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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然现在哪儿?”
玉音答,“陪大爷在书房读书。”
唐惊燕摇头笑,“让她来我房里,我有事问她,你先替着她,给大爷弄弄笔啊磨墨啊什么的。还是不要把这事跟苏卓提,他要问,你直接说我不想告诉他得了。”玉音点头,往书房的方向,去替换宁然了。
唐惊燕和金枝先回房去,刚换了衣服喝两口茶,又听丫鬟来报,“大奶奶,苏小姐从温家回来了。”
“哦,知道了。”唐惊燕点头,这速度倒快。看来那对母女是铁了心想往进宫那方向努力了。哎,她得悠着点儿。等有时间再去探探苏善水的口风吧。
现在,宁然先来了,“大奶奶,您有事找我?”
“大爷的衣物,你熟悉吧?”
“是。”宁然看唐惊燕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就乖乖回答,“都是我做的。”
“有没有藏青色颜色的衣裳?近一年的。”
“只有两件,”宁然一听不是自己做的衣服出问题了,心安下,回答问题也流畅很多了,“但是大爷向来不喜欢藏青色颜色的衣物,不常穿。我是那时候刚巧得了这样的布,就做了两件。”
“那荷包啊香囊啊鞋子啊什么的,用藏青色不?”
“这个……这就多了,不好说。”
唐惊燕若有所失地点头,隐隐有些失望。却示意金枝上前,把玉音给的那根线让宁然看,“这种颜色的。”
宁然比她们都懂针线活,细看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抬头跪下,“大、大、大奶奶!”
“没做错事,有话直说,”唐惊燕直直盯着她,“做错了事,就算你下跪也没用。”
宁然噎住,怕唐惊燕误会,赶紧摇摇头,“不不是!是这种线,京城里近一年,是没有这种线的。早几年前,因为不流行,早就不用了。”
“那你知道哪里还用这种线?”
“……我不太清楚。”
唐惊燕回头对金枝点头,“唔,看来我们找到一个突破口了。”微笑,辛玉儿,你怎么会有这种线?可不要说是你给自家哥哥做衣裳啊。我可是不信的。
“大奶奶……”宁然仍然没弄明白唐惊燕让她过来干嘛。
唐惊燕摆手,“去吧,给我把玉音换回来。这件事,你给我烂到肚子里,被问出来了,我就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宁然慌张点头:刚觉得唐惊燕温柔一点,唐惊燕就给她来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宁然心跳不稳,瞪大一双小白兔般惊恐的眼睛:大奶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正文 苏卓离去
等金枝和玉音都到唐惊燕身边,唐惊燕想了好久,才慢慢跟两个贴身侍女说话,“我怀疑,辛玉儿那屋里,藏了男人。”
金枝和玉音“啊”一声,反应不是很强烈。却是停了两秒,金枝才又“啊”一声,这声,远比第一声更透着惊讶意味,被唐惊燕瞪一眼,她才压低声音,“辛玉儿她怎么敢?”
“只是怀疑,”唐惊燕轻声,却对金枝和玉音一开始不强烈的反应好奇了,“藏个男人,很稀疏平常吗?”她以为在古代大家族里,有个外男进出,都对女孩儿的闺誉有损。怎么金枝和玉音还比较淡定?
