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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没听到脚步声。”澹台文清轻描淡写地道。
在宫里当差,最忌讳的就是偷听和打探主子的秘密。他既有心掩饰行藏,不管有没有听到,也不管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其心已然可诛!
他其实大可不必解释。做为一个主子,要杀一个奴才,而且还是犯了忌讳的奴才,实在不必有太多的理由。
可,她眼里闪过的那丝失望,刺痛了他。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但手段未免太过激烈和极端。
唐意冷着脸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澹台文清愣住,很想不去理会,脚却有自己的意识,等他反映过来,已然追了出去。
“王爷,他……”小安子手指着小太监,眼睛望着澹台文清。
“你看着办好了~”看着越走越远的唐意,他胡乱挥了挥手。
怪了,她明明看上去那么纤弱柔美,走路怎么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她……坏了,好象要摔倒?
“小心!”澹台文清一惊,足尖轻点,如离弦之箭蹿了过去。
唐意心中郁着一股气,只顾着往前冲,一不留神,踩了块尖利的碎石,剧痛传来,身子一歪,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裙裾,她暗咒一声,直直地往地上扑了过去。
千均一发之际,澹台文清赶到,伸手揽上了她的腰,因为太过心急,竟将她抱了个满怀!
意外受伤(二)文 / 一溪明月
“你没事吧?”焦灼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关心。
她眉心紧蹙,脸色发白,嫣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显见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想,可能有点事~”唐意吃力地踮着脚尖,把重心移到右边来。
该死,这丝履鞋轻薄小巧,看着倒是挺漂亮,可惜全不实用,脚掌好象被刺破了,鲜血濡湿了棉袜,痛得钻心。
澹台文清一手扶住她的臂,另一手横过她的纤腰,搀着她往路旁走去:“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冷嗖嗖的声音传入耳膜。
真是人不走运,喝凉水都塞牙。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这当口过来,不是要她的命吗?
唐意暗呼倒霉,硬着头皮回过头。
澹台凤鸣正站在他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冷冷地瞅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瞅着澹台文清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德公公还算正常,德妃则是挂满脸冷竣的笑,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
寻雁的表情才叫精彩,脸红得象猴子屁股,嘴大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一副大白天见了鬼,又惊又怕还含着二分惶恐,三分羞愧,五分窘迫。
就好象,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半搂半抱的那个人是她。
“臣妾,参见皇上~”唐意用暗劲狠推他的手,想要毁尸灭迹。
见鬼,皇室不是最忌讳在男女情事上生出误会吗?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不肯放开自己?
“四哥~”澹台文清神色镇定,丝毫也没有畏惧地望回去,腰上的手虽然顺势垂下,但另一只手却依旧大刺刺地环在肩上:“嫂子受伤了~”
德妃有点得意,但又不愿意让人说成落井下石,当然更多的成份是不愿意得罪燕王,还想要表现出端庄大度的模样:“皇上,既然燕王……”
“是吗?”瞥一眼地上的血印,澹台凤鸣扔下她,大踏步走上去,从澹台文清的手里接过唐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伤到哪了?”
“回皇上~”唐意错愕地抬起眼,略带点防备地瞪着他:“不碍的,只是不慎被石子硌伤了脚罢了~”
他想干嘛?该不会愤怒得想亲手把她摔死吧?
澹台凤鸣俯瞰着她,眼里柔情似水:“清歌~”
唐意一怔,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象秋水洗过的长空。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温柔地抱着她,即便是责备也饱含了深情。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宣医女?”德妃脸一变,一丝妒恨自眸间一闪而过,斥责了贴身的宫女春儿,很快换了关心的笑容,跟上来:“皇上,既然清歌妹妹伤了脚,行走必然不便了,不如让她坐臣妾的肩辇吧~”
她打的好算盘,让出肩辇,既能不着痕迹地把唐意从皇上怀里弄出来,又显得自己大度贤慧,有容人之态。
他的柔情(一)文 / 一溪明月
“地上碎石多,君儿也需小心。”澹台凤鸣温柔地笑了笑,抱着唐意越过她往回走:“朕的御辇宽敞,坐两个人没有问题~”
“皇上~”德妃僵住。
“朕要带清歌去裹伤,君儿自己可以回寝宫吧~”澹台凤鸣闻声回头,歉然地望住她。
“是,当然~”德妃又气又恨,洁白的贝齿几欲把樱唇咬破。
真是气人,平白送了那贱/人一个亲近皇上的好机会。
澹台文清目送御辇离去,垂在宽大袍袖下的双手无意识地攥握成拳,忽觉一阵空虚。
凝霜殿里,如霜正在修补被唐意胡乱缝补起来的被子,忽听得门外一阵骚动,尖利的嗓子响起:“皇上驾到~”
她放下手中针线,扭身就往外跑,澹台凤鸣抱着唐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三人在门口差点相撞。
“不长眼的奴才,竟敢冲撞圣驾!”德贵跟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叱喝。
澹台凤鸣灵活地侧身,抱着唐意轻松地避开她,进了寝殿,尤有余暇回眸一笑,柔声道:“小心呀~”
如霜唰地红了脸。
怪不得宫里的娘娘们为了争宠争得快打破了头。莫说他手中还握着万里江山,似这般清俊漂亮又温文多情的男子,试问天下有几个女人不动心呢?
