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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的嫁妆早几日便已经清理好了,原本计划是一百四十八抬,可今日太后娘娘赏赐了不少东西,大约又能装二十多抬,可就怕嫁妆多了逾礼,只能重新装嫁,尽量控制在一百六十抬里边。”容大奶奶的话里虽然语气有些微微的埋怨,可心里头却是骄傲得很,女儿的嫁妆前边十多抬都是宫里的赏赐,这可是一种殊荣。
按着大周惯例,太子妃的嫁妆可以上两百抬,皇子妃是一百八十抬,嫁入宗亲府里的小姐们,嫁妆不能超过这一百八十抬。这装嫁也很有讲究,有些为了显得自己阔绰,故意装出一百多抬,一抬架子上边就只摆那么几个盒子,盒子里边装着的东西也不多。而有些家里却是扎扎实实的装满了嫁妆架子,所以说是说一百多抬嫁妆,里边相距却甚远。
嫁妆是跟着新娘进府的,花轿还要绕着京城的大街小巷行走一圈,让大家也看看这新娘的嫁妆,这叫夸妆,抬进府里,新娘被送入后院,嫁妆便摆在前院,让前来赴宴的亲朋好友观看,新娘在娘家受重视的程度就全在这嫁妆上体现出来了。
容老爷听说春华的嫁妆都已经准备妥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老大媳妇,春华出嫁,总共花了多少银子?”
容二奶奶听着容老爷问,不由得也支起耳朵屏声静气的听着容大奶奶回复,就听容大奶奶爽爽快快的回答:“公中银子花了十万两置办嫁妆,我另外给了春华十万两做压箱钱。”
容老爷环视了一□边几个孙女,沉吟道:“这十万两还是少了些,再添十万两罢,以后咱们容家的女儿出阁,公中一律二十万两银子。”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听了大喜,都朝容老爷行礼道:“公公实在慷慨,媳妇带代女儿们谢过。”容家的金玉坊现儿每年少说都有差不多六十万两银子进账,容家没有纳妾的规矩,与其它大户人家相比,子女算是少的了,现在三房一共有十个少爷小姐,公中每人二十万两添置,不过就是几年的收成罢了。只是容老爷不提出来,公中的规矩不好改,得了这句话才是名正言顺。
其实除了公中里拨出置办嫁妆的银子,春华的嫁妆还有一项,那便是珍珑坊的分红。秋华昨日已经将珍珑坊这些年的账目盘了下底,见着收益颇丰,心里有些欢喜,抱了账簿子和银票走到流朱阁来:“大伯娘,这是这些年珍珑坊的进项,刚刚好二伯娘也回了京城,今日咱们便来盘个底儿,咱们来将进项分下。”
容大奶奶听了秋华的话“噗嗤”一笑,伸手将账簿子接了过来:“咱们这珍珑坊也开了这么多年了,这时间可真真儿快。”一边说着,一边将账簿子发黄的纸捻了起来。
容二奶奶坐在旁边只是抿嘴笑:“曼娘,我一看见那些账目便头疼,你赶紧算清楚了,告诉我赚了多少银子,也好叫我欢喜下!”
“綾娘,你怎么着也该自己学着看账,未必还要嘉荣帮你不成?”容大奶奶叫金枝拿出算盘来,一边翻着账簿子,一边将那算盘珠子拨得飞快:“你在杭州府都呆了这么久,我便不信你不看账簿子!”
容二奶奶羡慕的看着容大奶奶的一双手在算盘那里上上下下的动个不歇,没得多久,一本账簿子算完,又换了一本,看得她眼花缭乱,不由得啧啧称羡:“你也慢些,我都没看清楚便翻了页!”
夏华笑着将容二奶奶拖到一旁:“母亲,你便别扰乱大伯娘算账了!”
容二奶奶无奈的摇了摇头,点了点夏华的鼻尖:“连你都嫌弃了娘不成?娘可是关心你的嫁妆才这样问呢!”羞得夏华红了一张脸躲到一旁,细声细气道:“我都还没议亲,就把嫁妆挂到嘴边了!”
容大奶奶瞥见容二奶奶母女说笑,在旁边也笑着插话:“綾娘,你去了杭州以后可比以前风趣多了,原来江陵的时候,要做什么都推着我出去,现在怎么也伶牙俐齿了?”
“还不是自己持家被磨出来的?”夏华撇了撇嘴抱住了母亲的胳膊:“看着我母亲,从一个不问世事的人变得也会精打细算,我真真觉得人变化得太快!”她望了望春华,笑嘻嘻道:“大姐姐,你明日便要出阁了,恐怕三日后回门,你也变了不少呢!”