玉音垂着眼不说话,金枝眨眼看看唐惊燕真心疑惑的样子,眼珠在眼眶中转一圈,笑嘻嘻,“因为小姐你以前……”
“打住!”唐惊燕急忙打断,因为金枝一开口,她就明白金枝和玉音怎么这么淡定了。呜,她有前科啊。估计在服侍“唐惊燕”的时候,金枝和玉音没少帮以前那位保守这个秘密。因为经历过自己小姐的超级彪悍,对比辛玉儿,金枝和玉音反而没那么惊讶了。尤其是玉音,她刚找到那根线的时候,就已经往这方面想了。
唐惊燕坐下,苦笑,“我都怀疑我有点儿被害妄想症了,就怕辛玉儿这一下,是为了针对我。”不肯把管家权全部交出,屋子里还可能藏着一个男人,唐惊燕觉得辛玉儿没那么傻。
玉音沉吟,“小姐小心就好。”
唐惊燕让玉音过来,“你派人,这两人给我多关注那院子里的事,风吹草动都要让我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嗯。”玉音点头。
苏卓进屋,见唐惊燕在吩咐玉音和金枝事情,不由笑,“你们三个说了一天悄悄话吧,还没结束?”因为先前有唐惊燕那吩咐,苏卓也不叫人进来为自己换衣,直接去屏风后头了。
苏卓回来,唐惊燕也不和丫鬟商量辛玉儿那点儿琐事了。挥挥手让两个丫鬟下去,隔着一道屏风,问苏卓,“婆婆不是让你好好读书么,你回来这么早做什么?”唐惊燕看外头天色,还没有完全黑。
“娘子不肯红袖添香,来书房陪为夫读书。为夫只好委屈点,回房来找娘子陪同读书了。”苏卓从屏风后面闪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衣,从袖里掏出一本书,笑着晃了晃。等他娘问的时候,他也有借口,书房太冷太寂寞,他要回屋读书——看,连书都带上了。而且唐惊燕那么严格,如果她说监督苏卓读书,叶氏一定十分欣喜。其实叶氏平时就想让唐惊燕管苏卓读书,但看起来这个儿媳妇很忙,好像又对读书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叶氏只好作罢,退而求其次。
唐惊燕怔怔地盯着他的衣裳半晌,再次在心中确认:苏卓穿衣风格,向来是浅色居多,很少有藏青色那样的。再有宁然的证词,她更猜不是苏卓的行迹。顺带说,如果苏卓偷偷摸摸地进出辛玉儿的院子,那唐惊燕真是太失望了。她查半天,可不希望只是一场乌龙,是自己老公这里出了问题。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苏卓为她眼神惊异,坐下,把妻子抱在腿上,垂头问。他最近有点儿多疑,唐惊燕一点儿反应,他都能问半天。唐惊燕心知是那个道士乱说话的后遗症,不过针对这件事,有点儿像禁区,她不愿和苏卓过多讨论。讨论多了,他们只会一起心烦。一知半解的,或许还会轻松些。
“说!你有没有去和辛玉儿偷情?”借着苏卓的搂抱,唐惊燕倾身,一下子抓紧他胸前衣襟,做悍妇状。那双晶亮的眼眸里,却荡着好玩的笑,半真半假地问丈夫。
苏卓听到“辛玉儿”的名字,吓了一跳,“她?我怎么敢!”乱想,“她在你跟前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么问?”
“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搞突击战嘛,看你敢不敢背着我偷情。”
虽然妻子话里有字眼听不太懂,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苏卓笑笑,也没有很在意。他沉下眉,似在想着什么。唐惊燕低头,有趣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咦,原来你还真有事瞒着我啊?过会儿,苏卓抬头,似下定决心了,“惊燕,我有事跟你说。”
“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和辛玉儿干什么。”
“惊燕……”苏卓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培养的严肃气氛又被她破坏。
“好吧好吧,你说说看,什么事?”
“这几天,我要离开苏家一趟,明面上,会告诉所有人,我是和几个好友去游山玩水。每年,我基本上都要走这么一段时间,大家都习惯了。”
“哦,只有我不知道。”唐惊燕点头,表示理解,“那实际上,你要去哪里呢?万一有事,我到哪里找你啊?”
“以前每年,我都是上山去找师父习武的。他每年指导我半个月,其他时间都是我自己练。我之所以没跟你说,是每年十月多才会走,我还没准备跟你说。但是今年不一样。我接到书信,师父生了场大病,点名叫我上山去……惊燕,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他年纪又大了,我得离开。”
“……嗯……”唐惊燕其实很通情达理,她觉得这没什么,很正常。在现代结了婚,丈夫要出差几天,事先不知道,老婆也不会觉得多么接受不了,只要帮丈夫收拾好行李就行了。所以苏卓殷殷切切地跟唐惊燕交代,唐惊燕只是眨眨眼。她该痛哭流涕、表示挽留么?可是真的没必要啊,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但是苏卓这么详细地解释,脸上的眼神愧疚无比,好像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让唐惊燕很不自在:老公,我真的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好像我要是潇洒地挥挥手说“慢走不送”,很伤感情对不对?你对妻子觉得愧疚,妻子却完全不觉得,这是何等尴尬啊。
所以半天,唐惊燕也只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