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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的七晕八素,双脸热乎乎的,呵呵的笑道:“要是明儿他们果然退兵了,我要带波愁先走。”沐风眉头一扬,淡淡的望着我,冷冷一笑:“梅夫人是不想要命了,当初自己求了圣命来河业城,如今胜仗竟然不归去复命,可是无视皇帝尊严,想活都活不成!”我不以为意的吞下杯里的酒:“他皇帝要杀我还会以这个为理由?我能活到现在都不知是菩萨保佑还是阎王不留呢,还在乎皇上怒与不怒?”
“好大的胆子!”门啪的被推开了,晏扬飞双目瞪着我,夹杂着缕缕怨恨,“梅花夫人当真是不想活了,竟然敢评论父皇!来人!拿下梅花夫人!”一排士兵唰唰的钻进来,直奔在我身后,沐风站起身笑道:“殿下何必生气,梅夫人也是酒醉失言而已,何必把她的话当真呢!”我一听,慌忙痴痴傻傻的连连笑道:“谁说……我醉啦?我绮璇的酒量……可是,非常非常好的!”声音越说越低,砰的趴在了桌面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好似听到宴扬飞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冷焰忽然低声道:“殿下,梅花夫人也算为了退楚出了心力,她酒后失言就不予追究了罢,万一殿下真要将她拿下,她便真无活路了,殿下三思。”心中微暖,没想到冷焰这样冷酷的男人会为我求情,好感动。宴扬飞沉吟不语,我听到士兵退出去的声音,门又合上了。一时间气氛沉静下来。好半天,沐风低声道:“殿下,你喝了好多了,酒多伤身。”宴扬飞哼了一声,依旧听到酒壶倒酒的声音。我心中暗暗咒骂:让他喝就是了,醉死最好,你管他干嘛,对了,最好你一块醉死!趴着睡一点也不舒服,越睡越冷,双臂渐渐的疼起来,可是又胆小的不敢起身。忽然冷焰道:“殿下,我将梅花夫人送回去吧。”随即感到被他抱起,大概是沐风将披风盖在了我身上,唉,这沐风,其实人也不错。出了门,我便将头塞进冷焰怀里,耳间听他淡淡的说:“你果然是个不顾性命的人,处处将生死度外。”我确实有些困了,模糊不清的说道:“反正我是死不了的大命人,都死过几回的人了……”渐渐的越来越困,果实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有人低低的呢喃:“以后不会了,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多好听的话,我嗯嗯两声寻个更舒服的姿势,也不知睡了多久,脸上有羽毛般轻轻拂过的感觉,好痒,那羽毛竟然越来越多,我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推了推,不知推到了什么,好像有个东西压在我身上,憋的我喘不过气来,拼命的睁开眼,面前黑乎乎的一片,一股巨大的酒味扑面而来,一个男人压在我身上,我心中一凛,吓的叫出声来,忽然嘴唇被捂住了,唔唔的发不出声音。我拼命的踢打,动不了分毫。他趴在我耳边,柔柔的呢喃:“玉儿,玉儿,我想你想的好苦啊……”,我的脑袋轰的一下,是晏扬飞!知道是谁我倒不怕了,真没想到,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发酒疯发到我房子来了。还对着我叫玉儿!她梅玉儿阴险毒辣,给我提鞋我还怕她弄坏了呢,竟然对着我叫她!你怎么不叫我嫦娥呢!心中憋着一股火,摸索着头顶的玉钗朝着他的后背使劲一插。他哇的惨叫起来,迅速抓住我的胳膊,朝着床沿用力一摔,痛的我震掉了手中的玉钗,叭的掉落在地,恐怕是粉身碎骨了。
门外远远的有人急忙奔来的声音,“璇儿?是你吗?”门外人已奔到房前,脚步零乱,人数应该不少。我唔唔的叫不出声,心中焦急,外面的人敲了门见我不理没有离开,哐的把门推开,顿时屋内大亮,我焦急的望着他们,雪残满脸怒容的站在那里,沐风惊疑的望着趴在我身上的太子,冷焰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转身对着后面的家丁和士兵低喝:“都回去做自己的事,今天的事情都忘掉,谁敢说出一个字,仔细自个儿的舌头!”后面看好戏的人吓的唰唰的都退开了,顺手关上了房门。
而我身上的太子此刻竟睡着了,还呼呼的打了磕睡,他妈的,我狂怒!使劲瞪着雪残,他方似回过神来,也顾不得什么太子身份了,猛的将他拉起直接甩到地上,连忙将我扶起,安慰的拍着我的背八五八书房,急声安慰:“没事了璇儿,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儿呢……”我呼呼的喘了几口气,稍稍安定了下,推开雪残,跳下床对着晏扬飞就是一脚接一脚:“浑蛋,流氓!色狼!伪君子!堂堂太子竟然做出这种事!你还缺女人嘛,发什么酒疯!就你会醉是不,欺负我,我踢死你!踢死你!”我愤愤的踢个不停,沐风上前拉住我:“行了行了,还不解气,他毕竟是太子,明天万一发觉了治你的罪。”我呼呼的喘着气,双手叉在腰上:“他丫的敢治我罪,我非得让他名誉扫地,也不看看我什么样的人,我能吃这个哑巴亏!”雪残又拥住我,直抚我的后背,“好了,别气了,别气了。”我稍稍消了些气,扭头对冷焰和沐风嚷道:“明儿个我说什么也要走!让我跟你们一起回京,我做不到!这回你们谁也别劝我,他晏扬飞要是真有胆治我罪,姑娘我泼他一身洗脚水!”冷焰和沐风都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冷焰才缓缓道:“如此也行,梅夫人先行一步吧,不过一定要赶在我们进京时会合才好!”
