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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开我……”
她却不肯松手,纤指如爪般攥着我的肩,越攥越紧,似有将我捏碎的意味,只是唇间泣不成声哀求道:“求你退出吧,姐姐……求你了……”
“段小姐,莫要如此对我家如玉姐,有委屈与龙少爷说去,为何寻如玉姐理论,龙少爷倾心如玉姐是事实,并非如玉姐缠着他不放……事已至此,又何必执着,何况,更何况,如玉姐已身怀有孕,岂能说让便让……”梅宝见我心软,毫无办法忙推开她,口不择言推脱道。
“什么?”段淳儿微微愣住,沉默睨视着我,一脸犹疑,似听非听的样子,半响恍然摇头,紧盯着我不能置信道:“她说什么?我听错了吗,她在胡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我安抚她不是,不安抚她也不是,心中很是惶恐不安,这孩子并非官然的,此时梅宝口不择言说出来堵口,以后被拆穿了可如何是好,官然已尽知不会在意,可别人呢,别人会如何看我,更怎么看待官然?
第96章 退而求其次
她哭的凄楚,我也心酸不已,实是于心不忍,却不能轻易承诺,只怆然盯着她梨花带雨的面,雷声沉降,远处阴云翻滚,似也压却了隐忍的苦涩,倾刻便淋漓着落下雨点来。段淳儿早已哭的晕晕浆浆,却仍俯首啜泣,似是那份心伤的缺口怎样也无法填补。
“梅宝,你先扶段小姐回房休息,她累了。”面上扭曲着想挤出一丝笑容,只怆然着牵唇苦笑。
“那如玉姐你呢?”她不甚担心地凝视着我,神情端凝,瞥了一眼段淳儿,似是不愿扶她。
“去吧,我不同,会自己回去歇着。”平稳地转过身,心中无可抑制的黯然,有委屈,有悲凄,说不出的愁肠情愫萦绕心头,身心均是疲惫,一丝精神也提不起,轻步轻缓顺着走廊往回走,心臆间更是混成,目中闪过段淳儿落花霜欺的面容,她求我退出……她求我这个第三者退出……
渭叹着,无力的倚墙而坐,当真好累啊,啃咬着自己的衣袖,眼神恍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腰间悬挂的晴天娃娃也好似灼痛了双眼,哆嗦的自己蜷缩着,呆滞地睨视着廊外淅淋的雨,究竟该如何是好,本以为会平静下去,却还是这般让人难以取舍,免力自持让自己不再去想,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汹涌而来的自责与羞愤,我竟然插足做了第三者……本应是美满的一对,这对璧人似因我而被拆散……
雨声淋漓,我神思游离的呆坐着,攥着那晴天娃娃胡乱揉捏,直到眼帘印映一只白底软靴,鞋面沾了些放泥水,却仍显洁净清爽,小腿稍迈前顺着略湿的长袍色勒出修长的腿型,莫冉楼?我脑中闪过一双碧绿的眸子,满目喜色又被苍凉掩熄,怎可能是他,便是他又如何。
“如玉?”是官然有些犹凝地声音,见我抬头茫然瞥了他一眼,微微一愣,随即俯身将我冰冷的手掌攥在手中,柔和问道:“怎么了?怎会在此处?天气湿寒,你怎一人独坐在此?”他将我冰凉地身子拥入怀中,见我不答又焦虑问道:“是发生何事?你如此苍白,是有谁欺负你了,为何坐在我房外不进去?”
