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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千喜将刚描好的图稿收了起来。
“反正你还没吃饭,不如一起?正好陪周大哥聊聊。”婉娘月事来了,人有些不舒服,千喜让她收工回去休息了,现在这儿就千喜一个人在。
千喜长年在铺子上,在与人来往上,也没那么多避忌,和周成贵又是极熟悉的,再加上又有赫子佩一起,更没什么什么觉得可避嫌的,也欣然同意了,与他们一同过了隔壁里间。
赫子佩邀周成贵入了座,才唤了伙计,要他去给爹娘带个口信,中午不回去吃饭。
千喜自己没怎么动筷子,一味的帮着他们倒酒。
赫子佩怕她空着肚子,到了下午胃难受,接过酒壶,按她坐下,“周大哥也不是外人,我们自己喝就行了,你吃你的吧。”
周成贵也忙道:“子佩说的对,你太客气了,我反而不自在。”
千喜虽然嗔怪赫子佩在人前也不避嫌的坦护着她,让人看了笑话,但心里又忍不住欢喜,端了饭碗边吃边听周成贵说些天南地北的趣事,听到妙处,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周成贵见她大方利落,不似别家女子那般拘礼,更是放开了的将自己见到的听到的说与他们听。
说到京里的事的时候,赫子佩特别的留意,不时的问上几句,有不明的地方还细细的讯问,直到懂得明明白白为止。
周成贵见他喜欢听,更是绞着脑汁往细里说,有些没亲眼看到的,说出来倒比他亲眼看到还说的细致。
千喜越听越觉得心里不踏实,乘周成贵出去小解的时候,拉了拉赫子佩,“你想去京里?”
“只是问问。”赫子佩拍拍她的小手,让她安下心,“我们做生意的,什么都多听听,总有好处。”
虽然他说的在理,但千喜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拉着他袖子的手紧了些,“你有什么事儿,别瞒着我。”
“我瞒你做什么?就算真有那天,我也得带上你。”赫子佩挟了块红烧肘子到她碗里,“你今天吃的太少,多吃些。”
这年代喜欢女子丰润,但千喜始终不喜欢胖,虽然对肘子是极喜欢的,仍忍不住皱了皱眉,拿筷子戳着肘子,“我怕吃得腰跟它的腰一样粗。”
赫子佩忍无可忍,挑眉笑了,“你再胖些,抱着舒服……”话刚出口,发现这话说的太不合适了,自己先红了脸,干咳了声掩饰尴尬。
千喜瞪圆了眼,“你抱谁了?”
赫子佩苦下了脸,“你,我都只抱过一次,还能抱谁去?”
千喜哪里肯放过他,拿了筷子作势要打,“没抱过,你知道舒服不舒服?快说,你抱过谁了?”
“小时候,我抱过我奶……”赫子佩说到这儿停下了,看了她一眼,见她虎视眈眈的瞪着他才又道:“我娘……”
千喜还想逗他,见门口人影晃动,收回了筷子,周成贵转了进来,也不肯再喝酒,三人吃了饭。
赫子佩重新泡上了新茶,和周成贵二人慢慢的喝着。
千喜正收拾着碗筷,伙计在门口嚷着,“线来了,线来了。”丢下了碗筷就奔了出去,赫子佩和周成贵已经站在了从京里拉线下来的马车前,招呼着伙计卸货。
也忙凑了上去,招呼着伙计们将那些线分类堆放整齐,直忙了大半个时辰才算收拾妥当,再回到隔壁里间,伙计已经将碗筷收拾干净了,才又重新回到‘秀色坊’拆着那些包好的线来细看。
这货品齐全了,跟当初在周成贵那儿看的那几个样版感觉全然不同,而且许多颜色都极为鲜艳,全无陈布的褪色,脱旧的现象,无需翻染,只要织布时配出花色就能十分出色。
又翻出好些卖剩下的线尾,数量不大,线质却是极好的,正好可以用来搭配花纹图案,这样一来,这些线便能变幻出许多种花样出来,不用担心一种布料压积过多,做出来的衣衫千篇一律。
赫子佩和周成贵与送货的结好账,进来了,见她满面喜色,知道这线是进对了,“千喜,先别看这些线了,我琢磨着让杨大哥帮你在京里买几匹好料子回来给喜服,你给周大哥说说想要什么样的。”
千喜起身白了他一眼,“这日子都没看好,你咋就急成这样了?”又是买金子,又是买布料做喜服,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了,赶着成亲来遮丑呢。
赫子佩笑了笑,“有备无患,早些备着,万一有不合意的,还有时间换。”
周成贵听了也是笑,“子佩还不是怕委屈了你吗?要什么样的,尽管说,我把京城翻过来,也给你找来。”
第054章 选好日子
千喜站直了身子,回身笑了笑,“你们也别忙乎了,也不用去京里买什么料子。婉娘织的布比京里那些好料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等我想好了花样,就连他的也一并让婉娘认认真真的织出来。如果他真的有心,就亲手给我染上一染。”
赫子佩心里淌过一股异样,暖融融的,“我定让你穿上最光鲜的大红嫁衣。”
千喜有些羞涩,却直视着他的眼笑了,眼里透着信任,相信他肯定说到做到。
周成贵看二人含情脉脉,在一边连连叹息,“得,看你们这样恩恩爱爱的,我也想娶房媳妇了。”
赫子佩转过脸揶揄着他,“那就娶啊,还有什么可想的?”
