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到众人都上了地面,梁君倾和宋翼扬两人的身子也渐渐地暖和过来,好歹有了些生气,只是觉得从脚心网上冒着寒气,终归是受了寒。
林儒见两人虽然惨无人色,却还不至于失了性命,这才微微放心一些,转身教训起林正妍来,冷着脸喝问:“正妍,你虽然现在贵为皇后,隔不了多久就会贵为太后,可为父今日还是要好好问问你,你这是何意?你妹妹好心好意的来祭奠陛下,你反倒将两人关在冰窖里,险些要了他们的命,你到底是何居心啊?”
林正妍被父亲这样教训,似乎自小到大还是第一回,还是为了梁君倾!
真是笑话了!
连父亲的宠爱,也被她夺走了不成?!
“呵呵,陛下因她而死,女儿小惩大诫一番,有什么错?!”她神色倔强,像是看透了得失,倒是什么也不在乎了,“父亲的眼里心里,如今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不成?她害得女儿没了夫君,害得您的外孙们没了父皇。女儿又没有当真要了她的命,父亲就这样疾色地训斥起女儿来了。若是女儿当真杀了她,父亲是不是要手刃女儿,为她梁君倾报仇啊?”
林儒大怒:“你……”
却一时说不上话来,转念一想,她在伤心欲绝之时,难免会做出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自己这样疾言厉色地呵斥她,当真是会伤了她的心了。
罢了罢了,手心是肉,手背又何尝不是肉呢?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梁君倾,为林正妍求情的话语,却一时说不出口啊。
梁君倾乍然从寒冬走进了盛夏,冷热交击之下,只觉得身子里两股气流在两相冲突,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冲得她头昏脑胀起来。见了林儒的神色,心知他的为难,她自知对什翼宏和林正妍亏欠良多,就算此次差点丢了性命,可好在林正妍没有当真下了狠手。
罢了,追究下去何时是个头!
“父亲,翼扬没了内力,怕是受了些伤,您快些带我们出去吧。”
林儒求之不得,立即朝那无人打了个眼色,无人立即上前,一个扶起宋翼扬,两个搀住了梁君倾,往殿外走去。
走到林正妍面前时,梁君倾忍不住停下脚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道:“姐姐,你一味沉浸在当年的事情当中难以自拔,可曾真正看到大哥的心?我相信以你和大哥这些年的朝夕相伴,他不可能对你的心意毫无所觉。你怎知他到最后最不舍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呢?”
说完,她回身最后再看了一眼那金棺,转过头,终于头也不回地就此离去了!
林正妍怔怔地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双腿已经开始发酸。她终于抬起脚步慢慢往金棺边走去。
到了棺边,她轻轻探过身子,定定地看着棺内沉睡的人,他的眉,他的眼,他秀挺的鼻梁,他的双唇……
过了百日,他就会被葬入皇陵,到那时,就真的再也看不见他了!
就让她,再好好看看他吧。
“陛下,真的如她所说的,你其实是对臣妾有情的么?真的是臣妾放不下当年,反倒误了你一片情意么?”
她轻轻伸出手,扶向他的脸,触手冰凉僵硬,那冰凉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的心也一并冻僵了。
他身上的寿衣,似乎有些褶皱没有弄平,为他擦洗身子更衣的,是朝中几个高寿的诰命夫人,这些老妇人,许是年纪太大了,做事也马马虎虎起来。林正妍看着那些不平的褶皱,心里顿时冒出一丝邪火来。
什翼宏历来是对仪容要求很高的人,怎么能让他衣衫不整地去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来,将他身上的寿衣收拾了一下,弄得平整了,这才满意。哪知眼眸一转,却见他左手是张开的,右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此前只顾着伤心,她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见了,不由得觉得惊讶。按说那几个诰命夫人,应该将他的身姿收拾齐整了才是,怎么能放任他两只手的姿势不一样呢?
她只得伸出手来,去掰开他的右手。
他的身子早已僵硬,加上水银的作用,她掰了半天也没能掰开,心下更是惊奇,身后那名会武艺的大宫女见状,轻声上前道:“娘娘,可需要奴婢代劳?”
林正妍立即摇头:“不必!”
一个奴婢,怎么能随意触碰他的身体?!
