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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楼吐出一大堆呕吐物,然后被食堂大楼悉数吞入。
花未眠行动迟缓地套上大衣,拿起钱包就要出门。
“喂,我们一块儿去吃饭吧。”莫名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旁。
花未眠被吓了一跳,心想这冰山美人居然主动邀请自己吃饭,也算是莫大的荣幸啊,于是她满口答应了。
两人一路无话走到食堂,各自点了一份餐,面对面坐好,花未眠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却发现莫名一双纤手托着下巴,眼睛似有若无地盯着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不吃饭?”花未眠问。
她抬眼,一抹轻笑,袅袅吐出两个字:“等人。”
等人?花未眠疑惑,然后举目四望,正看见徐燃端着餐盘阴沉着脸朝她们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莫名夹起一根青菜叶儿,优雅无比地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花未眠看她的餐盘里全都是素菜,很多嘴地来了句:“怎么都是素的啊,荤素搭配才好,一个医生不会不知道着一些吧。”
徐燃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那表情,好像在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莫名食指轻抵太阳穴,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淡淡道:“昨天在我妈那儿欣赏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今天吃不来荤的。”
花未眠顿住,看着筷子里夹着的一块红烧排骨,前一秒还觉得鲜嫩可口,现在则让人几欲作呕。
看着花未眠满脸欲吐不能的表情,莫名和徐燃对视一眼,一时忍不住都轻声笑了出来。
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好转。
“她跟你开玩笑的,她吃素。”徐燃好心地提醒道。
花未眠放下心来。
莫名面无表情地说:“我没开玩笑,以前我确实解剖——”
“够了!”花未眠和莫名异口同声地制止道,妹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排骨肯定是吃不下去了,花未眠含泪挥别肉类,只挑了些素菜就着汤汁扒拉完一顿饭。
吃完饭,三个人一人手里握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到操场上遛弯儿,天气寒冷,除去远处球场上打球的男生,操场上只有她们三个。
一开始没人说话,只能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和耳边呼呼的风声,安静了一会儿,徐燃突然开口:“我要申明,我是喜欢男人的,不是gay。”
花未眠愣住,这个申明太突然了。
“呦,原来还正常着啊,当时看你的反应,我还以为你要杀遍天下男人呢。”莫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应了句。
花未眠心里急得跟猫挠的似的,两位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三人刚好走到一个避风处,徐燃停下来靠在墙边,轻轻吸了一口奶茶,头也不抬地说:“我爸爸一年前外遇,妈妈生气,然后自杀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以至于花未眠以为她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待反应过来,头脑中如五雷轰顶,天昏地暗。
谁曾想,一直嘻嘻哈哈的徐燃,一直不正经的徐燃,一直乐观向前的徐燃,居然在一年前才丧了母。
花未眠看向莫名,她没什么反应,两眼看着前方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又转向徐燃,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宽慰的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母亲就是孩子的天,失去母亲,她实在不知道怎样的安慰才会起作用。
徐燃抬头冲花未眠笑笑,说:“我爸当着我妈的面说那个女人长得比她漂亮不知多少倍,身材比她好上几条街,他还说像我妈这种人老珠黄的女人,根本就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我妈当晚就自杀了。”
她眼圈有些泛红,脸上却笑的更开了,“后来我就想啊,凭什么就男人可以欣赏女人,女人也可以,后来我就,就——”她边笑边哭,最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后来你就上了那小三儿,然后把她甩了,害的人家差点为你殉情。”莫名缓缓扭过头盯着徐燃,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想不到,你在女人眼里还挺有魅力。”
花未眠石化。
徐燃的眼光缓缓移向莫名,张嘴半天,终于说出两个字:“过奖。”
莫名斜倚在一旁的栏杆上,双手环胸,问:“听说你爸前一阵子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怎么样了?”
