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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6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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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个人私物,一概搜掠殆尽,同时还令府县追查,“铢两之物无不穷治,连引搜捕,支蔓无穷。民间骚然”,令搜这些年宫中歌舞、杂技、舞马、犀牛,但凡搜掠的宫嫔、乐工、骑士以兵仗护送洛阳。获梨园弟子数百人,在东都禁苑凝碧宫奏乐,宴会众伪官。

    一时间民生苦不堪言,士气低靡,西逃直马嵬坡。六军不发,军中哗变。龙武大将军陈玄礼等人以“祸本尚在”上言,在乱军中射杀杨国忠后上表处死杨玉环。

    当杨玉环香消玉碎在马嵬坡时,江采苹正巧抵达阔别了二十年的故里,事后待听得一桩接一桩的噩耗过后,有的只是一声长喟。可想而知,倘使不是薛王丛,早在洛阳城被攻陷的那一日,想必其早已在上阳东宫受辱而死。繁华一梦,到头来仍是人不得与天争,逃脱不开命定之路,是以当薛王丛骑马离去时,江采苹一如当日在伊香阁薛王丛听得其的决意时那般,未劝一言。

    各有各的路要走,聚散匆匆,倘若有朝一日还可再见,只望可收得初见之时最真最深的那份感觉。

    简单的用过早食,彩儿、云儿、月儿三人便下了山,江家草堂的医号依在,只不过全权交由李东接手多年了,也不枉李东跟在江仲逊身边习学十几载,今下也学有所成,在莆南一带更是小有名气,现下战乱之中,民不聊生,云儿三人隔三差五就会换上男装下山,一来筹备力所能及的草药,以便李东施医救人,而来也便顺路打探山下情势,一旦祸乱有变也好早作防患,及时转移。

    “奴瞧着,彩儿与小东子端的是冤家,不如早日为其二人做主,也便了却一桩心事。”目送三人嘻嘻哈哈下山去,沈珍珠步了过来,含笑与江采苹相视一笑。

    江采苹美目流转,擢皓腕为沈珍珠拂了拂垂散在玉颈的一绺青丝,半晌,默而未答。沈珍珠是在半年前被李扬几人一道儿护送来山上的,在与江采苹相见的那一刻,二人忍不住当着众人之面抱头痛哭了一顿。

    想当年,采盈何尝不是与李东登对的很,只可惜当初为了追随其入宫,楞是差点丢了命,好不容易逃出升天,只因不离不弃,又以沈珍珠的名头再入侯门,这一份情义,江采苹此生可谓无以为报。当年江采苹救了采盈一条命不假,但这些年来采盈所付出的这一切,早胜过当时一日的救命之恩。

    “太子李亨已在灵州登基,广平王征任兵马大元帅,统帅诸将收复两京,你可要北上见其一面?”

    良久的迎风而立,江采苹终不忍于心,凝目身侧的沈珍珠,淡声启唇。若说这一辈子有所愧欠的人,除却昔日的采盈今时的沈珍珠,还有那个风流了大半生苦苦相思至今却错过了的男人,只怕当今世上还有两个男人,令其无颜以对——一是李俶,纵便李俶曾犯下过大过,害其痛失了腹中尚未足月的那个皇儿,再一个便只有李适了,这父子二人或许会记恨其到死,耿耿于怀其抢了沈珍珠,让沈珍珠抛夫弃子而留在了其身边。

    “其身边,早有人与之举案齐眉,多吾一人不多,少吾一人不少……”沈珍珠连连摇头,扯了个苦笑,抬手在风中抓了把清风,目眺远方,一脸的平淡,“至于适儿,吾早便将其托付于春莕、春儿,当日一别,便已决意再不相见,又有何好多牵挂的?”

VIP章节 第531章 番外——乱世红颜泪(中)

    腊月里,东都洛阳,掖庭。

    李适静坐在一株寒梅下,身后“吱呀”一声门响,春莕、春儿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一人执了件大氅,一人端持着一壶热茶。

    李俶从城中回府,路过中庭,看见的就是李适少年多愁的一幕,自从沈珍珠不告而别之后,李适整个人一日比一日沉默寡言,连其这个父亲都日见疏远,父子二人平日里难得有闲促膝夜谈,浑然不觉间心结早已解不开。

    这月两都才收复,时局多变,情势不稳,一大早儿李俶就带兵查巡,各城门之间尚算相安无事,一连半月有余整顿纲务,今个相对事少,看来须是找个合宜时候与李适开导劝慰一番才是。因还有件军务要处置,是昨夜郭子仪、李光弼命人快马加鞭连夜送达的密报,李俶遂绕过廊亭,拐往西亭,那边有两间西厢临时设定为书房。

