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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额头上冷汗不停流。
二夫人也是怒火中烧,佟析秋这么阴险卑鄙,竟然将紫檀偷偷接回来了。
她想干什么,想要在她背后捅她一刀,想要告诉别人鑫哥儿的事是她做的?
她握紧了拳头,忽然想到佟析秋的笑容,那样诡异的笑容当时她不明白,只觉得寒凉和莫名其妙,现在想想,难道那个时候她已经算到她要将紫檀处置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怎么可能那么聪明,她一向懦弱的躲在萧四郎身后,就连当初胡素青闹上门,她也只是站在一边看,半句话不敢说,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二夫人不相信,可是还忍不住气的抖了起来,恨不得去将佟析秋撕烂了。
“夫人,我们怎么办?”要是让太夫人和侯爷知道,夫人以后在府里可怎么做人,还有鑫爷,他以后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嫡母害过他,他会怎么样,结果她不敢想象。
二夫人是郡主,上有太后娘娘和荣郡王护着,她还怀了侯爷的子嗣,太夫人和侯爷不可能拿她怎么样,可是她们这些奴才可就不一样,定是活不成的。
李妈妈焦急的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骤然间冷静下来,她看着李妈妈道:“你刚刚说什么,碧梧去厨房让婆子煮菜不要放盐,说是给天花病人吃的?”
“是,碧梧是这么说的。”李妈妈回了话,忽然明白二夫人的意思:“夫人的意思是?”
二夫人看着她就点了点头,回道:“既然太夫人和侯爷还什么异常都没有,就表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佟析秋现在定是还在给紫檀养病,她做的肯定很隐蔽,若是现在让紫檀死在她的房里……”
再让太夫人和侯爷以及萧四郎知道……
这简直是送到她面前的一次绝佳的机会。
她就将机就计,送她一程!
李妈妈眼睛一亮,忙点头道:“奴婢现在就去办!”
“嗯。小心一些!”二夫人叮嘱道:“她现在或许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紫檀,但你也不能大意了。”
李妈妈应是,就回了房里在柜子的低下翻出一个箱子,从箱子里找出个小小的纸包,用长长的小指指甲,挑了一指甲的粉末,然后又曲着手指出了门……
正是晚膳的时间,厨房里的婆子正忙的热火朝天,烟熏火燎的看不清晰,李妈妈站在门口,仔细去看里面。
见李妈妈进来众人和她行了礼打了招呼,围着她说了话便又各自去忙,李妈妈就转了转,指着食盒里清汤挂水的青菜,问道:“这是给谁做的菜,竟是连油也不放?”
有婆子头也不回的回道:“是四夫人身边的碧梧姑娘来要的,给谁的奴婢不知道。”
李妈妈就应了,弯了腰仿佛不经意的道:“这菜可是摆歪了,汤都洒出来了,小心管事妈妈罚你们!”说着就伸手去扶碟子。
正在这时,一只手毫无征兆的伸过来,如钳子一般抓住了她的手!
☆、第二卷 庶大招锋 159 错,错!
“夫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碧槐小声的问道。
析秋认认真真的抄着经书,姿势端正目不斜视,过了许久她一页写完才搁了笔,看向碧槐道:“再等等!”
碧槐不理解,李妈妈和紫檀都在她们手里了,只要请了太夫人和侯爷过来审问,结果就可以想得到了。碧槐想不明白便拧了眉头道:“奴婢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这一次的事情,碧槐的反应和细腻的心思,让析秋很满意,她比稳重的春雁多了一份机灵,比爽快利落的春柳又多了一份细心,比碧梧多了一份稳重,析秋看着碧槐就觉得当初没有看错她。
“你仔细想想。”析秋起身去了净室里,留了碧槐一人在书桌前愣愣的站着。
她拧了眉头,知道夫人这是在考她,不由更加的用心去想,她们手里有李妈妈和紫檀,不管她们多忠心,四夫人都定然有法子让她们开口,所以不怕她们不说,她们又是二夫人贴身的丫头婆子,所说的话也不怕太夫人和侯爷不相信,那么夫人在等什么呢?
她想到,二夫人出身高贵,太夫人和侯爷便是知道了她所用的手段,也最多只是禁足或是圈禁了,况且,她还有身孕做的不可能太过激烈……因为……她猛然间想起来,二夫人可是太后娘娘的嫡亲孙女,是荣郡王的妹妹,若是她在侯府里有个三长两短,太后娘娘也好荣郡王也罢,定然不会善罢干休!
