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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派人密切注意那些人的表情。若有人回头,注意他们眼神的方向。”
“是。”
演武场中间的位置,放了两把太师椅,一瞬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坐在上位的感觉还真不错)。
她倒要看看月非天究竟要如何从这么多人中,找出那个云林皇子轩辕剑来。
嘿嘿……
不亚于大海捞针吧!
不过,这回书应该叫做——人海里捞剑。
第三十三章 无银五十两
一瞬今天穿上了一身白。
雪白的绫缎上,绘着水墨画一般的菊花。每一缕的花瓣儿神态恣意,深浅过渡雅致精细,就连一瞬此等俗人,也不禁叹几句。
只是,横看竖看,她这等猴急一样的性子都与这件美服不怎么配。
所以也难怪月非天看到她时,会嘴角抽搐。
某人却明显没有自觉。
脑中正天马行空地想着,这里似乎不流行靠椅,如果似乎不流行靠椅,如果把毛毯铺在太师椅上,再搬来个大大的软枕,往上面一躺,实在应该很爽。
可是她实力不够,就算潇洒了,也有点赔笑。想想她家美人月的臭脸,只得将想这个打算搁置一旁。
局势已然全归美人月控制。
接下来,怎么玩……嘿嘿,一瞬我拭目以待。
月非天不方便露面,一切由李信全权负责。
他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一个字——
诈!
在一瞬的期盼与众俘虏的不安中,李信登上了演武场高台。
他清了清嗓子,站在台上先是代表皓国,多云林军的进犯,发表了一系列的官面上的批判,然后就云林军中某些人狼子野心,成天经营些杀人放火,欺凌妇孺的勾当作了进一步的深刻揭示。
整个演武场空气顿时一片沉闷。
李信也不说话,就拿眼珠子瞪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玩儿了一会眼神威慑!
最后,他久违的恶霸样重现江湖,立着眉毛吼着,说云林军进犯皓国时,在冀州城外强X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而这位妇人的夫婿在冀州守卫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却不幸以身报国了。今天将他们集中在这里,便是想为这位可怜的寡妇讨个公道云云。
一瞬嘴角狂抽,告诉自己,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虽然对美人月的腹黑早就有所了解,但她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皓国羽亲王……不对,是皓国皇帝陛下能干出这么不着调的事情来。
难怪自己二十一世纪新生美少女居然斗不过一个古人!
“来呀,将人请上来!”李信一声断喝。
就这演技,跟真的一样,搁现在就是个奥斯卡影帝候选人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一位打扮得花枝招照,偏偏又胖得堪比沈肥肥,一脸悲楚的妇人刘春花被士兵小心的扶了上来。
要说她的长相还勉强不错,就是脸上涂了粉……
涂了粉……
上台嘴一撇,咧出一个扭曲的哭相。明显看出她脸上有粉屑簌簌的飘落……如六月飞雪!
妈呀!
一瞬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身后的幽夜幽皇忙帮她拍背。
春花……好名字!
叫秋月更好听,站那就跟一个圆似的。
好半天才回过气来,一瞬脸都彻底绿了。
收回视线微微一扫下面,看来众人的审美跟她没有太大鸿沟,真服了美人月从哪儿找出这么一个极品来。
那六月飞霜女刘春花开始在台上声泪俱下的哭诉云林军人的暴行。
一声声似杜鹃啼血……
一句句若梨花带雨……
当然,这是一瞬往好处想,加以美化了,实际上是——
真的开始下起小雨了,雨水无情地划过六月飞霜女的面容,嘴上血红血红的胭脂在雨水中,化作血水一般滴下……
满面白粉不再飞霜,却被雨水冲出数道黄褐色的痕迹来。
白白黄黄的,十分可怖!
嗖的一下,一瞬全身的血都往上涌!