我想了想,带着波愁去雾绕山,其实是顺路去京城的,把波愁安顿在那里,然后我一个人回京复命,也不会耽搁,便点头:“行,就这么定了。给我准备一辆大马车和食物,我要带着雪残,波愁和雪衣走。其它的我什么人也不要!”冷焰点了点头,抱起地上的宴扬飞先走了,沐风和雪残安慰我片刻,也相继离去了。
这么一闹我是一点也睡不下了,灯也不敢熄了,开始收拾自个儿的东西,等到天微亮时,我便提着包袱接了波愁和雪衣他们先坐车离开了。
我第N次叹气,垂着头掖了夜波愁的被角,这天气,自从离开河业城这雪就没停过,风夹着雪花呼呼的吹啊吹啊,听的我都慎的慌,就像怨妇在那哭似的。马车越行越慢,我瞅了瞅雪残,他正没心没肺的嘿嘿笑着,嘴里不住的塞肉干,怀里暖炉热的还冒气。雪衣就奇怪了,这二天一直睡在波愁旁边,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叭叭的吃,完了又睡……
我爬向车门,打开一个小缝隙,冷风立刻钻了进来,冷的我连连打寒颤。从缝里看到赶车的士兵缩成一团,坐团边早堆了一层雪。唉,遭罪啊,我万分不舍的将怀里的暖炉递给他,他年轻的脸庞被寒风吹的通红,一双清澈的眼睛惊讶的望着我,哆哆嗦嗦的:“这可使不得,夫人金枝玉叶,万万不能凉着。小的皮厚……”厚什么厚,真是个实诚人,我不理他,径自将暖炉塞他怀里,一把抽过雪残的围巾将他的脸和脑门围住,只留住一双眼睛,满意的点头:“你年纪轻轻的,可不知道这雪的历害,万一冻成个风湿类风湿关节炎的,这辈子可就治不好啦,我看这雪是停不了啦,”说着望这漫天飞舞的雪花,整个天地一片白茫,似乎像异世界的梦境一样,真恐怖,好像全世界都没有人了,只我们这一辆马车在这路上傻跑。叹口气:“兄弟,到前面有人家的地方我们就歇吧,这天不能再赶路了,瞧着雪都有半个轮子高了,累不死马也累死车了。”士兵连连猛着点头,我拍拍他的肩膀缩回车里。里面真是天壤地别啊,暖洋洋的像春天,被暖气一包围我又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亲亲小娘子,你竟然把相公的围巾都送别人啦,你就忍心冻着你相公——”小脸皱着,不知从哪抽出一方手帕,抹了抹没有的泪珠,哽咽的说:“亏我对我一心一意的,愿和你相守三生三世,枉了我这一片赤诚的心,你将我打入了冰冷的地狱——”额滴神啊!我无奈的望着车顶,抚着额头,这是什么男人啊!
“娘亲,雪叔叔的手帕没湿嘛!根本没泪水哦!”雪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把抓过雪残的手帕翻来覆去的望啊望。我嘿嘿奸笑,雪残嘴一撇,抽回手绢,嘴里嘀嘀咕咕:“没眼色,不识时务,小屁孩一个!”雪衣一双黑眼睛无邪的盯着雪残:“雪叔叔,什么是小屁孩啊!”雪残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样半大的孩子!”雪衣双眼眨巴眨巴的瞅着雪残,期期艾艾:“那叔叔这么大的男孩是不是老屁男啦?”我吃的笑出来,雪残一脸似怒非怒,耳歪眼斜的,嘴唇好像还有些哆嗦,盯着雪衣正纯洁望着他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低声道:“滚、去、睡、你、的、觉!!!”“娘亲!”雪衣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