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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你的眼神!”我一把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可是入目的是一双清澈的黑眸,莫非我眼花?雪衣的眼睛渗出点点哀伤,小声噫语:“娘亲,我一想到害雪叔叔受伤的那个女人,我就好恨她,娘亲,我们去给雪叔叔报仇!”修长的手握成一拳,直视着我,我心中懊恼,我怎么又会怀疑雪衣了呢,他是纯洁如水的婴儿啊,心中不断的自责,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往外面,循循教导:“雪衣,乖,千万不能去找梅玉儿,我们可不是她的对手,她不仅武功历害,心眼也多,还有她那老公万俟承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现在不能去,听话!”
雪衣双眼看着我,歪头想了片刻方才点头,这一翻折腾,心中又挂记波愁的病情,想起生死未卜的雪残,心脏仿似被蚂蚁吞咬般的疼痛。
张惜帘说是去采药,到现在都三天了,还不回来,我看着波愁又黄白青的脸,除了皮就是骨头,所有的风华都已逝去,心中惋惜的痛。他那样一个不染风尘,洁白如玉的男子,如今沦落这般模样却是因为我。抚着额前的天月,冰凉的如同他的手,却暗藏了对我执着的心。忽然有马蹄声传来,我一个跳起来,飞快的拉开门,一袭红衣翻身下马,一双眼睛看着我淡然的点头:“去准备饭菜我饿了!”我欣喜的点头,奔向他,拉住他的衣袖:“师父,你找到了吗?波愁越来越瘦了,我好难过。”他嗯一声,点点头,“你去准备吧,我一个人进去!”我不舍的看着他进屋,关上房门,才奔向厨房,心中忐忑不安。
端着饭菜轻轻踢开门,暮然一惊。一个男子坐波愁身后似在输送内力,那张脸赫然就是好久不见的崔何诚。看到他我有些惊讶,站在那里不知道动了。手中一轻,是张惜帘接过饭菜,坐到桌子旁大吃起来,看他这样子,应该是饿了许久,我有些心疼的望着他,又转着望着波愁,那青白的脸渐渐有了丝血色,崔何诚的脸却渐渐白起来。良久,站的我腿都麻了,都不曾动一下,崔何诚轻轻的放下波愁,一脸的疲惫,看到我,一双眼睛里刺出千万刀光,充满了恨意,冷冷的低喝:“自从宫主认识了你,便万般劫难,我竟看不出其貌不扬,智谋武功都不行的你有哪点值得他以命相待的!”我愧疚的低下头,心里酸涩涩的,眼眶渐渐热起来,看着地面模模糊糊的,忽然一声沙哑的呼唤直直穿入脑部,我僵着脖子一点点的抬头看向那里,波愁一双疲惫的眼睛柔柔的望着我,我再也抵制不住,奔向他床边,哇的大哭起来:“你终于醒了,你醒了……哇呜呜……你怎么……这样狠心,睡着不醒……你要真不醒了……我也不要活了……”我心痛的抓着他枯瘦如才的手。泪水哗哗直落,拼命看着他的眼睛,深怕他又会闭上。肩上突然有人推了一把,我歪向一边,张惜帘端了一杯水给波愁喂下,责骂我:“人醒了你哭什么,不知道给他弄点东西吃,想渴死饿死他!”我喜的连连点头,擦掉眼泪,慌忙的奔向厨房。久病的人要喝米粥的,吃不动饭菜,我心神欢喜的搅着米粥,波愁醒了,波愁醒了!太好了!呵呵呵,我吃吃的笑着,端着米粥和一碟鸡蛋走进屋,波愁半躺的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半闭着,不胜疲倦。我一直盯着他笑吟吟的走过去,轻柔的低唤:“波愁,吃点东西。”他睁开眼睛,含笑的望着我,我心中欢喜,捧着碗,轻轻的吹着粥一点点的喂他喝下,喝一口我就会看着他笑,然后好久才想起才喂他,就这样看着他,不知多久突然有人不耐烦的喝道:“还能不能吃完,饭都凉了,你想饿死他!”我伸了伸舌头,不理崔何诚,还是笑眯眯的望着波愁,不过很快的喂他吃光了所有的东西。
