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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臭着一张脸,象吃了一斤炸药,粗鲁地拽过唐意,打横抱在怀里,迈开大步就走。
“呀!”唐意顿时面红耳赤,低声抗议:“我自己能走!”
能走才有鬼!在他看来,她虚弱得象一张纸,风一吹就会跑!
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要逞强!
她难道不知道,女人,不能一味地刚强,在适当的时候要柔弱些才会惹人怜爱吗?
“哼!”澹台凤鸣冷哼一声,低眸看着她:“老实点呆着,再嚷嚷把你扔在矿洞里烂了都没人管!”
偎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人的体香,隔着衣衫传来他狂乱的心跳,唐意的心神微微地恍惚。
她没再坚持,讷讷地道:“这样走路不方便,不如~”
“不如什么?”他抿紧唇。
他发誓,要是她敢再说一句自己走,他肯定吻得她断气!
“不如,你背我?”她微红着脸,尴尬地垂下眸,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他凝着她,忽地笑了:“早这样多好?”
伏身在他那宽阔的后背上,隔着衣衫传来的体温熨烫着唐意的心。
他的后背这么宽,这么暖,这么地让人舒服而踏实。
她恍恍惚惚地想着,原来,一个男人后背与怀抱竟有着那么大的差别!
在他怀里的心乱和窘迫,与在他背上的安心和舒适,竟形成了如此巨大的反差。
正在胡思乱想,忽地轰隆隆闷雷般的响起传来,接着地动山摇,脚下晃动。
一名影卫站立不稳,已被甩得跌出了数丈远。
“塌方了!”五名侍卫中除一名去报信,剩下四人里有三人是矿山常住,顿时面若土色。
“塌方?”澹台凤鸣正惊讶间,轰隆隆声响越来越近。
唐意抬眼一看,无数的泥土混着磨盘大的石块掉落下来,压垮了撑着洞顶的木柱,声势骇人,转瞬之间前面的矿道已被碎石填埋。
“四公子,快跑!”侍卫大喝。
有一名轻功稍弱,避之不及,已被石块泥土填埋,转眼之间另三名侍卫也被吞得无影无踪。
唐意眼睁睁地看着,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澹台凤鸣大骇,背了唐意飘身急退。
碎石在他们身后不断簌簌而落,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节节进逼。
他无暇多想,运足十二分的功力,提气往洞内一路狂奔而去。
泥土不断飞溅到他们身上,唐意浑身发抖,在大自然面前,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小凤,放下我!”她哭着嚷。
他的轻功高妙,若不背着她,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可带着她,却是二人同归于尽!
正文 心的归宿
…
…
…
澹台凤鸣面色铁青,厉声吼道:“少罗嗦,抓紧了!”
“小凤,你真傻!”
唐意低泣,紧紧地抱住他,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他微微地笑了。
咖傻吗?
也许吧!
做为帝王,身边何愁没有美人相伴?
聆为一个女人送了性命,确实傻到了家。
尤其这个女人还不怎么柔顺,不怎么听话,倔起来更是教圣人也抓狂!
可,他却觉得这是自己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他不知道他们能否有希望逃出生天。
但有一点,他却非常确定。
如果当真天要亡他,那么,死也要跟她死在一起!
终于,塌方追上了他们,粗大的圆木倒下,巨石从天而降,他终究是没能躲过命运之手的拨弄。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山呼海啸般碎石和泥沙铺天盖地落下的声音里,实在是微不足道。
但,传入唐意耳膜,却是如此惊心动魄!
“小凤!”唐意迸出嘶心裂肺般地狂吼。
澹台凤鸣眼前一黑,却咬紧牙关,拼尽最后的力气,侧转身子,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任泥沙沉沉地落在他的背上,将他们一起掩埋……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却,始终拗不过天意!
“小凤!小凤!”唐意蜷在他的身下,焦灼地呼唤着他。
“意意,对不起~”
真遗憾,他终究没能护住她!
他再也看不到她如花的笑靥,听不到她干净纯粹的笑声。
他低头,无力地吻上她的发,心有不甘地陷入了黑暗……
石块还簌簌地落下,声音却逐渐变小,没有了那种席卷一切的狂野。
终于,一切都静止了,四周一片漆黑,陷入死一般的冥寂之中。
唐意摸索着用手在身边掏出一个洞,小心地挪动身体。
她不敢点燃火折,怕燃掉弥足珍贵的空气,一切都只能在黑暗中进行。
“小凤,你再坚持一会,我一定救你出去!”
她不敢哭喊,怕声波的振动,打破了某种平衡,引发再一次的垮塌。
她只能默默地流着泪,忍住锥心刺骨的心痛。
她哆嗦着,努力控制情绪,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她不能乱,更不是哭和伤心的时候。
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他已尽了全力。
现在,该是她想尽一切力法,替他和自己赢得生存的机会!
她半跪在他身边,检查怀里的瓶子。
因为他承接了大部份的重力,石块并未直接砸在她身上,那些瓶子依然完好地躺在她的怀里。
她闭上眼,努力使自己狂跳的心静下来,不再浑身颤个不停。
尽管,那实在太难!
她用指腹分辩瓶身上的花纹,然后找出归元丹,摸萦着塞到他的嘴里。
粘稠的液体从他的身上不停地流出来,濡湿了她的衣服。
她知道他受了极重的伤,却不知伤势到底如何!
值得庆幸的是,身边全是松软的泥土,她很快掏出一个更大的空间,从他身下爬了出来。
唐意想帮他调整一个体位,却悲哀地发现,他被压在一块巨石之下,动不了分毫。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替他包扎都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流血。
镇定,一定要镇定!
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浪费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比时间更珍贵的是空气!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很快会被消耗光。
她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鼓励自己要坚强,要冷静下来,思考如何摆脱眼下的困境!
她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为他们挖出更大的空间,从泥石的缝隙里挤出更多的空气!
她必需做出决定,是向上挖,还是向前挖?
在里面转了两天,她已知道矿洞主道是圆环形的,总共五层。
她不知道前面还垮塌了多远?
只依稀记得从小凤倒下去之后,过了十几分钟震荡才停了下来。
塌方是多么可怕,十几分钟能塌出多远,不得而知。
但,显然不可能只有几米或十几米的距离。
向上的话,若整个矿洞从上全塌下来,那她挖断手也出不去。
若只垮一层呢?向上的距离显然比向前的距离要短得多。
当然,如果垮下来二层三层,理论上虽然仍然比向前要距离短一点,但实际上,她已不可能挖得出去了。
算来算去,向上的胜算比向前似乎要更大一点?
所以,她决定赌一下运气!
她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松软的泥拍紧,慢慢向前移动。
遇到木头,就用匕首一点一点地削,以精卫填海的毅力,最终把木头切断,若遇到石块,就只能绕行了。
幸运的是,这个矿洞被挖空,已没有多少巨石。
也不知挖了多久,她终于从泥堆里爬了出来,进入了矿洞主道。
当那股新鲜的空气吹在脸上,她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只略休息了片刻,她燃起了火折子,点燃了一堆篝火。
有了火光的映照,速度快了许多。
到最后,她硬是手脚并用,挖出了一条连接生命之路的通道!
当带着一截圆木,再次返回他的身边,唐意惊喜地发现,澹台凤鸣竟然醒了。
“小凤!”她喜极而泣,扑过去,捧住了那张满是泥沙的脸。
“意意~”澹台凤鸣躺在血泊中,仰着头,微笑着安慰她:“不用怕,席翰林一定正在组织矿工们全力挖掘,咱们很快就可以获救了。”
“傻瓜!”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