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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羿想到了他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走到一起的秘密朋友白朗,算了,先不管自己到底能不能下手了,找到接触汤圆的机会才是真。
汤圆不聪明,但明摆着把他划入保护势力的念第可不是个好糊弄的,羿比谁都清楚,他以往表明了不想接触汤圆的态度就决定了他现在不能贸然上门,因为他冷不丁的改变态度,汤圆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念第肯定会看出端倪,甚至很有可能在他行动之前,干掉他。
羿真的很想仰天长啸一声,他是当将军的,不是当职业杀手好吗?果然认识了汤圆,就不会有好事发生!都是汤圆的错,最该死的明知道他是错,自己却舍不得杀了他。
……
阳春三月,青草依依,清水涟涟,柳色如烟,花光似锦,郫都城外气象一新,宝马香车丽人出游,这种浩浩荡荡的探春之景,每年春天都要上演一遍。荡秋千、放风筝以及蹴鞠是最常见的春日活动,而最受欢迎的则是上山礼佛。
郫都城外有一深山名曰法门山,山上供奉着大大小小供千座神佛,据说是集西承信仰之大成者,山中寺庙宗教鳞次栉比,就这都险些不够虔诚的西承人拜的。
所以说,宗教狂热什么的,太可怕了。
作为西承最大的两派宗教,往生教和坐忘心斋,它们也在山上设有庙宇,香火最为旺盛,甚至在一些特殊时期,是限制进入人数,需要提前预约的。好比此时此刻,但有些特权阶级是不受预约限制的,他们的脸就代表了一切。
白朗刚巧就属于这么一种靠脸就可以走遍西承的主,而他请汤圆去礼的佛,就是需要预约的往生教门下的法门寺,没错,法门就是法门山的那个法门,不过据说最近要改命了。
残酷的政治斗争总是要牵连宗教。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汤圆唯一还记得的诗句。
兽车内,哪怕是在春日也盖着兽皮取暖的念第无奈叹气,然后才缓缓说道:“你知道诗人作诗时是带着对佛教的反讽吗?”
“……重点在哪里?”汤圆的表情很尴尬。
“重点在,少爷,这里的大家都很信教,反讽会惹人厌,以及,往生教不是佛教,这句诗怎么看怎么不合适。”心想在一边小声提醒道。
“往生教不是佛教?”汤圆一愣,“那为什么要叫法门寺。”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记得就像现在这样,私下悄悄问我就好,明白了吗?”念第说。
“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还是微妙的感觉到了你对我的鄙视。”汤圆的表情是这样的“==”的。
“寺庙从广义上来说,并不单单指得是佛教,寺,寺通‘侍’与‘是’,创字会意即寸土之地,表示精确,不容猜疑变化。庙,通‘妙’,妙法之地,世间达贤逝者,亦可依律建庙,如孔庙,皆是敬顺真如,仰止贤圣。所以寺庙就是包括祠堂皆是敬顺仰止之地,得妙法真如之地,当顶礼。简单来说就是,寺庙不等于佛教。”念第见汤圆开始云里雾里了,就及时打住了他科普的脚步。
“了解。”在汤圆看来这个寺那个庙的就类似于家里的庄园,虽然有着花里胡哨的名字,但归根到底,房契和地契其实都属于家里,准确的说是属于家主,仅此而已。
当兽车终于停下,汤圆就在心想的搀扶下下了车,然后又扶着念第下了车,念第不怎么喜欢别人碰他,用他话来说就是他是个大男人,还没有虚弱到要人搀扶的地步。
对此汤圆的感触就是,作为从小到大就是被人,还是被人扶出车的,他是不是又微妙的躺枪了?
一路陪着都快陪成布景板的白朗表示,他当初貌似只邀请了汤圆一个人吧?为什么到最后……不仅念第来了,羿来了,尼玛连中容和鱼凫都一起来了,更不用说另外一群“碰巧”来礼佛的春心少艾的名门贵女,及其家人。
白朗真的很想痛哭,哥是来约会的,不是朝廷组团踏青的好吗?!