她两只手齐齐使力,费了好大的气力,终于,他的右手被一点点地掰开,露出手心里一个物什来!
林正妍一看那东西,立时脑子里轰的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身后宫女立即上前扶住了她,才将她的身子扶稳了。
什翼宏手里,竟紧紧攥着一只小小的翡翠指环,那是极为细小的式样,是林正妍从来没有见过的。
林正妍一看那指环,只觉得心如刀割起来。
恍然记得她怀着太子六个来月时,每日犯懒不想走动,什翼宏就每日来她殿里拉着她散步闲聊,有一日聊到指环,什翼宏就说,听梁君倾说过,有的地方,指环是男子用来向女子表达爱意的物什,只要女子接受了男子送的指环,那么这辈子就要和那男子相守到老永不分离。
那时她听他提起梁君倾来,心里有些不乐意,却不敢在面上显露出来,只强笑着道:“那挺好的。”她只记得,什翼宏那日半开玩笑地与她说了句,改日我叫人打造一个翡翠指环,要极为精致的,送来给你,可好?
她满心都是对梁君倾的嫉恨,哪里会将他随口的诺言当了真,只随随便便地点了头,转身就抛在脑后,不当回事了。
哪知,他竟是当了真的,真的叫人打造了这指环。
难怪,难怪遇刺那一日,他总是神秘兮兮地看着她笑,像是有话要说又不能说的样子。
她只当他是想与她商量出兵去救梁君倾的事情,也只当不知,每每见他想开口,都急忙找了别的话题岔开……
原来……
竟真的是她自己,作茧自缚了!
可笑!
可笑她还一直恨着别人,原来,最可恨的人,竟是她自己!
☆、183 父女之间2
林儒带着梁君倾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宫,立即回了康城东的林家大院。
如今的林府没了女主人的管辖,只有管家一家人在代为打理,冷清的倒像是林家的一座别院,全没有作为一座老宅该有的热闹。
回府当晚,梁君倾就发起了高烧,宋翼扬也昏迷不醒,顿时吓坏了林儒!
这是自梁君倾习武以来,第一次发烧病倒,想不到,这场病会来势汹汹。
起先林儒只找了府里供养耳朵医者来为她诊治,那医者只开了服固本培元的药,并不敢给她使用虎狼之药,生怕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哪知她接连烧了一天一夜,人都已经开始有些糊涂了,林儒这才觉得不好,立即将御医请了来。这御医却是个真正有些医术的,仔仔细细为她号了脉,斟酌了一番自己的言辞,这才小心地道:“这位夫人,以前是不是受过极重的内伤,内腹竟都有些受损?”
林儒想起当年的定平一战她一跳成名,就是那时受了伤,当下沉痛地道:“正是!这孩子当年从高处摔下,内腹受了震荡。只是,当年的伤竟有神医吴道子亲手医治,莫不是还未好?”
御医不敢驳斥吴道子的医术,只是皱眉摇了摇头:“这伤势,本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如今这位夫人身怀有孕,身上又中了毒,就有些不好了。”
林儒大惊:“中毒?”
莫非是林正妍还留了后手,竟狠心到给梁君倾下了毒?
御医思量了片刻,略微踟蹰地道:“夫人体内还有些微残余的麝香,看夫人的脉象,这些麝香,应该是早年服下的,一直暗暗亏损着夫人的身子,如今对胎儿,怕是大大的有害啊。”
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若是梁君倾这个孩子有什么事,她定会伤心万分。
“先生可有解救的法子?”
就在这时,梁君倾迷迷糊糊地醒了,听到麝香这两个字,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了,慌忙挣扎着起身,抓住太医问道:“你说我体内有麝香?怎么会呢,怀孕后我一直很小心,怎么会有麝香?”
太医忙又解释了一遍:“这该是你早些年不小心服下的,夫人早些年可是持续服用了微量的麝香,不然不会至今体内还有残余。好在夫人后来停用,若是继续服用下去,怕是会终身不孕的。”
梁君倾大惊,忽然想起在飞沙帮服下的那些雪肌丸来,她后来惊鸿舞小有所成,又基本不像惊鸿那般走妖媚路线,索性就偷偷停了雪肌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