴把碟子都撤了下去,“你不困我困了,陪为夫睡吧。”
“你和父亲提起过分家我们也要搬出去的事么?”莹绣替他脱了外套,扶着他到了床边,“我今天听父亲这说话的意思,似乎是不愿意的。”
“一开始父亲是不同意,后来四叔帮着我说了几句。”
“那大哥呢?”莹绣窝到他怀里就有了睡意,齐颢铭笑了笑,“他如何会不同意,我们若是还住在南阳侯府,最不安心的恐怕就是他了。”
莹绣将要问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她其实怀疑过,齐颢铭当年落水的事情,是不是和齐颢晟有关系,孩童的嫉妒心可以演化成太多的事情,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别人不断的教唆地传言之下,起了想要毁灭的心。
齐颢铭摸了摸她的长发,“睡吧。”
大年初一清早南阳候就带着侯夫人世子以及世子妃入宫了,下过了年的雪终于停了,院子里依旧是皑皑一片,锦竹院中,诸葛玉彤已经是接近临盆了,此刻她的心思却不在即将要出生的孩子身上,而是想着昨夜南阳候宣布的事情。
南阳候在分家之时若是没有将候位传给齐颢晟,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养在了姐姐的名下,暂时也不会有成为世子的可能性,时间拖的越久,万一姐姐有了身孕生下了嫡子,那这孩子和世子之位更是无缘了。
“小姐,世子夫人离开前吩咐说让小姐不必去各院子,安心在屋里就好,免得动了胎气。”门口一个丫鬟的禀报打断了她的思绪,诸葛玉彤点点头,再度躺会到了床上。
下午的时候南阳候他们就回来了,虽住一家子,各院子的交□宜还是各自负责,过了初一,初二这日齐颢铭就带着莹绣回了沈家。
一年只见到沈鹤业一面,莹绣已没多大的感觉,只是沈夫人似乎还对自己抱有期待,若不是瑾泽表哥年纪实在是比莹惠大许多,沈夫人应当也会觉得他好。
“你妹妹的婚事,你在侯府中认识这么多的人,帮她多看看,也可以多带她出去走走,嫁了人连娘家都找不到北了。”沈鹤业说话的口吻颇有几分说教在里面,莹绣微皱着眉头正要拒绝,身旁的齐颢铭首先出了声,“岳父,侯府之中的人娘子虽都认识,不过全已经有了婚配,三弟也已经订了亲。”
沈鹤业看着齐颢铭不温不火地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怎么说都是岳父,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委实不太给面子。
沈夫人再想要提起的时候,就让莹绣直接转了话题,孔姨娘有幸怀上了第二胎,如今正在坐月子中,比较让沈夫人头疼的是,这第二胎,还是个儿子。
在沈家吃过了午饭,依旧没有留宿,下午的时候莹绣就和齐颢铭回了南阳侯府,去过了乔家再去了定王府,转眼就到了十五的元宵。
京城河坊那摆起了元宵灯会,每年的这个时候,恰逢雪融,不少闺中小姐会带着随身丫鬟出来逛逛,莹绣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去,河坊的一整条街都是灯火红曳,每个猜灯谜的摊子上有着不少人,河坊街的街尾还搭了台在会诗,好不热闹。
耳旁忽然传来几声快步,包厢的门被拉了开来,瑾禄站在门口看着包厢里坐着的几个人,喘着气说道,“二哥,你怎么还在这,搭台那都已经比起来了,我们书院的都快要输了。”乔瑾禄要拉着瑾泽一块去会诗,莹绣笑道,“表哥已经不在书院了,瑾禄你这可是作弊哦。”
“怎么不算,二哥之前也是我们书院的,那边都请了今年的科考榜首了,二哥你再不过来,我们可就输惨了。”瑾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瑾泽却看向齐颢铭,“说起这科考榜首,都不会有你三表姐夫来的厉害。”
“表姐,你忍心看着我们输么?”乔瑾禄没有看齐颢铭,直接看着莹绣,一旁的齐颢之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
莹绣顿了一顿,直到瑾禄再要开口求,这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只去一小会。”
话因刚落瑾禄就跑下去了,莹绣哭笑不得地从楼上看到他往搭台那跑去,起身和大家一块,去了搭台附近。
本是图个开心的,每到两个书院的人撞在一块,总是会演变成荣誉争夺战,哪个书院的输了,这一整年中但凡有切磋都会被嘲笑一番,所以乔瑾禄才这么紧张输赢。
齐颢铭过去就有才子的名声,和乔瑾泽一起在书院的时候,对诗几乎无人能及,南山书院的很快就败下阵来了,周遭围着看的人越来越多,会诗最终以乔瑾泽对诗收尾,引起了台下的一片欢呼声。
看完元宵灯会回来没几天,乔家就多了不少上门说亲的,莹绣听齐颢铭学着表哥的冤枉口气,捂着嘴笑着,“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什么结尾让表哥去,就是想让他出个风头,早点娶亲对不对?”
