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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艾伦?”
艾伦抿了抿嘴:“没什么,陛下。”
摇摇晃晃的马车内,艾伦贪恋的望着对面的女皇陛下。过了今晚,他们之间会否还残留什么感情?也许儿时的眷恋都将烟消云散了吧?
他的目光灼灼,令女皇陛下也略感不适,琳娜面带疑问的望向他,却见他紧张的脸都红了。
“你确定真的没事?我看你的脸色似乎很不好。”女皇陛下再度问道。
“没……没问题,陛下。”
“不必勉强,若是不适你今晚没必要陪我出席。”
艾伦摇摇头:“我很好,陛下。”
女皇陛下又打量他一番,突然伸过手将他衣领的两颗纽扣逐一扣好,接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上帝啊!艾伦紧张的血管都要爆裂了,这是表示她喜欢他整洁干净一丝不苟的模样吗?
事实上女皇陛下也在为自己的多事而懊恼,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伸手去给他扣上扣子。只是那两颗松开的纽扣是如此的碍眼,随着马车的晃动忽明忽暗令人闹心。
冬宫内发生的任何事其实都不可能逃过女皇陛下的耳目,包括普鲁士大使房间的谈话和哈里勋爵的真实身份。琳娜也很好奇艾伦究竟会如何选择。
马车抵达了歌剧院,帝国日报刊登了那篇嚣张言论之后,女皇陛下首次邀约普鲁士大使出席社交活动。整个圣彼得堡的贵族阶层都沸腾了,揣测和流言蜚语肆意暗涌。
贵族们簇拥在女皇陛下身后步入皇家歌剧院,整座剧院挤得满满当当人头攒动。二层正中央包厢的帘幕被拉开,舞台上白天鹅欢快的跳起舞。人们绝大部分的心思却并不在舞台上,而在他们身后的女皇包厢内。侧面的观众时不时偷偷的将眼镜转移方向,正前方的贵族们也借着各种理由频频转身窥视。
包厢内女皇陛下倒是真的在欣赏芭蕾舞,她喜欢这种灵动优雅的舞蹈,不需要语言便能将跌宕起伏的剧情演绎的惟妙惟肖。她身边的艾伦子爵却深感手足无措,众多的视线、低声谈论的内容,所有的一切都比以往更加猛烈,令他愈发的紧张难安。
一个多小时了,从最初舞剧开始,女皇陛下就没开口和他说过话。艾伦有点不知所措,是因为在公共场合吗?陛下是因为那篇文章而避嫌吗?那为何又邀他陪伴出席呢?艾伦心中不免纠结。
舞台上跳到第一幕结尾的时候,他终于鼓足勇气伸出手,可女皇陛下却抬起手率先鼓掌,引起剧院内一片掌声。艾伦的手落了空,只得转而端起酒杯。
他抿了口酒,心跳却越发猛烈,他不知道该如何步入正题,又或者芭蕾舞剧的气氛并不适宜谈情说爱。
很快,还没等他犹豫好,间幕的时间就错过了,第二场再次开演。
“你看过这幕剧吗?”女皇陛下突然问道。
艾伦一惊,本能的摇了摇头。可爱的少年红扑扑的脸蛋诱人的像蜜桃,小鹿般的眼睛瞪的很大,喉结紧张的吞咽了一下,从竖立的衣领口隐没。
“剧名叫《胡桃夹子》。”女皇陛下接过他递上的酒杯,“第一幕说的是普鲁士的舒塔尔巴姆家要开圣诞晚会。女儿克拉拉和她的家人一起迎接教父德罗赛尔梅亚。德罗赛尔梅亚带来很多礼物:漂亮的手摇八音匣、滑稽的小丑、强悍的阿拉伯木偶……最后,德罗赛尔梅亚拿出了个其貌不扬的胡桃夹子。克拉拉获得了教父的胡桃夹子,静静地进入了梦乡。睡梦中胡桃夹子变成一个英俊的王子,并邀请克拉拉到自己统治的糖果王国去作客。”
她瞥了眼听的发愣的艾伦,心中暗笑:他魂不守舍的模样还真可爱,令人忍不住逗逗他。
“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女皇陛下凑近艾伦,故意令呼吸喷洒在他脸颊上,这下美少年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整个人仿佛个烤熟了的龙虾。
“第二幕说的是克拉拉跟着王子去了冰雪王国,在糖果首都克拉拉爱上了王子,可梦终究是梦,醒来之后王子就会离开她远去,克拉拉陷入了惴惴不安之中。”女皇陛下的嘴唇紧贴着艾伦的脸颊,坏笑荡漾在她唇畔,令艾伦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女皇陛下的问话无限倍放大,在艾伦的脑海中回旋起伏。他心中不由苦涩万分,还能怎么做?梦终究是要醒的,梦外的世界有他的家人、他的责任,那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四年了,梦做了四年已经足够了吧?至少对他这样的平民而言,这场梦已经过于奢侈而漫长,漫长的令他都忘记了一切。
