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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王立时放松了身子点点头又道,“此后,我便带着良玉魏青马不停蹄拼命往京城赶,中间又收到了姜为不断传给我的消息,我怕你等不到我,所以先让姜为去找了魏馨儿……还好,叶雨,我赶到了,我庆幸你完好无损,要知道皇兄对你也是势在必得,他的心也着魔了……”
一提起那个人傅叶雨就不自在,她轻轻叉开话题,“魏馨儿此次帮了你,所以她今天就由着道贺的借口找你去要还这份情?”
“是的,”西南王肯定地说,“不过,她所要求的我却办不到,所以我同意为她吹奏那首曲子,算是以此两清了!”
“她要求的你都办不了……难道她心比天高,她是要整个天下吗?”
“也差不多,她想做将来的皇太后……”西南王轻轻道,“你要知道,皇兄虽然只有魏馨儿生的唯一的皇子,但魏馨儿却一直不得皇兄宠爱,所以也并未立她的儿子为太子。魏家一直拥戴我,兵权就掌握在安国公的手里,魏家奉先帝之命只会对我唯命是从,对皇兄却一直阴奉阳违不冷不热。这也因此激怒了他,得不到魏家的归属与兵权,他就对魏馨儿愤恨冷淡,以至她在皇宫水深火热日子不好过……”西南王在说这话时却一点也没有同情的意味,就象一个人在说着事不关已的无聊事,口气也是无比冷漠,“因此她便借由此事要得到我的支持,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想让魏家就此脱离我而投靠到皇兄的身边,可是我现在连这点都已经无力帮她了……”
傅叶雨细细体味着他的每句话,末了她一针见血地道,“皇上此次爽快地赐婚,你与他交换了什么?”
西南王顿时嘿嘿一笑,愉悦奖赏般地偷吻了傅叶雨一下,“不亏是我郑燮的妻子,就是比一般人聪明……”
眼见傅叶雨又要皱眉,西南王赶紧又讨好地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我给了他他一直想要的,所以,他也顺便满足了我的要求,很公平的……”
傅叶雨气的一转身,“你到底给了他什么?”
西南王的眼神温柔似水,但就是不在开口说话。傅叶雨急了伸手掐住他,他顿时夸张地佯装痛得大吼大叫,傅叶雨立马毫不留情地挥手一拳,“我还根本没掐到呢!”
“呃?是吗?”西南王望着自己的手臂不由哈哈大笑。
“告诉我,别让我揪心!”傅叶雨又窝在他怀里沉沉地说。
“嗯,你要知道,皇兄最近筹划着要废除藩王制,所以……”
“所以,你就主动投怀送抱,把权力主动还给了他……”傅叶雨抖动地抬起头惊愕地说。
“没错,叶雨,从今后我就是个一文不名的闲散王爷了,你不会嫌弃我吧!”西南王根本不是顾影自怜地说道。
听到他用嬉戏的不正经的口吻说出如此重大的事,傅叶雨一下子呆住了,她僵硬着一时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你是说,为了皇上赐婚,你把整个西南郡恭手送给了他……”
“那又怎样?反正西南郡已是个烂摊子,弃之不可惜!”西南王根本不在乎。
傅叶雨顿时脑中一晕站立不稳,西南王赶紧抱紧她,“怎么了?”
傅叶雨却突然放声大哭着倒进他怀里,拼命地捶着他,“那可是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丢了它,皇上以后想捏死你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傅叶雨哭得甘肠寸断,好不心疼,“我非常喜欢那地方的……”
西南王却笑着手忙脚乱地为她擦泪,“放心吧,放心吧,你若喜欢我们以后再夺回来……反正西南郡这几年已经被我掏空了,我们的财宝也早转移了出去。今后即使没有了西南郡,皇上饿死了,我们也绝不会饿上一顿……我想过了,丢了它更好,它禁锢了我十年,以后没了它我就可以无拘无束地陪着你和幸之尽情地去周游天下赏尽人间美景岂不更好?”
“是真的?”傅叶雨泪眼模糊地说,“你不会后悔?”
