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采梅站在下首,想哭又不敢,死命咬着下唇,还是赵婆子为赵老爹那一句“男人都是偏宠小的”闹起来,她才得以脱身,回房狠狠哭了一场,把枕头浸湿了半面。
赵郎中回来见她还在哭,奇道:“不就是打了你几下么,哭到现在?”采梅满脸是泪地摇头,将梅行首要钱,公婆责骂的事讲给他听,赵郎中同赵老爹一般跺脚道:“蠢人,你给钱不能悄悄儿地给?偏要让爹娘瞧见,活该被骂。”他骂完采梅又念叨:“小梅儿身子又不爽利?我得瞧瞧去。”
采梅眼睁睁 看着他取了几件衣裳往梅行首房里去了,想再哭却连泪都干了,她寻思,全家人话里话外都怪她没替官人谋前程,若自己真在这上头出把力,不就能在家立足了?
第二日一早,她下厨细细做了几道糕点,动身去看小圆,又怕被程幕天瞧见,躲在门口亲眼看到他出了门,这才朝里头去。小圆见她来探望自己,以为她在家立稳了脚跟,倒也有几分欢喜,谁料采梅进房掀起肩上的衣裳,叫一屋子丫头媳妇子都看傻了眼,那肩头青一块紫一块,有一处显然是开了口子还未结疤,红森森看得见肉。
采莲倒吸一口气,“你们成亲才几天,他就这样下死手打你,我先去翻些棒疮药来。”
孙氏上前轻轻替她掩上衣裳,“正妻比不妾,成亲再久也不能随便打呀。”
采梅见大家言语中还是维护她的,就跪下朝小圆哭道:“夫人,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救我一救罢。”
小圆看她的眼神亦是怜惜,却又有些无奈:“他为着甚么打你?”
采梅吞吞吐吐把拜门时程幕天不许他们进门地话讲了一遍。这回连阿云阿彩都道:“奴婢能得个自由身。别人想都不敢想。你既得了。还巴巴地要回这里来拜门。真不知你们怎样想地。少爷赶你。那是为你好。”
采梅见这番话连小丫头都哄不过去。只好把赵郎中想当药铺管事地念头讲了出来。这话又听得众人俱皱眉。采莲道:“咱们跟着夫人一起进地程家门。你何时见她议论过夫家地生意?你怕被官人打。就不怕夫人被老爷少爷责骂?”
采梅听了此话心中有些愧疚。哭着不敢再提。小圆虽认为她如今下场是自讨地。但却是真怜她被人打——想她做丫头时自己都舍不得弹一指甲。便开口道:“你要我救你。我还真有办法。但俗话说地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采梅一听小圆愿帮她。喜出望外。连话都没听明白就连连点头。
小圆继续道:“你若想和离。我倒可以助你脱苦海。但你想谋私。恕我帮不了你。你且回罢。”
采梅甚是稀罕正房夫人地名号。一听说和离。头摇得好似拨浪鼓。小圆见她这副没骨头地模样。再也无话可说。走到里屋唉声叹气起来。采莲跟进来见她这样子。忙问是不是赵郎中把她给气着了。小圆狠狠捶了下桌子。“我气他作甚么。蠢人一个而已。若不是看在采梅地面上。早让二郎赶出铺子了。我是气我自己。怎么养出这样一个笨丫头来。如果今后你们都跟她学。可千万要嫁得远远儿地。别让我见了闹心。”
晚上小圆向程幕天说起这事。程幕天道:“他一个郎中。不想着如何去治病救人。反倒伤起人来。伤人地缘由还是因为惦记着咱们家药铺地管事位子。此人品行不端。不能再留。”小圆也觉得赵郎中贪念太盛。手段又狠毒。地确不能再留。却又心疼采梅:“赵郎中现在好歹还有些顾忌。若以后不在咱们手下讨饭吃。恐怕采梅还要吃苦。”程幕天道:“你劝也劝过。骂也骂过。还能如何。再说男人打媳妇。官老爷都管不了。咱们外人怎么好说?从今往后。你就当没买过这个丫头罢。”
第四十八章 争妻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陈府那边的“线报”频频给小圆传消息,说陈姨娘每每去相熟的娘子家抹牌,不论多晚,薛武师都要立在门口看见她平安下了轿方才去睡,次数多了,二人都生出了感情来。小圆听得这番话,当即就质疑:“从未有人这般待我姨娘,她因此生情倒也正常;但薛武师去本就是保她平安的,等她乃是分内之事,你们哪里就看出他对我姨娘生感情了?”
