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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游戏-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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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张惶,竭力压制自己疯狂跳动的心绪,那心似要跳出喉咙,我只能咽下哽到嘴边的惊恐去瞧手边的镜子,这一瞧,心中骤然紧揪住,细致的痛楚及茫然侵袭了整个脑袋,我恍然地摇着头,不敢置信地抚向右脸,那原本细致光滑的肌肤上,此刻爬上了一条鲜红扭曲的痕迹,宛如毒蛇般占聚在此,团缩的狰狞冷冷地嘲讽。

我愣在那处,半响不能动弹,嘴唇微微翕动,一个字也不能迸出。

“如玉姐,别看了!”桑柔亦疯狂地冲上前交那镜子打落在地,又急急拥我入怀,想安慰我却言辞难却,只木然拍着我的背,亦想舒缓我欲泣的心。

那地上破碎的镜片,片片印着那张恐怖地脸,似在嘲疯,冷笑,阴森地注视着我,要将我逼疯才罢休。

我不想毁容,当真不想,我身子残破如败柳,再被毁去容貌,我便一无所有了,我连瞧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会有勇气去见官然与莫冉楼……我这般丑陋了,不能再见他们,我不要用这种模样示人,真想挖个洞将自己永远埋葬在黑暗中,我便可以看不见自己,也不再去意会那毒蛇般冷笑的伤痕。

“上了这药,莫在缠上纱布,待它自然风干,便会使肤肌细致很多,这日子长久,伤痕也会慢慢淡化,你莫要心伤,面貌为表面皮囊,不要挂怀。”花颜轻柔地替我上了药,言语间似有安抚,却极冷淡。

她如此貌美,自会这样说,可我呢,一无所有,只剩下脸了,没有这张脸,我还剩下什么,我还能优越什么?我呆愣地坐着,思绪都停滞了,亦不能正常运转。

“我要去翠倾几日,上药之事便交于桑柔了,你好自为之。”花颜将瓷瓶握在我手中,意昧深长的凝目相视,刚转身要出去,却被骤然回神地我拉住,心中半惊半疑,亦不甚确定的问:“你要去翠倾?是翠倾城吗?”

“是,怎么了?”

“我想去,我原先便住在那处,我能随你一道去吗?只是去瞧一个人,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端然哀求着她,眸间蓄了许久的泪意再不能止住,蔌蔌地滑落,心中凄苦的哽咽,口间更是泣不成声,我想见官然,当真想他,莫冉楼说的对,我与他定然不会有结果,因为现在的我根本不敢去他有结果,怀了别人的孩子,又被毁去容貌,我用什么去偿还他对我的好,用何种姿态去坦然面对……我不能,也不敢,可我如此想他,只要与他见上一面,偷偷瞧他一眼,让我知道他很好,便不敢再奢望了。

至于莫冉楼,他并不是凤……没有凤的感情,没有凤对殷如玉刻骨的爱恋,而我,也不是那个殷如玉……

思及此,心中更为黯然,只默默哭着,耶路撒冷,我一点也不幸福,一点也不!

花颜怜悯地替我试了泪:“别再哭了,我也不问你,只是不知道你恢复的可好,这路上亦会颠簸,怕你承受不住。”

我奋力摇头,迭声辨道:“不会的,会承受的住的,不要担心,我安然无恙,完全好了。”

她细瞧着我,若有所思,随即清雅地笑,用淡香的丝帕轻试了我的泪,温柔如水:“那就好,我便去准备路上所需药材。”

“花大夫在吗?”门外陡自响起一声急切地叫唤。

“谁?是陆大哥吗?”桑柔瞧了我俩一眼出外相迎,须臾便进来了一位年轻的男子,我面色随即一僵,速速地转过了身子,只用未受伤的面孔对着他。

那人也未注意到我,一见花颜便如见了救命稻草,浓眉紧皱急道:“花大夫,镇心布婆婆孙儿快些断气了,老大夫束手无策了,非花大夫不可。”

布婆婆?她孙儿快死了吗?怎么会这样?那莫冉楼在不在那处?我愣了愣,注视花颜与那人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我……也想去。

第74章 探视三明智

换了轻便的衣物,凝结住脑中陈杂的思绪,极力镇定,我可是现代人,怎能学古人的多愁善感,便是我半死不活亦或残废了,那都是天定,我所能做的只是努力的过生活,思及此,眸中闪着锐利的两簇火焰,对上桑柔略有些错愕的眸子决然道:“我们也去瞧瞧。”

“那我们快些去,前一月三明哥随人打野味去了,那人没有回来,只三明哥回来了,问他他也不说,只脸色阴沉怪吓人的,这不,好些日了没见着他了,希望不是那妖物所为!”桑柔语间浓浓地迟疑,亦有深刻地担忧。

三明哥?怎么不叫三明智?我讪讪地笑,为自己此时还有心情说笑感到有些讽刺。

驾车驱马,须臾,景色便熟悉起来,刚还平静若水的心,此刻七上八下,惶惶不安,心中竟有些期许,期望在某个不经意的回眸会看见那抹白影。

可要不是他,不是为寻他出外,我自不会毁容。紧抿着唇,心中纠缠过一丝恨意,压抑的情绪几欲爆烈,忿恨地情绪却在下一刻被冻结,桑柔凝望着客来居,那里人头攒动,她手指轻握上我的手臂,并未回头:“如玉姐,定是出乱子了,我下去瞧瞧,你要去吗?”