    一转身,不经意间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影儿,掩身在稀疏的东墙下,也正远远地凝望着中庭方向,李俶脚下来由一顿,蓦然回身,却见东墙下那抹身影好似一惊,眨眼工夫便消失不见。

    毫不迟疑的,李俶紧追几步,抬手示下身边的几名亲卫退下,旋即才又寻向东墙下,环顾四下,朝着刚才那抹身影消失之处疾步而去。

    那抹一闪而过的侧影儿,着实眼熟的很,若不是那个人,绝不会是旁人,李俶敢笃定,刚才那一瞥,瞥见的人定是那个叫其又恨又气之人。

    除却那个人,再难有哪个女人能让其如此的情难自禁,能如此轻易的就可挑起其的满腔愤懑,能如此的牵动其的身心。不受控的紧紧追随,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只是惊鸿一瞥而已,都敢断定,那人必是她。

    “出来。”

    沿着墙根追至一处断垣下,李俶顿住脚步,沉声按住了别在腰上的那把长刀。这处断墙,之前攻城时,祸于安禄山退守在了上阳东宫,几次强攻。摧毁了宫墙才攻陷,洛阳城为安禄山一众叛军祸害了近一年,未少在城中为非作歹。眼下正值战火之中,内外交困,这处断墙就还未顾及修砌。

    一来,军中事务繁重,再者。若险中求胜的话,倘使安禄山叛军贼心不改,此处无疑是反击的堡垒,说白了,不怕那些还未清剿干净的乱臣贼子再趁势回攻,怕只怕那些人没那个胆儿。只要敢来,势必可围剿个彻底。

    半晌默然,见四下没有动静。李俶按在长刀上的手不由收了收,垂袖握成拳状:“既来了,何必还怕与吾一见?你若执意离去,吾送你一程便是,又怎会强逼于你。”

    李俶的声音。很低很轻,还有些微哑。口吻极尽忍耐,全不似冲锋陷阵时那般的决断,无所顾忌。百般情意,听似难纾。

    又是好一会儿静寂,丈八外的一垛柴草堆儿里,慢慢挪出一个人影来,正是前刻拔腿消失的那个人——沈珍珠。

    也许,现下该唤其采盈。

    四目相对,良久的无言。

    当时一日,沈珍珠丢下李适,趁夜骑马离去时,就已注定,从那以后其与李俶、李适之间的夫妻之情、母子之情尽断。

    情有多深,伤就有多深,情有多重,痛就有多重。

    爱与恨,痛与伤,从来都是一样的深重,剪不断,只会更伤人。

    “听说适儿随军在此,奴只是想看再其一眼。”垂眸,沈珍珠无语凝噎,“吾,有愧于其。”

    李俶移开视线,目光沉敛,半侧过身,不再去看眼前这个令其朝思暮想的两个年头的狠心女人,生怕多看一眼,少时就会再难放手,过后更会牵念不已。

    思之念之,情断不能断,足以将人折磨致死。身为七尺男人,又岂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何况是时下。

    想当初,洛阳被安禄山叛军攻陷,长安尚未失守,沈珍珠就留书独去,舍弃了其这个夫君,舍弃了两人的亲生骨肉,一意孤行,甘为心中那个人而去,甚至不惜葬身乱刀之下,亦在所不惜。李俶不是不知,想当年沈珍珠之所以入宫,以良家女为薛王丛采选礼聘进宫,其实也只为心中那人罢了。今时今日,沈珍珠所做的这一切,更是只为心中那人。

    “适儿甚是想念于你,自你走后,适儿变了不少……”李俶的嗓音越发的沙哑,低沉了几分,既已无从挽留,只望看在李适的份上,眼前人可心软一点,即便是一点点,也好激的其从中还能多多争取一分。

    虽说这种变相的挽留,是那般的无力而又软弱,那般的无助而又苍白,却是由衷而言,发自肺腑的慨叹。

    上回沈珍珠离去时,李俶当时并未在府上,而今次却不同,倘若要眼巴巴看着眼前人再次转身离开,李俶只觉心痛如锥,事后更不敢想象又该如何去面对李适,从何作释这其中的恩与怨,情与恨,伤离别。

    “适儿有你,妾无挂。”

    片刻的相对两无言,沈珍珠几不可闻的哽咽了声,天色近晚,再不赶路今日只怕难赶在夜禁前出城,轻声垂首,掩去眼底的泪痕,转身朝柴垛后走去。

    当日由莆南北上,临来洛阳前夕,江采苹曾告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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