可是,她还是想不明白,夫人在等什么……
“夫人。”析秋从里面出来,碧槐迎了过去帮析秋将卷起的袖口放下来,垂着头回道:“奴婢愚笨,想不明白!”
析秋淡淡的笑了起来,牵了碧槐的手:“不着急,过两天就会有答案了。”说着又道:“静柳姐说鑫哥儿过了今日,若是无事就能吃些稀稀的粥了,你回头让岑妈妈亲自去炖了端过去。”
碧槐应是,析秋又吩咐道:“你去叮嘱家里的婆子和丫头们,这两天在府里走动,一定要多加小心,饭食上大厨房送来的都不要用,若是家里食材不够就让紫阳去买了回来,即便不如大厨房精致,也都不要计较过了这些日子便可以了。”
碧槐知道二夫人的手段,立刻点了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办。”
析秋点了点头,碧槐就要退出去,正走到门口萧四郎大步进来,析秋迎过去笑着道:“四爷这会儿回来了。”说着将他让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拿了干净的单鞋给他,看到他眼底有青黑,不由问道:“四爷不会是昨夜一夜未眠吧?”
“嗯。”萧四郎端了茶喝了一口:“圣上今年虽不去承德避暑,可太后娘娘却是要去的,我们只得连夜将人安排好。”
这些事怎么让他一个中军督都去办,析秋笑着道:“太后娘娘何时启程?”
萧四郎看向她,便挑了挑眉仿佛知道她的意思,问道:“你倒关心起太后娘娘了。”说着一顿便回道:“原是定的六月中旬,可是皇后分娩在即,圣上便提出让天后娘娘早些去承德,一来天气不热路上也不受累,二来一旦皇后分娩圣上也无暇照顾太后。”
“那太后娘娘呢?答应了?”析秋问道。
萧四郎看着析秋似笑非笑道:“嗯。同意,过了端午便走,这些日子太后娘娘恐怕很忙,荣郡王也要提前赶去承德打点。”
析秋挑了挑眉问道:“那二嫂呢,可要去送行?”
萧四郎颇有意味深长的回道:“她有孕在身岂能随意走动,自是要在家中安胎。”
析秋笑了起来,和萧四郎对视一眼,笑着道:“那四爷一会儿可还有事?要不要去睡会儿?等会再起来吃饭。”
“嗯。”萧四郎却不着急,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笑着道:“鑫哥儿好些了吗?”
析秋点了点头:“好多了,中午的时候静柳姐说是可以换粥了,我瞧着他精神也好多了。”说着一顿又道:“等他好了,可要请了家里的好友来庆祝一下?”
她指的是鑫哥儿如今可是宣宁侯府的世子,自是会有人上门来恭贺。
“让二哥定吧。”萧四郎拧了眉头:“既然中馈的事你交出去了,便不要再管了。”又想到萧延筝大婚在即,这会儿府里头可是乱糟糟一团,没了人打理,太夫人这两日也因为鑫哥儿的事没了心思管,又道:“若是延筝那边有什么需要你帮忙,你若方便便搭把手。”
“瞧四爷说的,二妹的事便是不来请我,我也要去帮忙的。”笑着站起来推着萧四郎:“四爷快去洗洗,身上可都是汗味儿。”
萧四郎看着她,哈哈笑了起来:“夫人陪为夫一起吧。”
析秋听着顿时红了脸,嗔怪的看了眼萧四郎:“四爷可是在军中待的久了……”
萧四郎看着她满脸绯红娇羞的样子,越发的欢喜,这两日的阴霾不悦也消散了不少,在她嘴角啄了一口笑着进了净室。
析秋帮他把衣裳送了进去,两人又在里面说了会儿,析秋最后碍不过还是给他舀水擦背折腾了半天,裙子也湿了半边,叹气看着萧四郎。
萧四郎满脸的笑容,显的格外的明亮。
析秋服侍他躺下,岑妈妈来了,隔着帘子喊道:“夫人!”析秋走了出来,看着岑妈妈问道:“怎么了?”
岑妈妈就小声道:“张医女让我告诉您,紫檀的病已经控制住了。”
析秋点了点头,各有专长阮静柳对这样的疑难杂症就格外的精通:“你也好好洗洗歇会儿吧!”岑妈妈点了点头,又道:“紫檀说要见您。”
“知道了。”析秋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