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变得越来越耀眼。她早已不是破落亲王家的小公主,而他却终究还是被揭开了子爵的面纱,恢复成亚力·洛塔。
魔法宣告结束:我的公主从来没有爱上过我。
亚力苦涩一笑,接着猛然执起女皇陛下的手。
他单膝跪倒在陛下面前,将她的手背抬至唇畔亲吻。
“请赐我一夜。”他听到自己说道。
**************
整个歌剧院都被惊动了,人们虽然听不到女皇包厢内的谈话内容,但是女皇陛下与普鲁士大使的突然靠近、普鲁士大使单膝跪地的姿势以及女皇陛下的愣神都瞬间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舞台上的舞蹈还在演绎,克拉拉和王子在糖果王国跳起了结婚的双人舞。前半部的坐席上有一半以上的人转过了身,周围环绕的各个包厢内也都探出了单柄眼镜。
请赐我一夜。能听到这句话的唯有女皇陛下本人,琳娜略带惊讶的站起了身。
“为什么你不向我求助呢?亚力?我只要去封信,想必腓特烈会很愿意将洛塔先生和夫人送来圣彼得堡的。为何你却选择了妥协?”
女皇陛下开口询问跪倒在她面前的亚力,亚力微微的一颤:他没想到女皇陛下竟然全都知道了。
“你对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满?想更进一步?还是说想回普鲁士了?”女皇陛下再次开口。
“我很抱歉,陛下。”亚力终于回应了,“我恐怕无法再履行对您的承诺了。”
包厢内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琳娜瞪着亚力的头顶,几乎要在他身上烧灼出两个洞来。
亚力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寻找勇气,又仿佛是在组织语言,终于他开口说道:“四年来,我一直龟缩在艾伦这个名字后面,过着虚假的生活,为了符合贵族的身份,为了普鲁士大使的立场,我束手束脚、战战兢兢。贵族与平民的距离有多远?我始终被这个疑问所困惑。过去我曾为此愤恨不平,为此挣扎过,可现在,当我真正站在贵族阶层时,我才猛然发现这个阶层的身不由己。
我必须肩负责任,必须去做不情愿的事情,我不能肆意妄为,更不能随心所欲的去爱一个人。
我的确可以向您求助,但如此一来我势必将永远生存在这场梦境中。以朋友的身份,站在最近的距离注视您却永远无法触摸。这是场最华丽的梦,而梦终究是会结束的。
陛下!请赐我一夜!我向您谦卑的祈求:如果上帝将给予我审判,那至少给我留下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亚力低垂着脑袋说完了全部的心里话,他害怕抬起眼看到女皇陛下的面孔。他的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跃出胸腔:他还是不懂诱惑啊!只会跪在地上祈求施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对亚力来说此刻就仿佛在地狱中起伏煎熬。
突然女皇陛下拽起他,转过脸朝向整个皇家大剧院。
“诸位,你们想必都看过《谁动了我们的女皇陛下》那篇文章了吧?”女皇陛下开口对包厢外的人们说道,舞台上的音乐暂停了,演员们也停止了动作,整个剧院内的贵族绅士们都纷纷转过头凝听女皇陛下的发言。
“我暂且不评价文章内容的真伪,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有人会以为舆论能影响我的决策?”女皇陛下环视周围,人们纷纷谦卑的低下头,“我是女皇,我忠于我的国家,更忠于我的人民,我宠幸任何人都不代表我的政治倾向。法王路易十五的皇后是波兰人,英国乔治二世的皇后是瑞典人,普鲁士的腓特烈娶的是他的仇敌奥地利哈布斯堡的公主。他们难道都变节倾向其他国家了吗?
你们之所以紧张我身边的男人,不过是因为我是女性,在你们眼中,女人会被感情所困扰做出有违理智的行为。可我要说你们都错了!我,琳娜·布斯特,首先是你们的君主,其次才是个女人!”
女皇陛下说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