徐燃笑:“都说女人如衣服,我这个亲生女儿再不济,也比一件衣服要强些。”说完,她打开奶茶杯盖子,把凉掉的奶茶慢慢倒在地上。
过往的风把落在徐燃脸上的泪水悉数吹干,只留下几道狰狞的泪痕,花未眠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的做法很可怕,很可恶,但是又让人觉得很可悲,她有点怜悯她。
怜悯,不是一种好的情感,会让人产生隔阂。
回班的路上,莫名告诉花未眠她和徐燃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同一所学校,初中她们做过两年的同桌,徐燃成绩本来很好,后来她爸有了外遇,母亲自杀,家里的一系列变故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后来勉强考进了六班。
“你会看不起她吗?”莫名突然开口问花未眠。
花未眠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点,因为用正常一点的眼光来看,徐燃做过太多出格的事情。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莫名耸耸肩,:“看不起也没关系,她活该。”她说得风轻云淡。
回到座位上,花未眠陷入沉思,徐燃把一段如此不堪的过去就这样告诉自己,显然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朋友,或者是真心想和自己做朋友的,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纠结于她的糟乱经历,拒人于千里之外。
毕竟,谁没有过一段年少轻狂,把丑恶当美好的荼靡时光。
毕竟,谁没有那么几个难以启齿,不敢告诉他人的心底秘事。
......
大课间,季洵一脸奸笑地对她说:“还记得你今天早晨说要帮我忙吗?”
花未眠老实巴交地点头。
季洵语重心长:“你天天抄我作业,如今也该报答我了。”
花未眠全身上下抖了抖,这语气听着真像老娘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该出去卖艺或卖身给我赚钱了。
花未眠依旧点了点头。
“那好。”季洵很是满意她的态度,他眼角扫过走廊,花未眠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一个女孩正向教室里张望,目标貌似是季洵。
“看见了吧?”季洵挑着一边眉毛。
从那女孩一脸含羞又急切的表情,以及捏在手里的一封粉蓝信笺可以看出,这是来找校草表白的。
不过看季洵的态度,她注定炮灰。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花未眠心里升腾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总有人来表白太烦人了,你当我女朋友,我昭告天下,从此我就清净了。”季洵一脸严肃的深沉,就好像在说伊拉克和阿富汗,末了补充道:“我是说让你假装啊,不是玩真的。”
花未眠白了她一眼,“对,然后我就不得清净了。”这要是让学校里的母老虎知道了,她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季洵一个刀光剑影扫过来,阴险道:“还想不想抄作业了?”
花未眠:......
今天,D高中出了一则爆炸性新闻,大课间期间,校草拖着一面容呆滞的不知名女生在校园各个角落游荡,名草有主,举校默哀。
......
花未眠觉得今天老天爷一定看她格外不顺眼。
晚上放学,魏凡秋的车子就停在学校门口,她打开车门,看见魏凡秋温柔的笑脸,还有——副驾驶位子上的梁晓晨。
你能想象在一秒之内,人的心情由阴迅速转晴,再由晴瞬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的狂暴状态么?
花未眠表示她已经快窒息了。
她刚坐进车后座,梁晓晨一个优雅华丽的转身,漾出一脸千娇百媚的笑:“凡秋说你叫小眠,你好,我是梁晓晨,上次我们见过面的,今天正式认识一下。”声音如珠玉悦耳,挠得人心直痒痒。
花未眠也绽开一个大方的笑脸,说:“你好。”她发誓,如果再多说一个字,那么那个字一定是‘呸!’。
梁晓晨眼中闪过好奇,她拨了拨面前的大波浪卷发,微微皱起眉头,“咦,奇怪?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激动。”说完,觉得好笑似的和魏凡秋对视了一眼,一个小女孩儿而已。
花未眠微微白了她一眼,平静道:“激动?没觉得,不就一女明星吗,我不追星,娱乐圈里的女人,能有几个好东西。”
此话一出,梁晓晨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嘴角虽然还是扬着的,但眼色已经开始变冷,毒针似的凝着花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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