见他如此温柔倾注,我心头便显委屈,只将脑袋抵在他胸膛上,哀怨道:“我在等你,等了一天了……一直在等……”眼中灼然地想落泪,却强忍着,不想被他看出丝毫异状。没有广告的他见状将我搂紧,用体温暖着我,轻缓解释道:“只是一些旧事,非我不可,这几日也未陪你……是我疏忽了,你一直在等吗,是否用膳了……我们先回房,你会冻坏的。”说着,不由分说将我打横抱起,只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疲惫不堪地横躺在床沿,转身背对着他,心中有感动,有委屈又有些别扭,说不出的不自在,与他亲近半会,便满腹罪恶感,如若段淳儿对我使手段强抢豪夺,我定会毫不退却,可她却哭泣着求我,说的至情至善亦无懈可击,我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天真浪漫的感情……
“你定是饿了,我差人送膳食过来。”官然局促不安的替我攒了攒被角,似乎以为我在与他赌气,只关切的讨好并未瞧出异状,半响见我未回应,他无奈地叹了声,疲倦的剑眉略微攥紧,眸中闪过一抹淡伤,转身想出去,我猝不及防握上他的手,轻缓道:“官然,我不饿,你陪我说说话。”
他听了,眸中熠熠亮泽,褪去湿衣,遂倚坐在床边,我我顺势倾身俯趴在他腿上,螓道叹息:“官然最近忙些什么,可否说来听听。”
他微微默然,目视前方,半响叩首对我露出一个倦极的笑容:“无事,莫要多想,只是前些日子没有理会,堆积了些,再些日子便会好的,这几日冷落了你,不要气我……”
“哦……”我有些失望的垂眸,黯然地盯着他修长的指,他不愿告诉我,他如此单纯的人物会有何事呢?还是为龙在青办公事,办公事需要几日不见吗,我并不气他,只是有些失望,原来对他来说,我并不是最为重要的,那么如果我成全段淳儿,是否他也会安然接受呢,只是我该何去何从,前方当真是一片迷茫了,没有官然,我定无容身之所,而此时梅宝亦对龙在青动情……该如何是好,官然,可否不要让我做出决策,请你尽快让我安心,你可知我已万分迷茫,早已无力去思索风花雪月……
“段淳儿很爱你。”我听见自己沙哑到几不可闻的嗓音,眼神更是游离到虚无。
官然剑眉微蹙,神色复杂地凝眸顾我,薄唇微微翕张,却一字也未说,唇角越抿越紧,有风雨欲来的驱势,我不为所动,唇边的笑也轻忽开来,缓道:“很爱……很爱,你不为之动容吗?”
“是否她与你说些什么?”平静无波的眸子紧紧锁住我的眼脸。
我不置可否地轻笑,便是笑,那笑也是虚无的,匆匆瞥了他一眼道:“那日你去寻她,她拒不相见,并不是她的过错……她乃千金小姐,万金之躯,自是集万千宠爱不是,她父亲见官家落没,不忍女儿随你受苦,只得代为拒绝你……她一直很想见你,却为家人所困……所幸你认了龙在青,恢复以往衣食无忧,段家自会接受你……而你俩可共结连理……再无所顾虑……”这场戏开幕的突然,又序幕滑稽,这酸甜苦辣自己尝试过后,便还得笑着将官然送于她人,不知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对官然的情意不够坚持。
许久,头顶没有回应,我怆然地埋下眼脸,隐藏起那些酸楚及凄凉,他定是在犹疑,一切都揭了开来,他必会恢复对段淳儿的情意,两小无猜啊,岂是我短短数月与他相处拼凑的感情所以压却的,想必他此刻心中纠结,为此事所苦恼。
颚骨淡淡两点凉意,我顺势被他扭过头,他面上裹着一层寒霜,脸色绷的紧,眸子如寒潭般定视着我:“你是何意?将我拱手送人亦或是让我明白什么?”
我屏声静气,伸手触及他面上的细长的疤痕,贴合着那痕迹缓缓下滑,落于他紧抿的唇上,轻轻上扬勾勒出一个我喜欢的形状,凄声道:“官然,你未明白吗?段淳儿一直未变心,一直苦苦等待着你,她尚未辜负你,也不曾抛却誓言,你曾许诺要娶她,怎可失言……是不是……”
他怔愣盯着我,长睫轻眨,隔雾笼沙让我看不透他的情绪,近在咫尺的俊颜似一下遥不可及,我僵硬的收加指,垂眸苦笑:“她一直不好受,一直在哭,当真惹人怜爱,连我都动容了,竟是缘份未尽,你巧与她好生相处,想必这次定会有结果的。”
他一直黯然盯着我不发一言,我心中一痛急急下床连鞋也顾不得穿,提起便赤脚向外跑去,脚下冰凉的接触,刺骨的冷,心灰意冷地痛,点点滴滴,所有的过往皆为过眼云烟,为何我所认识的男子都未曾学会挽留,亦或注定我一生凄苦,守子度年?
这几日我未曾出房门一步,终日晕沉倚窗而赡,也未有人前来探视,只听下人们说龙少他与段小姐重归旧好,终日腻在一处,耳鬓厮磨,我顺其自然接受了数双怜悯的眼神,不愿出门走动也变做了众人口中的怨妇,抚着日渐变大的小腹,心中怅然若失却也自得其所,好歹算平静了,风潮浪涌也会过去,我只想安心生下这个孩子,再无所奢求。
“如玉姐,披件衣裳。”梅宝挑了件微厚的棉锦衣衫披在我肩上,怕我触景生情,这几日也未曾提官然的事,见我仍是呆坐,梅宝妙目透着浓浓地哀伤,倚我而坐,小脸轻靠在我肩上,试探道:“我与如玉姐说说话可好,不要闷着了,如玉姐以前总是蹦跳自得,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