她只是得了一句问候,已是心如鹿撞,唐意被他圈在怀里,一路象宝贝似地抱了回来,早已心乱如麻。
这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就算是演戏,也会不会太过了?
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坚强,习惯了照顾别人,甚至习惯了危险;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她捧在掌心呵护,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都说了只是块石头~”她嗫嗫低声,不自在地扭动身子,想要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
“别动~”他弯腰,象捧着瓷器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被褥之上,一手轻按住她的肩,一手轻刮她的鼻,语气亲昵,低低地调笑:“否则,朕可不饶你~”
如霜的脸越发红了,慌乱地倒退了出去,走得急,拌到门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了出去。
唐意蹙眉:好好的,干嘛说些暧昧的话引人误会?
“让朕瞧瞧你的伤~”他含笑注视着她,手探进她的裙摆,轻轻地握住她纤美小巧的足踝,却并不立即查看,只放在掌心轻轻地摩挲。
拜托,她伤的是左脚,干嘛乱摸她的右脚?眼瘸啊?
讽刺的话在舌尖打了几个滚,在他的注视下,忽觉心跳漏了一拍,竟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哪里还说得出来?
他掌心的热力透过雪白的棉袜绵绵密密地传了过来,细细的,温柔地熨烫着她的心。
唐意心一颤,下意识地缩起了足。
这妖孽,简直就是台超强的电力马达!
他的柔情(二)文 / 一溪明月
“赵医女来了~”寻雁自外面奔了进来,打破一室的旖旎。
“宣~”澹台凤鸣转头,唐意乘机挣开他的钳制。
赵医女提了药箱进来,走到床边施了一礼:“请借小主玉足一观~”
唐意怔了好一会才会过意,依言把左足伸出去,略略局促地道:“其实只是走得快了些,石子硌伤了脚罢了,没什么的~”
赵医女微微一笑,聪明地保持沉默,见袜子浸满了血,也不敢去脱,只用剪子剪破,慢慢地清理创口。
“什么无碍,看,流这么多血~”澹台凤鸣只略略挪过去一些,方便赵医女看诊,并不回避,此时见了伤口,拧眉斥责。
“皇上请放心,小主的伤并未伤及筋骨,抹些药休息几日当可无碍~”赵医女清完创面,自药箱里取了只白色瓷瓶出来,拧开瓶盖,正要用银匙挑些出来。
“让朕来~”澹台凤鸣忽地掌心向上,示意她将瓶子并银匙一并交过来。
“皇上~”唐意大窘。
赵医女抬眸瞥一眼唐意,眼神中有掩不住的惊讶。
皇上虽温柔多情,却从未亲力亲为地照顾过某位妃子。恐怕也只有似云宝林这般倾国倾城的绝色,才配得到他的怜宠吧?
“若留了疤痕,提头来见~”澹台凤鸣眼望赵医女,笑意轻浅。
明明他笑意温和,赵医女却忽然心悸,惶恐地垂下头:“不敢,不会~”
“皇上,陈大人求见~”德公公在门外恭声禀报。
“宣~”澹台凤鸣扫一眼赵医女:“不用开些药内服么?”
“皮外伤,抹些药足够了,你回去吧!”不想再承受更多惊诧的目光,唐意抢着说话,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了。
“微臣告退~”赵医女识趣地收拾药箱走人。
“参见皇上~”陈风进来,澹台凤鸣弯着腰侧坐在床头,一手握着唐意雪白秀美的足弓,一手涂了药膏在伤口附近轻轻按揉,头也不抬:“来了?”
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