作为西承最闪亮的几个钻石王老五,鱼凫、念第、中容以及羿他们要负主要责任,其次汤圆这种后起之秀也带来了一定压力,最后哪怕是整日差不多带着一个美女团来回招摇过市的白朗本身,也因为其令人瞠目的身价而杀入待嫁少女父母选婿的大名单。
念第看着这么一群人,心满意足的笑了,看向白朗的眼神意思不要太明显,我让你打我弟弟主意,我要让你打我老婆主意,早晚有天玩死你!
羿看着这么一群人,心想着,祖宗有灵,这大概就是天意,苍天不让我杀人,不能怨我。
假扮中容的豫让则觉得他大概是上了念第的套,果然虽然他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念第就已经在时时刻刻的防着他了。
而鱼凫则一脸春心荡漾的看着中容,一脸陶醉,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法门寺内的主持双手合十,默念一声阿米豆腐,往生神在上,人流量太大,服务人手不够,最要命的是外面哪个都惹不起,肿么破?第一次,主持如此迫切的希望外面会捐大笔香火的人都去对面的坐忘心斋给他们添添堵!
☆、44 寻人第十八启
寻人第十八启:脑补真的是一项不可多得的好天赋;不过有时只会便宜了你的敌人。
阳光照耀在宝相庄严的法门寺金瓦上,就仿佛有神光在庇护;法门寺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叫卖声不断;一年四季香火从未断绝过。
汤圆一步步走上法门寺门前九九八十一阶的青石板,心中有着他也说不上来的悸动。
前堂里,神像前,灰衣弟子在虔诚祈祷;听上去充满了说不上来的神圣肃穆。汤圆随便选择了一处蒲团跪下,对着面前的神像双手合十,虔诚的跪拜。重活一世;他相信有再多的遗憾他也会亲自弥补;所以他别无所求;只一点,还是没能改变大哥的命运,如果神佛有灵,就请保佑他大哥能够平平安安,再与他见上一面。
而就在汤圆在那边表现虔诚的时候,这边法门寺的主持差点给跪了,刚刚人太多,他一时被鱼凫等人的样子闪瞎了眼,没注意到中容和念第也来了……我去,砸场子吗?坐忘心斋的分部就在对面,进错门了吧喂!
“师父……怎么办?”小徒弟都快哭了。
“还能怎么办,凉拌!赶紧着去通知教主,不对,先通知长老会,交由他们定夺看看是否应该让教主知道这事。”主持觉得他这个法门寺主持,大概是当到头了。
“好久不见,晏龙师兄。”豫让披着中容的皮,拦在了主持面前。
名叫晏龙努力抽动了一下嘴角,摆出了一个微笑的姿势,比了一个往生礼:“愿往生神庇佑。真是好久不见,中容师弟,我也就不说什么你近来过得可好的废话了,想必你一定不会让自己过的不痛快。只是不知道,你回来是有何意?”
“可否借一步说话?”豫让问道。
晏龙顶着鱼凫像是随时要剥了他皮的眼神,硬着脖子点了点头道:“还请里面说话。”
然后,二人就并肩一起去了后面无人打扰的偏堂。晏龙自持在法门寺中容应该还不至于那么大胆的对他动手,再说他已经在门外安排了人手,一有不对他们立刻就会冲进来。
“我来当然是感谢多年前师兄对我的厚爱。”豫让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眼前矮个子的晏龙,这可不是个好东西,萎缩的外表下有一颗猥琐的心,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能当上法门寺主持。虽然念第说了现在不着急对往生教的人动手,但豫让也不介意见到了就稍微挤兑一下,敢让少主吃亏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晏龙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更密,中容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当年也没怎么对你,都是鸿民师兄让我做的……”
“我也没有说你对我做了什么,不是?当年师兄不是说过,我注定是要有大造化的人嘛,你看,果真如此,还真是承师兄吉言了。”豫让玩味一笑,“只是师兄,你这样的心理素质怎么好当得起一门的主持的呢?鸿民师兄呢?”
“哈,当年的玩笑之言,你还记得啊,”晏龙的表情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想想当年赤…裸裸的嘲讽,今日还真是打脸,“鸿民师兄已经进入长老会了。”
“哦,他还真是有一手。”豫让不置可否的一笑。
晏龙心头的紧张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看来豫让也就是来一逞口舌之快,是他胆子太小了,还好,还好……这个念头成为了晏龙在世时想到的最后的话。因为豫让翻脸的毫无预兆,手段干脆果断,狠辣异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