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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高的原因我被安排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以隽则坐在教室的最佳位置第三排,按照这个时代的特点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班上的位置安排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同坐一桌,我就比较苦逼,和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哥们儿相亲相爱的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望洋兴叹。
我的同桌名叫杜涵矞(念yù),取名儿倒是取得特文艺,不过一看这哥们儿的长相绝对特想冲到他爸妈面前好好问问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其实人家杜涵矞长得也还算是对得起观众,比我还稍高一点的个头达到了一米八三的身高,古铜色的健康肤色,脸上稀稀疏疏遍布几颗特符合他这个年龄阶段的青春痘,直挺的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粗边眼镜,只不过他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的样子实在是对不起他爸妈给他起的那么文艺一名儿。
我和杜涵矞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各自拥有一大批疯狂的女粉丝,每次打比赛必定有一大群人在场外为我们摇旗呐喊,最夸张的一次居然有人把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拍我投篮时的照片放大了无数倍印在2mX2m大小的海报上,那个阵仗惊得我差点手一抖投球失误。
不过我在意的不是有没有啦啦队到场助威,而是我的每一场比赛以隽都来看了,每次我投球进篮转身的时候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安静的站在场外看完整场比赛,然后和我一起说笑着回宿舍。
“喂,尚易尧,老师叫你呢。”耳边突然响起杜涵矞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我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转向杜涵矞:“什么?”
“尚易尧,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还没等杜涵矞开口,班主任吴老师就指名道姓的点上了我,我敛了敛脸上的茫然,赶紧站了起来。
“你说说看黑板上这道题该怎么解?”吴老师是一个年约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女子,任我们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一向和蔼可亲的她很得同学们的人心,前世的我也受过她不少爱的教育,所以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比较好,此时她正叫我起来回答一道写在黑板上的代数题。
在美国念大学的时候我学的专业就是金融工程,高等数学那叫一个学得溜溜的,一直是教授们重点培养的对象,而现在黑板上那道代数题之于我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塞牙缝都不够的。
但我也知道有些时候不能锋芒太露,更何况我还记得高中时的我成绩平平,于是我尽量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然后在众人的目送下走上了讲台,接过吴老师递过来的粉笔,在黑板上一步一步仔仔细细地解答。
缓缓呼出一口气,我把粉笔递还给吴老师,走下讲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第三排以隽身边的时候我刻意停顿了一下扫了他一眼,桌上整齐摆放着翻开的代数书,书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笔记。以隽从小就比我爱学习,无数次期末考试之前的突击复习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让我不至沦落到班上最后几名的悲惨命运。
以隽也注意到我看了他一眼,回以我一个赞赏的笑,我知道他是看了黑板上我的解答,虽然解答的过程我故意写得很冗长繁杂,但是思路还是清晰的,最后的答案也是算正确了的。
吴老师按照我的思路重新又解了一遍,得出了和我一样的答案,扶了扶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指指黑板上一长串的解答过程,面带微笑着说:“尚易尧同学的答案是正确的,但是过程太过复杂,我们可以尝试着用另外一种更简便的方法来解,首先用假设法设这个答案存在,然后倒推回去得到一个隐含的条件……”
写于2011—11—30修改于2012—01—11
☆、第八章 拥堵
吴老师不喜欢拖堂也是我们喜欢她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个年纪的孩子整天被关在学校里出不去校门也就只有上课、吃饭、睡觉这点兴趣可以追求的了,所以刚一打下课铃同学们就捧着各自的饭盒蜂拥般涌向了食堂。我是不想挤食堂也挤不赢这些活力四射的小朋友的,所以干脆等在教室,等同学们都作鸟兽散之后再作打算。
“不去吃饭?”以隽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我抬头和他对视一眼,低笑一声:“抢来抢去的有意思吗?”
“但是不抢就只能吃剩菜剩饭啊。”以隽干脆拉开我前排的椅子坐下,啧啧摇头道,“易尧,这可不像你以前的风格,你以前是干什么都要争个第一第二的,初中时你不就最热衷于一下课就冲到食堂抢饭的嘛,现在突然收敛这么多我很不习惯呢。”
我很想告诉以隽说那是因为我重生了,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尚易尧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个尚易尧了,可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走吧,去食堂抢饭。”我无可奈何的笑笑,人可以有变化,但是变化得太快就容易惹人怀疑了,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扮演那个高中时期的尚易尧吧。
拎上饭盒,来到食堂门口就见人声鼎沸,排队打饭的长龙都排到食堂门口了,很多打好饭的同学捧着饭盒找不到空座位坐挤又挤不出来卡在队伍中间的样子很是难受。
见到这种状况我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声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究竟是执行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学校的食堂又只此一家、别无选择,要是错过了饭点,那么不好意思,您就等着饿肚子吧,所以为了咱不饿肚子还是坠在队伍的最后乖乖排队。
我让以隽排我前面,我排他后面正好可以护着他不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歪七扭八。队伍前进得很慢,所以大多数同学都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来打发时间,吵得我耳根子都发麻,又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所以心里一阵烦躁。
“学校的食堂一向都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可能是我粗重的呼吸声喷在以隽颈间让他察觉到我有些不耐烦,他用没拿饭盒的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大腿,转过头对我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重重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嗯。”
队伍乌龟般缓慢地前行着,我看着以隽瘦弱的背影一点一点往前挪心里五味杂陈,要是我们在国外还能像现在这样为吃个饭都要排这么长的队?
或许我应该从现在起就考虑一下我和以隽的将来,课本上的内容都很简单,我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去应付,那么剩下的大把时间我完全可以用在铺陈我以后的事业上。
“易尧,你要吃什么?”
以隽拉拉我的衣袖,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轮到我们打饭,伸长脖子往前瞅瞅,土豆肉片、青椒土豆丝、土豆烧肉、土豆泥……剩下的菜几乎全都是以土豆为原料的,还都快见底了。
暗地里翻了两个白眼,我扯扯嘴角说:“呃……土豆烧肉。”
“来,饭盒给我。”以隽笑眯眯的接过我手里的饭盒递给打饭的大妈,修长纤细的手指指着那盘已经差不多只剩下土豆的土豆烧肉,“阿姨,给我一份土豆烧肉。”
以隽总是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就像前世有一次他过生日我仅仅只是送了他一本我看旧了的《三国演义》他就欢喜了好半天,当时我问他为什么喜欢又不叫我妈买给他,当时他的回答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很心酸,他说:一样的东西买两份不是浪费吗,现在你看完了我可以接着看不是很好?
自从家里的条件一天比一天好我脑子里就从来都没有过“节约”这个概念,什么东西都要最好的,有些甚至只是为了在同龄人面前炫耀,根本就没有实质的意义,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而以隽他活得很简单,但他这样无疑是最快乐的,知足常乐。
接过以隽打好的饭,我看着饭盒上正在吃铜锣烧的哆啦A梦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母亲为我和以隽买的饭盒,为表公平还是一模一样的款式,我的是哆啦A梦,以隽的是大雄。我心想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这个哆啦A梦能够保护好大雄那该有多好。
虽然排队打饭的人差不多都散去了,但是食堂里面还是坐着满满的吃饭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埋头认真吃饭的,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我和以隽端着饭盒四处寻找空座位,无果,正准备带回宿舍去吃就有人叫住了以隽。
“夏以隽,这边有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