“傻瓜,我得到今生我最想得到的,已经心满意足死而无憾……皇兄尽管尊贵,却也高处不胜寒。没有几个女子是真心对他的,他虽然高高在上却也如茧自缚,我比他幸福快乐多了!”西南王此时有说不尽的得意。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有多少财产?你曾经告诉我说拿着这个破哨子就能到‘宝丰’钱庄支钱,现在我在‘福润’也能凭它支到钱。还有‘福记’珠宝行是不是也是你的产业?还有大街上好多扁牌上都有山茶花的标记,我琢磨着……”
“好了,好了,别细数了,以后我带着你和儿子把咱们家的产业都一一识过来,反正我的就是你的。如今你拿着这个印章,你想要多少钱尽管支取,比我本人亲自去还管用,要知道天下所有的管事都只认信印不认人……”
傅叶雨一下子抹开了脸上的泪水,手里捏着胸前的哨子不相信地道,“你是说,我拥有了这个印信就会比你还富有喽?那我就不用那么辛苦地为‘福记’设计珠宝了,我要天天数钱……”
西南王立时哈哈笑着拥紧她,“好,只要你不带坏了儿子,随你干什么都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婚礼
婚礼没有任何悬念地如期举行,这一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大大小小的街道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傅叶雨一早迷迷糊糊地就被母亲和容妈扯了起来,梳洗打扮,按照宫庭礼仪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上大红的吉服,当那沉甸甸金灿灿的华彩凤冠扣在傅叶雨头上的时候,她才被真正地压醒。她本能地手扯着凤冠不满地嘀咕道,“娘,你给我戴的是什么?这么沉,要把脖子压断了。”说着还要使劲地往下扯。
容妈赶紧打掉她的手,“我的好小姐,这可是王爷特意送来的象征你尊贵身份的如意金丝凤冠,你可千万不能往下扯了,今儿一天你都必须戴着它。”
傅叶雨一听要戴上一天,急了,“容妈,这可不行,这也太重了。我现在都被它压得有些头晕眼花了。”
容妈根本不理她,依然手脚利索地系好凤冠,待一切都收拾停当,傅叶雨便俏生生地站到了铜镜前。她一时被眼前的人吓呆的,木讷地指着镜中的自己喊道,“我的天呢,这难道真的是我吗?这这这……”
镜中的美人果然天资卓越,与先前的傅叶雨简直判若两人。她一身大红炫亮的吉服,广袖窄腰,长裙摇曳,翩然若仙。最难得头上那顶炫彩的金冠无与伦比地大而夺目,傅叶雨此时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它简直就是一座小金山一般耸立在自己头上。傅叶雨愁苦地又要扯掉它,不想随着她的动作,脸上竟然飘飘落下了一层白粉,她赶紧放下手。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脸看。脸上的白粉似乎掉不完,厚厚的一层根本就遮住了原来的天生丽姿。两腮上厚重的胭脂象两团焰火,唇红艳烈,一双美目嵌在淡青色的眼影中更显明亮熠熠生辉。镜中的美人美则美矣,但却美得太过夸张太过娇艳太过不象活人象厉鬼……
傅叶雨顿时大吼一声,“你们把我弄成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啊?”
母亲在一边掩面笑得温柔,容妈却嘀咕着走上去,“小姐,你就别抱怨了。幸亏我们还没让宫中的麽麽们来拾掇你,否则,你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宫里送来的那些个粉菜我们根本就没用……”
傅叶雨听了,顿时泄气地低下头。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天天如此……片刻,她似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容妈,快给我端早饭来,被你们折腾了一个早晨,我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这可不行,小姐,你上花轿前什么都不能吃,这是规矩!”一旁容妈断然拒绝道。
“又是规矩,难道还要我饿着肚子上花轿吗?好容妈,快给我端些来。”傅叶雨撒娇求饶。
容妈摇头不为所动。傅叶雨正想耍赖,不想门外突然传来了三声炮响,福伯喜滋滋地跑过来,“容妈,小姐打扮好了吗?王爷已经亲自上门来接小姐花轿了……”
“呀,王爷竟然亲自来了……快快快。”容妈喜不自禁地说着,赶紧给傅叶雨盖上了大红的盖头。傅叶雨也是一时怔住了,“他竟亲自来了……”
傅叶雨顿时心热了,微微的激动,她的心竟然扑扑地乱跳起来。她安抚下自己,象个真正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一样平静下来等着那个良人把她接走。从此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西南王一直守在门外,轻轻接住了傅叶雨的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