秋华安安静静坐在容大奶奶身边,只觉得这暖阁里边一片温馨和乐,忽然心里很是留恋,若是一辈子都能这样,不要想着勾心斗角的事儿,那该多好。只是这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定?现在碧芳院那边暂时没有人再找她的麻烦,可出嫁以后会不会风平浪静?
容大奶奶算了一个多时辰,才将秋华抱过来的账簿子算清楚,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容大奶奶吃惊的望着秋华道:“没想着这些年咱们的珍珑坊也赚了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容二奶奶也是吃惊,望着秋华的眼神变得热络了几分:“二伯娘可真真没有想到!”
“咱们原来是说好三房各占一份,我觉得这样对秋华不公平,不如便三三四来分配罢!”容大奶奶将账簿子合上,望着秋华点了点头:“你辛苦了,自然该多拿一成。”
秋华听了这话有些不安,赶紧站了起来推辞:“原来说好是三房各占一份,秋华怎么能多拿一成?大伯娘这提议秋华不答应。”
春华走上前来拉了秋华的手摇了摇:“你日日夜夜为珍珑坊操着心,我们却是做甩手掌柜,本来就不该拿这么多银子,莫说是多拿一成银子,便是让你多拿两成银子又如何?你就不必推辞了!”
容二奶奶坐在一旁,头上的吐蕊芙蓉花里垂下的珍珠串儿不住的在耳边摇晃,悉悉索索的发出些响声来,见容大奶奶的目光望了过来,她笑着端起茶盏来,揭开盖子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说:“你们都同意了,我又哪会有旁的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说几句关于容老爷的题外话吧。本来我写文的时候是想按照人物性格发展来写,容老爷在江陵,内务被容夫人整得一团糟,可他依旧没有说半句话,就如小米菇凉说的那样,他是个糊涂人,因着在江陵这小地方呆久了,又遵循着要避祸的组训,所以不免性子有些软。这样一个人进了京城才几个月,不会马上就能变得很强硬,而且又有顾忌,面对贾家的拿捏是不会拍案而起的。我总觉得人的变化需要一个过程,容老爷的转变也是经历了事情慢慢来的,所以昨天那章里容老爷才会有那样的表现,以后才会有转变。
可是万万没想到菇凉们反应如此强烈,或许是我能力不够,没有很清晰的表达出来自己想写的,也或者是如有些菇凉说的作者脑残吧。看到有些菇凉说弃文,这文写得很糟糕,心里很是难受,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们曾支持了我这么久!以后我在菇凉们的帮助下会不断提高自己的写文水平,说不定下一篇就是能让你们满意的文了。
剧透下,贾府以后基本不会再出现,贾慧嫆是个可怜的菇凉,秋华不会与她发生纠纷,本来不该剧透内容,但很多菇凉都烦贾家了,这里给个明确的答复,免得菇凉们不开心。
码字的时候看着菇凉们的留言,既惭愧又难受,希望以后自己会写得更好点……滚走继续码字……
☆、第138章 世间并无后悔药
天色才蒙蒙亮;流朱阁这边已经有了声响,院子里有着杂沓的脚步声;还有轻声款语的说话声;惊得院墙旁边的几株杏树上的花瓣不时簌簌的掉了下来,坠在院门口,殷殷的红了一片。
秋华带着绿柳慢慢的走到门口,这时听着不远处有人喊她:“秋华;你来这么早,也不过锦绣园这边喊我一声。”
转头一看,夏华带着宝珠从小径的那头转了过来;头发上还粘了一片花瓣儿;肩头的衣裳隐隐有些露水。秋华伸手将夏华头上那花瓣取了下来,微微一笑:“我觉得你在杭州府过得自由自在,不必每日早上起来给祖母请安,自然要多歇息会的。”
夏华撅了撅嘴,声音细细:“大姐姐发嫁,我怎么能不起早些?”
两人笑着携手走了进去,就见流朱阁的前院已经被红色的嫁妆挑子占满了,到处都是红色的一片,与头顶上的红杏媲美一般,看得人觉得眼前有什么晃个不停。走到后院,还没走到春华的内室门边,就能透过茜纱窗户看见里边有人影走来走去,夏华与秋华相视一笑,绿柳掀开门帘子,两人低头走了进去。
春华穿着一身洁白的中衣坐在那里,床上放着那套大红的嫁衣,见夏华和秋华进来,她朝两人招了招手,眼睛眨了两下:“快些过来陪我,现在只觉得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