唇边冷笑凝住,收敛了那恨意,我僵硬的回道:“当然要,失去所有,我还有自己的生活。”说着,不顾桑柔讶然的异色下了马车。

人群众多,堆挤在门外议论纷纷,我左避右闪也未能进的去,便忍不住好奇,问向身边一个看似很和善的大叔:“布婆婆的的孙儿怎样了,花大夫可诊治了,怎么说的?”

那人打量着我,本平静无波的眸子在见识到我另一边狰狞如毒蛇的伤口,眼中惶恐,腿下不支便摔在地上,口中亦念念有词尖声吼道:“妖怪……妖怪……”

我愣了愣,见周围的群众瞬间变的狂乱森冷地眸子,局促不安的咬着唇想退缩,却被几人攥住,那压下的人群阴影逐渐遮掩了只剩下的片断的光线,心中骇意肆处蔓延,心中恸动地想落泪,有人唤我妖怪,呵呵,眼中蓄了泪,却迟迟压抑着,我终于明白莫冉楼那时的感受,啮心蚀骨的苦楚,却只能无可奈何。“大伙又疯了,妖怪白里又怎会出来,她是随我一道来的朋友,只是前些日子摔伤了脸,大伙需就事论事,不能瞧见异样便说是妖怪,特别是你!”桑柔随后而来,便焦急地替我解了围,纤指指着还瘫坐在地上的那个大叔,忿然怒道:“五伯,瞧见了没,她是人,每日听你添油加醋地说,妖物那般厉害,你既然见过多次,怎会安然无事,修要争辨,我桑柔敬你一声五伯,便不想与你多有口舌之争,你总这样不分是非的说人是妖怪,要害多少人,要是我不赶来,如玉姐便被你们失手杀了,她乞不死的冤枉……”

桑柔小脸铁青,似已忍耐那五伯许久,此刻借由此景便找着了那个发泻点,滔滔不绝地咒骂,亦说的那五佰面色发黑,已是气上加气,见状,我忙上前拦了她,让她修要再说,虽然心里委屈,却安抚她道:“此镇非常时期,他惧怕也很正常,怪只怪我变成这副模样,到吓着他了。”

“如玉姐莫要替他说话,我看妖物之说多半是他吹嘘出来的,今儿个,要不是我来,如玉姐连命都不保了,你不知因他多次的误会,害死了多少人,你可知……”那五伯垂着头,也看不出表情,只沮丧地佝偻着身子缓缓离去,桑柔还欲再说他几句,我忙捂了她的嘴,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不管那五伯如何,必竟还是桑柔地长辈,再者,过去的都过去了。

桑柔愤愤不平地住了口,脸色还是十分难看,周围周观的群众见她如此,本议论纷纷地暗语立即停了,一下噤若寒蝉,众人居然如此畏惧一个小姑娘,或许是理亏了吧,我茫然地摇头,经过方才的事,早已心灰意冷,也提不起精神,但又不想让众人灼人的眼光将我烧的体无完肤,便拉了桑柔细滑的小手朝客来居楼上步去。

依着记忆走入布婆婆孙儿房内,那里已聚集了好些人,却相当安静,目光似是痴妄般仰慕那一抹湖绿色的身影,花颜在其中宛如众叶簇拥的红花,娴雅绝丽。

众人见了桑柔的身影亦或是受到我的惊吓,纷纷退避开,让出一条路,桑柔也不出声,只盯着花颜替布婆婆孙儿把脉的柔荑。

床上躺着一位年轻的俊秀青年,应该就是布婆婆地的孙儿,那个三明智。

他眉眼紧攥,似乎沉浸在某个惊恐的梦里中,面部痉挛的抽搐似乎很痛苦。那孙媳仍是一身不变的红装,端了热水不停拭着三明智直冒冷汗的额头,但每拭一次,三明智敏感的脸颊便扭曲一分,分外的狰狞,好似不喜欢水。

布婆婆跪坐一旁,老泪纵横,本已苍桑地面孔更显老态龙钟,双眼朦胧却干涸的掉不出泪,只一遍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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