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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一只紫砂,此外脸上就再无其他任何表情。
易有些着脑,本来就被天马折腾出去半条命,这刚一进神君府,昌延神君就把他当牛马用,再者,那紫砂壶离他那么近,难道顺手倒一杯的功夫都没有?
虽然心中有抱怨,但易还是挪着自己剧痛的身体来到了昌延神君桌案旁,执起那只紫砂,手却触及到紫砂之壁冰冷如雪,想必其中的茶水也已失去热度,觉出此来,易只好转向屋子的隔间,隔间也就是他在天界时住过的那间后殿,没想到连这里也是与自己熟知的一模一样,找到屋内的一只泉口,打开,真就有一脉脉热泉从中缓泻流淌,看着热泉将一颗颗干涩的茶叶淹没,易才关了泉口,盖上紫砂壶盖,便有转回昌延神君身旁。
拿过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易亲为其倒了一杯新泡制的茶水,热气缓缓如同是九天晨雾,只是层层热气缭绕,温暖得使人无法正视隔着热气那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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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实在是手都抬不起来了,所以只好今早补上~~
第十回 雨一直下
更新时间2011…12…19 19:51:55 字数:3123
天界之边,异常寒冷,如同是受到了妖界的感染,因为妖界此时正下着雨,不分昼夜的雨水,仿佛是要将所有温暖与热度熄灭般。
昌延神君握着温暖的杯壁,盯视着那张应该是妖界的地图,眼中却凝着寒霜,易虽然经过了八个时辰的颠簸,可是为了自己同亲亲蓝的好日子,也只好委屈地在此继续服侍。
当看到昌延神君眼中的寒霜,他本能地挪到了昌延神君身后,双手轻轻地替昌延神君按揉因为思考而变得僵硬的双肩。昌延神君似是没有知觉一般,任由易为自己揉着,眼中始终烙印着手中那地图中的沟壑山脊,易随意瞥了一眼,却是看不懂,因此收回目光继续专心做着自己的盲人按摩。
本想服侍了昌延神君睡下之后他再离开,但因为昌延神君说自己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因此易也就得了命令回自己屋子内侧的暖床上去休息了。
当易拖着他那快散了架子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直挺挺趴在了床上,本来就看起来肮脏的脸上更是不予理会,挨枕既着,易一觉睡得很累却很踏实。
第二天当他醒来的时候,昌延神君已领着他那几十万天兵天将冲到了妖界境内,究竟是个怎么惨烈景象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抚着比昨天还要酸胀的腿脚在床上哎哎呀呀地哼叫着,以期能以此减轻些许疼痛。
正在易下一声呻吟喊出口时,神厨那憨厚的身影却突然闯了进来,直吓得易刚刚张大的嘴巴张得更大了,还没来得及把张得过大而险些脱臼的下巴收回来,就听神厨那原本憨厚的脸上此时写满惊恐,而且同时也惊恐地向易吼道:
“不好了,听说昌延神君带着十万天兵闯入妖界后就再也没出来,现在都二十个时辰了,景副将说昌延神君很可能是遇到了危险,这、这……这该怎么办?!”神厨站在当地,急的团团转,却也只是那么干着急,想不出任何解救昌延神君的办法,更何况,即使他想出了办法,听者也不一定采用。
“你说……昌延神君都被困妖界二十个时辰了?”易按着额头,感觉神厨说的事情太过突然,昌延神君是谁?那可是天界第一的将军,怎么可能被区区妖孽困住?而且,二十个时辰,听神厨的意思,自己睡得岂止是一个晚上,恐怕比自己想象得要久得多了。
神厨点点头,在原地继续急的转圈圈。易看着他那焦躁的样子,自己也莫名地焦躁起来,想想,估计自己的急迫是有原因的,他不希望昌延神君遇到危险,更别说是死,如果昌延神君真的有什么不测,他自己的容貌是一点,亲亲蓝那里更是不知道那景尔会不会拿着它来陪葬。
想着,易猛地从床上跳下来,不理会身上酸胀的疼痛,一个俯冲就向着自己的座驾小灰天马跑去,骑上小灰,二话不说就朝着妖界方向飞去,直看得神厨来不及反应阻拦,等他回神,早已不见了易的身影。
神厨大叹,他怎么不知道易何时有了如此敏捷的身手。
天界之边的天空仿佛揣进了铅块一样,黑沉地仿佛即将塌下,远方轰隆隆不知是战鼓还是雷电,易却怎么也听不到自己的心里。此时的易,只顾骑着他的小灰狂飞,本来好好一安全缓行的天驴,让易这么一骑,比加了码的布加迪威龙还迅驰。
一路之上,只听风声刮耳,几丝雨雾顺着面颊打过,有些痛,可是却没有被紧吊起的心痛,仿佛已盛不下那急迫,心仿佛就要就此炸开,有什么撑着心壁,慢慢滋长,只觉下一刻,那滋长就会更加肆无忌惮,直把心壁撑裂一般。
易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从未体会过那一种感觉,如是亲亲蓝被昌延神君囚于手中即将粉毁的那一刻,也未见心有这么悸痛过。
等他骑着小灰到了景尔所在的大本营,他的身上已由漫漫雨丝所浇透,透心的凉,他却似未觉一般急切冲到景尔身边,一把拽住景尔的衣领,大吼道:
“昌延神君呢!?”
