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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岁寒要求往西,易丙辰绝对不向东走回皇宫;晨岁寒规定易丙辰绝不可以乱看比晷宫立文美丽的男子,他只好选择性地看一些和晷宫立文长相差不多的来补充,可说实话,这世间就算有美貌如晷宫立文的,可气质上也差之千里;再者,晨岁寒建议易丙辰去看一看那醉汉,顺带着想一想该怎么处理,易丙辰不好违抗,只好跟着晨岁寒来把小型视察,视察对象当然就是那个还卧床难起的醉汉加乞丐,连同着色授也一起慰问慰问,毕竟在治愈伤员上,他的功劳是最大的。
进了色授的屋子,屋子里明显飘逸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只是如酒一样,药香淡雅,可是入喉之后,非苦既辣,着实不是常人所能忍受。
色授见是晨岁寒和易丙辰,躬身向前施了一礼,而后站起听候询问。
“情况怎么样?”带队领导晨岁寒率先发问。
“刚醒过来。”被慰问的色授恭敬回答。
“你救下来的人你去看看吧。”带队领导晨岁寒向着慰问团成员易丙辰建议到,既然是建议,那当然不能拒绝,硬着头皮,易丙辰冲到了醉汉所卧的床前。
当时天寒路黑,易丙辰只知道被救下的人留着一圈络腮胡子,只以为这人起码也得有四五十岁,但见此时,男子只微张着一双眼,虽是微张,但因眼睛极大,这微张也抵得过一个正常人全开了双目。
室内的烛光因着刚刚入夜而投射出安心的暖橙色,落到此时静卧在床铺上的人的眼里,竟如一点一点绽开的烟花般,只从这一双眼,易丙辰就可肯定,若此时除去他那一脸看上去肮脏不堪的络腮胡子,这人也一定是个俊朗如兰的青年。
醉汉也在同时看到了易丙辰,或许是由于虚弱,他并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反而镇定地超出了常人所想,即使是那双绽放一朵朵绚丽烟花的杏眸,也没有一丝一毫见到恩人的感激。
易丙辰不禁哑然回头。
“他、他是不是……”冻傻了?那双眸子虽然漂亮,但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而且还有些个麻木在里头,这不能不让人怀疑。
色授面现犹豫,其实他也不是很理解这男人为什么被救下来还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反而还表现出一幅淡淡的仇视,仿佛救了他就等于置他于死地一般。
“他从醒来时便是这般。”色授原原本本道出从适才醉汉醒来就已经表现出来的事实。
醒来是就是这样?呃,难道是自己猜对了?真的被冻傻了?
易丙辰如同询问和求救的目光挪到晨岁寒身上,晨岁寒并未看易丙辰,但却像是接收到了易丙辰的求助,慢慢踱步到了床头,看着那醉汉,一时并不说话。
“怎么样?”易丙辰问。
“我不是斐中令,所以我不会隔空探脉。”晨岁寒答。
“那你在那看那么久?”简直是误导人来着,继续肯定先前的想法,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此时还要加上一个道貌岸然。
“我只是想……他的眼睛太大了……”
晨岁寒喃喃,易丙辰开始抖眉毛抖嘴角,能抖的地方他一个也不差,真没想到,晨岁寒也会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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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晨岁寒:猫觉得写晨岁寒就是在写猫自己,是个人第一次见到猫都说猫是什么淑女啦,大家闺秀啦,优雅啦温柔啦知性啦神马神马的,即使是与猫呆了四年的童鞋,也没一个发现,猫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好银,道貌岸然表里不一那只是小CASE,呃,貌似猫在做自我介绍,与晨岁寒没毛关系,爬走~~~
第五十八回 是男是女
更新时间2011…12…1 22:33:26 字数:2022
“杀了我。”
突然间,屋里的一切声音归于湮灭,只有一句冰冷绝望静静在众人之间回荡,是那个醉汉,那个刚才还麻木的了无情绪的醉汉,此刻他却瞪大了双眼,本来就不小的眸子此时足可堪比橘树上的硕果,只是那里,烟花不再有,只余点点星光,随后也归沉寂,犹如他的语气一般绝望到了谷底。
易丙辰皱皱眉,心情本就没什么好与坏,此时却被这醉汉的一句话弄得烦乱堵闷。
“我们既然救了你,就绝不会行伪道之事。”晨岁寒面上挂着温润的笑,他说的伪道自然是杀了醉汉,那么综合来看,他,不会杀醉汉?