周成贵又叹了口气,“你当是人人有你这福气,现成的漂亮媳妇摆在家里等着。象我这么头东窜西跑的,一年到头也没几天能在家里呆着,这媳妇哪这么好娶?叫人家说媒,人没见过就成亲,娶的好的倒也罢了,娶个夜叉,也只能自己抱着枕头哭。”
千喜‘噗’的笑了,“你来回走动的时候,就多留个心眼,自己找个不就成了。”
周成贵扁了扁嘴,“哪能象你说的,象你这么能在外面抛头露出做买卖的能有几个?能看到的已经是少之又少了,还要在这极少数里面挑合适的,难如登天。这不能看到的,和家里说媒有啥区别?”
千喜心里暗叹,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如果当年不是爹摔了腿,她不是也只能呆在家里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
这后来是和子赫订了亲,才一直由着她到处走动,“你也别犯愁,我们也帮你物色着,有哪家好姑娘,就帮你牵牵线。”
周成贵喜得一拍大腿,“千喜,这可是你说的,这今后你说什么也得帮我多留个心。”
千喜笑容可掬,“成,是我说的。”
赫子佩听他们说的欢,也朝周成贵笑道:“这缘份,是自己怎么也跑不掉,周大哥一表人才,又精明能干,还能找不到好媳妇。”
周成贵聊了这一阵,往外看了看天色,撑起身,“得,这一聊就忘了正事,我那一车的货还没卸呢,我得走了。”
赫子佩和千喜也不能耽搁了人家的正事,不再多留他,送出了门,二人放下帘子,彼此对看,眼神就胶在了一起。
自她答应了成亲,二人的关系就和以前不同了,虽然仍然天天在一起,可是他却象怎么也看不够她。
伸了手将她揽在怀里,长呼了口气,“我们总算要成亲了。”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
千喜轻轻挣了挣,“怕有人进来看到。”
赫子佩手上紧了些,不放开,隔着帘子看了看门外,“就抱一抱,我看着门呢,有人来看得见。”
过了好一会儿;到了关铺的时间,他才放开她,“我帮你关铺子。”
“你不过隔壁看看了吗?”千喜走到桌边,收起了文房四宝。
“不了,今天那边没我的事了。”赫子佩搬着门板,落了门栅,只留了小门。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门,上了锁,肩并肩的往回走。
饭后,赫子佩今天也不用自己盯着染布,两个人搬了小板凳并排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那批军布提前到了,明天洪子和婉娘就要走,这线又才到,你那儿有问题吗?”赫子佩数着刚才饭桌上陆氏说的两个好日子,其中一个离现在只有一个半月时间,另一个在三个月以后了,他可不愿等三个月的那个。
“没问题,我把样全起好,婉娘回来就动手,我请的那两个做手工的媳妇也正好那时候上工,这一个半月时间掐的到是刚刚好。”千喜也知道他不肯选三个月后的那日子,盘算着自己和他里里外外的喜服,加上盖头,另外再给爹娘里里外外也换上全新的,加起来也的确不是个小工程。
赫子佩又从怀里取了一个小锦盒,递给千喜,“你看喜欢吗?”
千喜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两粒浑圆莹亮的大珍珠,月光下,上面象是蒙着一层朦胧光华,眼里闪过惊诧,这货色是极少见的,用手指滚着其中一粒,“这是哪来的?”
“前些日子,一个游走商人到我们铺子上兜卖货品,其中就这两个珠子,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