景尔被他吼得一怔,可瞬即面上就恢复了他同样焦急的神色。
“神君正与妖王对峙,我们本想就此一起冲突进去,只是妖界之中突然变了地势,我们不敢冒进,怕迷了路,到时给众妖钻了空子,恐怕……昌延神君说过,形式所迫,教我应以大局为重。”他的意思,就是即使昌延神君现在就要死了,他也是站在这里见死不救,绝对不让妖孽有冲入天界的可乘之机。
“那昌延神君怎么办!”易都没有发觉,他此时的吼声是有多么嘶哑,可是他没发现不代表别人没发现。
景尔道:“神君自会有神明保佑,不会有事的。”说着抬头看向妖界比之天界之边要狂暴上不止几分的雨,面色凛然。
易完全不赞同景尔的话,什么神明保佑,昌延神君他自己就是一个神明,若如此说来……易只觉此时头脑之中尽是悲观的想法,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昌延神君出了危险,否则他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
不禁易的情绪已是更加冲动,穿过等候在此处的一众天兵将领,景尔都没来得及拦下他,易已经骑着他的小灰冲进妖界的范围。
刚才在外面看只觉妖界骤雨狂暴,却不知道除了暴雨还有迷雾,迷雾浓重之中还散发着血的味道。闻着这味道,易坐下的小灰飞的更快了些,雨打在脸上已经不再是痛,而是麻麻的,仿佛那张脸已不是自己的。
这感觉很难过,易却想,如果这张脸真就不再属于自己,自己或许会很高兴吧。
这么在迷雾里冲来冲去,倒真是让易冲出了一条路来,只见不远处的迷雾正在变少,而且耳边也隐约可听到打斗之声。
本来急迫的心听到这似真似幻的铿鸣之声,如同就要从自己的腑脏之间跳脱出来,不由驱使小灰的力道更重了些,小灰就彷如被打了鸡血,离弦箭一般嗖的一声就冲出了迷雾,直向着远处幢幢人影冲去。
冲出迷雾后易才真切地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血滴漫天尸横遍野,而且横陈在他面前的,只有寥寥几具妖精的尸体,除此之外,竟都是天界精良的天兵和天马,天马有的似还有生命,扑着翅膀向它的主人挪去,易一直都不知道,天马是最为恋主的,即使是死,它们也要和主人死在一起。
看到此时的情景,除了不可抑制的哀痛之外,易一颗心也沉到了墨湖之底,放眼望去,尽是天兵被嗜血后的惨不忍睹,却从中找不到昌延神君的影子。
隐隐铿锵之声瞬息停止,耳边只余雨声萧萧,似是比在雾林之中更加猛烈了些,那么大的雨,那么大的雨滴,却连地面上的血液也洗刷不去,易觉得这雨就仿佛是从自己的眼中流出,除了伤心和焦急,什么作用也没有。
感受着这冰冷的雨水,突然回神,既然这群死尸中没有昌延神君,那么……小灰被易猛地一拍,向着适才传出铿锵之声的方向疾驰而去。
昌延神君一定在那里,一定,一定……
易在心中默念着,直到看到那幢幢身影,再也控制不住,坐下小灰也像感受到了他的狂躁,猛挥着才被治好的翅膀,向那方飞奔而去。
此时战争已经结束,妖精们却都安静地看不出一丝战争后的喜悦,不是因为这战争有什么隐情,而是它们的妖王还有话要说。
妖王绝美,居高而临下,看着被两个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