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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锅铲不断翻搅着锅里的菜。
“对了,你先过去坐着休息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卿筱曦以眼神示意我墙边的一张石凳,说完也回到灶台边继续烧火去了。
我顺着看过去,那张石凳估计我坐下去要想再起来就很费力了,大概就只有二十几厘米高,几乎可以和地面平起平坐了。
这一年多我拔高了不少,比高一时一米八的个头又高了五六厘米,以隽也长高了些,站直了可以达到我鼻梁的地方。
我笑笑之后还是挪到一边看着他们做饭,也不坐,才一会儿工夫厨房门口就挤满了人,刚才送我进来的女孩子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原来是去叫其他留校的孩子过来看热闹来了,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陌生人吧,这种地方谁吃饱了撑得没事会来?
我也干脆大大方方的站直了让他们看个够,一双双天真的眼睛盯着我很是好奇,但是又很害羞不敢靠近,只在门边挤得热闹。
不一会儿就开饭了,以隽和卿筱曦招呼孩子们进来吃饭,没有桌子和凳子,所以就都围着灶台站着吃,以隽也盛了一碗饭走过来递给我说:“过来吃吧,没有什么大鱼大肉,你将就将就。”
我伸长了脖子看了看灶台上的几碗黑乎乎的菜,还真的是一点油水都没有,菜估计也是山上那种野菜,不过孩子们吃得很高兴,围着灶台你挤我、我挤你的笑声不断。
突然想起我带来的东西,我把碗让以隽给我端着,转身去提了一个袋子过来,走到灶台边拍了拍手:“孩子们,想不想吃肉肉啊?”
孩子们都是一愣,回过头来一脸天真地望着我没说话,我笑笑之后也不卖关子了,手伸进袋子里拿了一个鸡腿出来晃了晃:“谁要吃啊?”
“我要吃!”
“我要吃!”
“我要吃!”
…………
明白过来之后,孩子们都伸长了小手想抢我手里的鸡腿,我把鸡腿举得高高的谁都没有抢到:“不要抢,每个人都有的。”
说着给卿筱曦使了个眼色,她会意过来了,和我一起把一袋子的鸡腿、鸭腿全部分给了孩子们,以隽端着碗站在一旁看着,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孩子们吃饱了之后我们三个大的才开始吃饭,孩子们都好懂事,知道给我们留些菜,并没有因为饥饿而把本就不多的菜一抢而空。
还是吃惯了家里的口味,看着这些东西我提不太起胃口,端着一碗饭半天都咽不下一口,想着还有些肉干,我正准备转身去拿些过来下饭,以隽连忙伸手拉住我:“那些就留给孩子们吧,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肉的,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吃的。”
卿筱曦也在一边搭腔道:“是啊,留给孩子们吧。”
我无奈,只好妥协,继续埋头吃饭,尽量学着刚才孩子们那样狼吞虎咽,却发现我真的没有他们坚强,面对这样的困境我居然有些畏缩。
这一顿饭吃得很沉默,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原本想好的话也被饭堵在了胸口,幸好只有煤油灯照明,太过微弱的光线照不到我脸上苦涩的表情,同样我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就这样朦胧着吧,至少大家还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内心的情绪通过表情表达出来不会觉得憋屈。
2012—02—12
☆、第四十九章 支教(三)
终于吃完了这顿味同嚼蜡的晚饭,以隽和卿筱曦默默地收拾着灶台上的碗筷;我想帮着他们一起把碗筷洗了;刚一伸手就被以隽反握住;太直白的眼光盯着我的脸看;居然让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你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和班长就行了。”
“是啊;从县城过来这么远的距离你也该累了。”卿筱曦温和的笑让我稍微放松了一点;也不和他们争了;乖乖退到墙角看他们洗碗。
这里没有电;晚饭后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可供消遣;所以吃完晚饭孩子们就都回房间睡觉去了,我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但是奇迹般的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也许是对陌生环境的一种本能的排斥,而且光是看看这里光秃秃的土墙就毫无睡意可言。
我不知道以隽和卿筱曦是怎样做到随遇而安的,吃野菜下饭也就算了,大夏天的居然还没有水洗澡,这要是放在A市谁能忍受?