还有飞霜女十分敬业,丝毫没有受雨水的影响,更加掷地有声地用刺激人耳膜的恐怖声音在痛斥恶贼的累累罪状,例如:
“不仅几个人强要了奴家的身子,还抢走了奴家戒指三枚,手镯二副,耳坠……”
“四、五个大男人将奴家脱得精光绑在床上,急色的轮番扑上,一边还拿走了锅子一个,胭脂一盒,大红肚兜一条,铺盖一套……”
“铲子一个,竹竿树根……”
“还有……我男人的一条裤衩……”
“还有……”
这一堪比窦娥冤的哭诉,就整整来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要停下的趋势……连头顶着华罗大盖伞,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水,嗑着瓜子的一瞬也受不了了。
一瞬没悔死,心里咒死了自己千万百遍。
你就是一猪,比猪还笨的猪。
居然死缠烂打的缠着美人要来受这种活罪。早知道会是这样一种情形,就算继续陪她家美人滚床单,也没有这么惨啊!
呜……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些台词,不会是出自于她家美人月的手笔吧,就这水准也太让人唏嘘个了。
她受不了,下面的俘虏就更苦了,头顶着雨丝儿,却不得不站得笔直地听飞霜女近乎于鬼哭狼嚎般的痛诉声……
众人在心底都有同一个呼声——
“大姐、大婶,姑奶奶,你快找出那几只没眼的混蛋宰了解恨吧——只求你别说了!”
换个形势,换个地方,下面的一众人等估计早冲上去揍人了。
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自己一方又是俘虏,而台上的却是敌军的遗孀,所以,众人只能呆呆在雨水中站着,硬着头皮听飞霜女口沫横飞。
众俘虏已经纷纷在心里问候起人祖宗来,而问候的最多的并非飞霜女,而是——干了那个寡妇的几个士兵!
他妈的,这几人都什么狗屁眼光?!
云林国的脸,都快被这几个王八蛋给丢光了,就算找只母猪来上,也比台上那样也能叫女人的奇怪生物强吧!!!
胭脂也要抢……
竹竿也不放过……
最后连她男人的裤衩…………
太不要脸了!
后来,台下一双双眼睛简直堪比冰岛的火山——既喷火又喷冰,不烧死人也得冻伤半条命!
估计若是此刻报出那几人名字,不用皓军动手,便会先被台下愤怒至极的云林俘虏们先掐死。
一瞬哀怨的眼神瞄向了李信。
李信看看火候,觉得也差不多了,冲身旁的副将点了点头。
副将上前一步,在众人的隐隐期盼中,终于拦下了话头,“刘氏,你说说……那些士兵的年纪是多大?长相如何?”
“回将军的话,奴家当时惊吓过度,不记得长相,只记得几个人都约摸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被打断的飞霜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没关系,你看——云林军中所有三十以下人都在下面,欺负你的人也一定在其中!”
“……人太多了,奴家一时认不清。”
“没事,你慢慢认。”
飞霜女在台上左右走了一圈,回来对副将道:“将军,奴家记得其中一人的下身处又一大块黑痣,如果能让他们脱……奴家自然认得出来。”
一瞬又呛到了。
什么女人嘛?强奸自己的男人长相不记得,却记得对方下身一块黑痣……强悍!
副将“唰”的一转身,威严喝道:“全体肃静!相信大家也都听明白了,不要耽误时间,检查过后,与之无关的人可以回营休息。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全部脱掉裤子,然后一排排跪下,从第一排开始!”
台下多是普通的士兵,原先以为自己被找来是开刀的,却不料只是简单被骂了几句,然后找出那几个丢自个国家脸的混蛋——加上之前听飞霜女那顿哭诉早就忍耐不住,听得能回去休息,当下精神一振。
于是,当下一排排的人开始褪下裤子,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比起女人来,只怕男人更怕在大庭广众之下溜大鸟儿,但面子、尊严再重要,跟性命比起来,就只能算个屁——放了拉倒!
更何况,又不是自己一个人。
谁怕谁?
虱子多了不痒痒……
在众人开始行动之前,一瞬头顶的华罗盖伞开始放下层层厚帐……将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半点看不到外面。
一瞬气得咬牙暗恨。
乖乖隆个咚,亏她刚才还暗暗激动了一小把。
(某猴几瞪着眼,冲着一瞬晃了半天手指头,想说什么,又全给憋了回去,最后还是没忍住:“臭宝宝,你不纯洁了哦!”)
一瞬大怒,一巴掌呼过来,“你纯洁?躲一旁偷看个毛?”
“……我这不是担心你出轨嘛!”某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