报信儿的那小厮嘿嘿笑了两声:“夫人,我们都听见薛武师不止一次劝陈姨娘少打牌,保重身子,老文学迷一辈儿的都说,这便是他瞧上咱姨娘了。”
小圆笑骂:“猴精儿,若你说的不实,少不了板子。”
待小厮去外头领赏钱,她暗自思忖,南宋可比不得现代,还由得你紧谈恋爱,日子久了,流言蜚语可就满天飞了。想到此处,她马上吩咐采莲备礼去看陈姨娘:“咱们悄悄儿地去,先冷眼瞧一瞧,若真是那回事,就问问姨娘,将此事早些定下来。”
采莲依言去备礼,将海上来的油膏和珍珠各拿了一匣子,茉莉花取了几罐,又装了几笼子鹧鸪,跟着小圆往陈府而去。
轿子行至陈府大门前,小圆还未下地,就听见外头吵嚷一片,采莲在外小声道:“夫人,门口好多人围着,你还是莫要下来。”小圆将轿帘掀开一角瞧了瞧,门口果然围着一圈人,好些陈家的奴仆也在其中,她忙命人去打听,又吩咐轿子直接抬进二门。
她在二门照壁前看到陈姨娘,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见她确是无恙才放下心来,问道:“姨娘,门口怎地围着那些人,薛武师不管管?”陈姨娘脸上一红,“他们就是围着在看薛武师打人呢,沈长春前些日子又想来家里做工,我连大门都没让他进,他就说我是来了新人忘了旧人了,一连几日都在门首吵嚷指桑骂槐,薛武师赶了他好几回不得法,只好挥拳头了。”
“打得好。”小圆一拍桌子,“去告诉薛武师,下手莫要怕重了,文学迷打死打残算我的,这种人,不一次把他打怕,往后还要来闹。”陈姨娘有些黯然:“他这般一闹,怕是闲言碎语早传开了,我妾室出身的人,倒不怕甚么,只是连累薛武师了。”
小圆挨着她坐下,悄悄儿问她有无想过嫁给薛武师,陈姨娘只低头不语,那眉梢眼角却都写着 “愿意”俩字,小圆笑问:“那是咱们去提亲,还是等着他来?”陈姨娘对此自有一番见识,红着脸道:“若他真有担当,明日自会使媒婆来,上赶着的亲事,就算成了也没甚好日子过。”小圆深有同感,想起采梅的下场,同陈姨娘一起唏嘘了一阵。
二人正说着,薛武师在帘子外头回道:“陈姨娘,沈长春已叫我打了一顿,被人抬回去了。”陈姨娘有些吃惊:“抬回去?不能动了?他们若因此去告官,咱们还得早做准备,不如使人拿钱先去衙门打点打点。”
薛武师笑道:“他那是内伤,外头看不出端倪,就算去告也赢不了。”陈姨娘摇头,轻声道:“不管赢不赢,他这一去更要闹得沸沸扬扬,往后我哪里还有脸面出门。”薛武师方才在外头忙着打人,又有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挡着,未看见小圆的轿子进来,他以为此时帘子里只有陈姨娘一个,便道:“你放心,我回头就使媒人来把咱俩的事儿定了,任他再闹也不怕。”
小圆在内抚掌而笑。吓得薛武师丢下一句“我去找媒人来”拔腿就跑。她本还想打趣他几句。没曾想这习武之人遇到情事。竟比寻常人还怕羞。陈姨娘拉了拉小圆地袖子。忧道:“他家高堂俱在。还不知允不允这桩亲事。毕竟我是做过妾地人。”小圆拍了拍她地手。安慰道:“他家也不是甚么高深大户。哪有那样难进。再说他又是死过一位娘子地。”陈姨娘道:“我被沈家闹怕了。未曾告诉薛师傅我有些嫁妆。因此才担心。如今临安嫁女。没有大宗地陪嫁哪里有人肯要。”自家姨娘真地是动了心了。竟患得患失起来。小圆忍着笑。搜寻了些话出来慢慢劝解她。
二人聊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小丫头来报。说薛家遣媒人来了。小圆笑道:“薛武师真是个急性子。亏得媒人都是大脚。”
因没有让陈姨娘自己出去见媒人地理。她就到厅上听那黄背子念叨了一大篇。再将陈姨娘地草贴交给她。又命人拿上等地封儿来。
上等封儿向来是穿紫背子地顶尖儿媒人才得地。那黄背子捧着赏钱喜出望外。感激之余就向小圆吐露实情:“夫人。那薛家世代习武。家中诸人地品性都没得挑。又爽利又仗义。但家里却不甚富裕。虽也有几亩薄田。但临安寸土寸金。他们家十来口人都挤在一座两进小宅院里。”
临安江南水乡。宅子大都小巧。两进地小宅院地确是小了些。陈姨娘如今可是一人就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