“这里用水很不方便的,能有水做饭就很不错了。”以隽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边低头洗碗一边耐心解释着。
我一直站在墙角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话,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是摆在眼前的境况却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无数倍。
由于土壤的酸性太强,方圆百里都不适合种菜,所以孩子们每天都只能吃点山上的野菜,连吃的米饭也是孩子们的家长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每天两顿饭已经是极其奢侈的事情。
也许传统的中国人都有一种安土重迁的情结,在这样的环境条件下仍有这么多人坚守在这里不愿离乡背井,从主观角度来说我佩服他们的坚毅,但是从客观角度来讲我只能说他们太傻。
“呵呵,这里环境是很差,不过好在民风淳朴,我和夏以隽刚来的时候也像你一样不习惯,但是渐渐的你会发现其实这里除了生活条件差点之外比A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收拾好一切之后卿筱曦端过灶台上的一盏煤油灯朝墙角的我走过来,晃动的火苗映照在她脸上显得很真实,嘴角微微勾起,语气诚恳到让人无法质疑,“这里的空气很清新,不像A市那样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这里的风景很美,不像A市那样到处都是高楼林立,钢筋混凝土让人压抑,这里的人们很单纯,不像A市那样要生存下来就必须勾心斗角。”
我扯扯嘴角笑得很勉强:“或许是的吧。”
“后山有一条小溪,水挺干净的,明天我陪你去洗澡吧,现在时间也晚了,早点休息吧。”以隽端起另外一盏煤油灯朝我这边走来,“班长也早点去睡了吧。”
卿筱曦点点头,也不磨蹭,和我们道别之后就借着煤油灯的光出了厨房,我微垂着头愣在原地没吭声,以隽突然咧开嘴笑了:“怎么?和我耍小孩子脾气啊?”
抬起头正对上以隽清澈的眼睛,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突然爆发,我一把揽过以隽的腰紧紧搂在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小声地说:“我只是心疼你。”
以隽用空着的一只手拍拍我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小孩子一样在我耳边柔声说道:“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下次不要这么顽皮了,姐姐、姐夫他们知道你来这里吗?”
我无声地点点头,以隽笑着把我推开,光滑的手背在我脸上来回轻抚:“我以为要两个月之后才能见到你的。”
“傻瓜,你舍得我还不舍得这么久看不见你呢。”我用手覆上以隽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印下一吻,痞痞地问,“这个惊喜够不够大?”
“嗯。”以隽娇羞的把头偏了过去,只用线条优美的侧脸对着我。
我笑笑把以隽又揽入怀中,就这样抱着也会觉得心满意足。
不知这样抱了多久,只觉得时间流走得太快,以隽在我怀里轻声说:“去睡了吧,明天还得早起。”
“好。”
以隽牵着我的手出了厨房,径直去了院子最东边的一间屋子,这里是男生宿舍,留校的男孩子全部住在里面,隔壁是女生宿舍,卿筱曦和留校的女孩子就睡在我们隔壁。
以隽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却还是发出了难听的“咯吱”声,好在孩子们都已经睡熟了,并没有被开门声惊醒。
蹑手蹑脚地进了屋,以隽把煤油灯放在窗台上之后我才大概地看清楚了这间屋子里的构造,没有家具,只有一张用青色砖头搭起来的简易石床,上面铺了一条很长的凉席,留校的孩子们就睡在上面,一个挨着一个,紧紧的,靠窗的位置是空出来的,想必那就是以隽平时睡的地方。
“过来睡吧。”以隽刻意压低了声音唤我过去。
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我每挪动一步都很艰难,心里更是痛到无以复加,但是面上又必须保持很镇定,我不能让以隽发现我有什么异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