齐颢铭笑的无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一月刚刚到了月末,诸葛玉彤要生了,从早上发动到了晚上,锦竹院内齐颢晟等在产房门口,脸上带着些许的焦急。
莹绣生产当日,南阳候和侯夫人都过来了,而诸葛玉彤不过是个姨娘,他们自然没有这个必要过来,可在齐颢晟的心中却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个沉寂了许多年的二弟,似乎又再醒目了起来。
产房内诸葛玉彤使着劲,孩子一直下不来,一旁的奶娘帮着稳婆一块推着胎,诸葛玉彤看着她喘着气问道,“带来了没?”
“带了。”
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诸葛玉彤脸色一紧,痛苦地喊出了声,一个丫鬟匆匆走了进来,拎着一个食盒,上下两层放置在了桌子上,奶娘走去去瞧了一眼,确定了之后向诸葛玉彤点点头。
“小姐,见到头了,再加把劲。”诸葛玉彤紧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一滑,孩子被稳婆一手抓着拖了出来。
产房内片刻安静,稳婆快速地看了一下虚弱的婴孩小声道,“小姐,是个男孩,留还是不留?”
诸葛玉彤看着稳婆怀里的孩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既然是男孩就留下,以免将来落人话柄。”奶娘听言让丫鬟把那食盒收了起来,将男婴放到了后厢房藏了起来。
稳婆则大喊了一声,“生了。”
屋外的齐颢晟听言蓦地抬起头,看着出来报喜的丫鬟说着,嘴角的笑意越放越大,“恭喜世子,恭喜夫人,姨娘生了个小少爷。”
“我也有儿子了!”齐颢晟低喃了一声,身后的诸葛玉欣却听地一阵悍然,抬头仅看到的是齐颢晟的背影,可莫名地觉得悲凉,他也有儿子了,那另一个屋子内,柳絮儿为他生下的那对双生儿,算是什么呢?
因为诸葛玉彤之前身子的关系,新生儿显得很虚弱,趁着屋子里收拾的时间,奶娘就把那个放着婴儿的食盒拿了出去,送去后门那等着的人,奶娘人一走,拿着食盒的人就要把里面的孩子取了出来,直接放在了一个面盆中,扔在了河里面。
一个身影在等他们离开之后顺着河流而下,把那个面盆又从河里捞了起来。
☆、81章
诸葛玉彤生下了齐颢晟的长子;二房那就开始有了动作;南阳候答应了满月酒一过之后,孩子养到诸葛玉欣名下,正式分家。
京城已经是二月的天;雪融之后春天的迹象悄悄的来临了,定王府即将迎娶两名侧妃,此时发生了一件悲事,太子府的小郡主,在连续高烧不退十几日后;死了。
小郡主才年仅三岁,不能大操办丧事;太子府低调地举行了丧礼;将这个可怜的孩子给安葬了;悲伤过度的太子妃跟着病倒了,宫中也传出皇太后伤心过度,身子不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