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为波愁输真气针灸,我静静的站在门边盯着波愁,一直吃吃的傻笑。波愁醒了也,我越想越开心,丝毫不想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忽然一道阴影挡在我前眼:“叫了你多少声听不到!快去做饭!”我看着张惜帘怒气冲冲的脸也突然觉得很可爱了,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脸,甜甜的点头,立刻跳着跑向厨房,雪衣已经在那里了,正坐在炉旁煎药,一张洁白的脸被烟熏的发黑,我心情大好的扭着他的脸,雪衣愕然的睁着眼睛看我:“娘,您……?”我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头:“乖,这几天都是你在煎药,累吧!”他迅速的点头,一怔又连忙摇头:“不累不累,只要娘开心,雪衣不累。”我心里暖暖的,这孩子!“去送药吧,今晚上我弄些好吃的!”雪衣听说有好吃的,开心的捧着药去了,我嘿嘿一笑,翻出一根老人参,这可是我小心翼翼的从张惜帘的药房里偷出来的,今儿又它煮小鸽子汤给波愁一人喝,嘿嘿,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波愁补好以后,我们一走,嘿嘿嘿,那张惜帘发觉丢了宝贝也没法了,我阴阴的笑,脑中不断盘算着一毛不拔的张惜帘跳脚的场面,忽然觉得这个把月的气都消了。
一行人都坐着大块朵颐,我奸笑着看着他们,将人参鸽子汤宝贝似的独独端到波愁床边,波愁看我笑的慎人,盯着汤不敢喝,我连忙收起阴笑,换成温婉的微笑轻声哄道:“乖啊,波愁,不烫我喂你。”他看着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张开嘴巴。一口下肚,他忽的睁眼,双目发亮,对我也是高深莫测的一笑,我眨了眨眼睛,迅速的接着喂,他这下非常配合的吃掉这一整海碗。还意犹未尽的盯着我笑,低低的说:“可是好东西呢!”说罢斜瞅了正吃东西的张惜帘一眼。我也笑着直点头,两人像做贼一样的有默契的对笑。那边三个终于发觉有些不对,一同盯着我们两个,看着我们笑的莫名其妙,愣了一会,同时嫌恶的转头继续大吃。
“雪衣,何诚,你们跟我来,绮璇你留下来照顾凤宫主!”我没听到他说什么,就听到最后一句让我留在波愁身边,心中高兴的直挥手叫他们出去。雪衣走到门口,转身低低叫了声娘,声音凄婉,我心中一惊,再转头看去,他已踏步出去带上了房门。波愁拍拍我的手,轻轻叹气,我虽然非常迟钝,可终于也发觉有什么不对了,“发生什么事了?”波愁带着哀伤的眼神望着,将我搂在怀里,犹豫了好久才低声缓缓说道:“雪衣……想置我与死地,”我身子一震,离开他的怀抱看向他的眼睛,他有些犹豫的看着我,接着说:“张大哥一直发觉我的身子不对劲,最近终于知道药里有问题。所以认定是雪衣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声音有些低低的,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我点头,努力保持平静:“你说,全说出来,不要瞒着我!”他似下了决心,一口气说出来:“雪残被凉魂殿的二个暗中保护我的暗影所救,据他们所言,是雪衣将雪残引出几十里外的山坡,下重手将他打到昏死,然后……埋了;他们的两个看雪衣武功太高,直到他走后才将雪残挖出来,只剩一口气了,又怕雪衣对我不利,便叫了崔何诚来,一直找到附近,不敢冒然过来,幸好张惜帘前几日曾出门,半路将他拦下,讲了事情经过,将雪残好好医治了,如今已经渐好了。张大哥回来后暗暗观察雪衣,怕我身体尚未康复,无法压制于他,直到如今才打算将他除了。”说完忧愁的看着我,我脑中木木的,心中痛的如撕掉一块一般:“他,为什么要这样!”波愁叹气,“你知道他是谁吗?”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眼前一片模糊,唯有耳边一句话却清醒的震耳:“他便是武林盟主元真和!也是你萧湖曦的未婚夫婿!”
“什么!”仿佛从悬崖上掉下了谷底,满心的不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绮璇,绮璇!”波愁着急的拉着我的手,不住轻轻拍打我的后背,柔声安慰:“不要急,不要急,慢慢的思考,静下来,静下来……”我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忽然外面一声大叫我甩开他的手,大步奔出去,只见崔何诚捂着左肩恨恨的盯着雪衣,血迹从他的手里流下来,染红了衣服,我脑中木然一片,缓缓的转头盯着雪衣,他也正看着我,目光闪动,低低叫了声:“娘亲?”我呵呵一笑,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