撇撇嘴,晨岁寒还真是一点准头也没有,刚才跟自己吵吵嚷嚷说要杀他的人是谁?说不救他的又是谁?易丙辰露出鄙夷的目光,还真是嘴长在他脸上,他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晨岁寒怎么可能会吵吵嚷嚷,能做出吵吵嚷嚷这种事的,除了易丙辰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男子本就绝望的眼波里此时更加荡漾起死灰之色,灰灰的,看不出一点生的期望。
易丙辰本想上去安慰,可是看到男子那渐渐闭紧的双目,他知道,他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不知道是何种遭遇才创就了他此时的心灰意冷,即使是自己曾经遭受晷宫立文那般的对待,也没有出现过轻生的想法,是自己太过坚强还是……自己的神经比一般人要强悍……似乎,它们是一个意思。
“色授,”晨岁寒出声唤过色授来,“把他的胡子撕下来。”
易丙辰惶恐,晨岁寒他说什么?撕胡子?疾步拦下已将出手的色授,易丙辰绝不允许此时有人对这床上的哀生者做出伤害的事情。
“就算你不喜欢他的胡子你也不能撕吧,色授,”易丙辰控诉晨岁寒,大有仇人见面的意思,然后转头对色授说:“去找个师傅过来帮他理一理。”
色授却不转身,直愣愣站在那里,很明显的谁主谁不是主已经昭显,易丙辰更加气愤,不待发作自己已经愤然转身。
“你去哪?”晨岁寒抓住易丙辰的手臂,阻止易丙辰转身的动作。
“不管你事!”明明都知道自己是去找理胡子的师傅,他竟然还多此一举地问自己,易丙辰用力甩开晨岁寒握着自己的手。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是要用撕的?”晨岁寒脸上的苦笑都可以熬汤药了,他不是不知道易丙辰迟钝,但他竟不知道他已经迟钝到了如此地步,连那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不问,你个人渣!”甩头,易丙辰才不管他是撕还是扯。
晨岁寒决定,一会儿出了这屋子就去熬汤药。
“他的胡子是假的……难道你看不出来?”
“假的?”易丙辰仍旧止不住地怀疑,慢慢转回身,只要发现晨岁寒骗自己,他立马毫不犹豫地跑出去,再也不会来!呃,还是要回来的,他身上一粒银子也没有,就除了一把木头梳子和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小漆盒,虽然是个盒子,但打不开,所以里边的东西再金贵也卖不了……狡诈的景尔。
那么美丽的一双眼睛,似乎是不像能够长了满脸络腮胡的,但是,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多的所以然,就他们那暴力主子,不也是顶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有着世间最坏最差的脾气,还有那个景国师,美若天仙的样子,说出的话跟个小**没啥差别,再有就是面前这位,看似温润可人温柔无比,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嗜血如命的败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易丙辰已将主仆三人骂了个体无完肤,当然,这一切只能在心里进行,事实上,他连说话的权利也没有。
只见晨岁寒单手一挑,那醉汉脸上浓密的胡子就被挑落,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床上的人立刻张大了眼睛,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他竟无力去阻止,只好任着晨岁寒揭露了自己的真容。
也只有那么一刹那,男子有了除绝望之外其他的神采,转瞬,那神采便消失在了一片阴霾之中。
黑胡子落地,黑沉的眼眸镶嵌在那张削尖的脸上,竟一时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白皙的面庞因为经久的伤病而显出无血色的苍白,一弯柳眉如一道蜿蜒墨痕,随性却也美观,樱唇软嫩,不知触碰到后会是怎样的一种销魂,双眸之间,流转的哀怨之色更是不下闺阁的凄婉,所以,他……
易丙辰拧眉看着这人,他狐疑更胜其他,他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男人?如果是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小家碧玉泉凝玉砌?女人?如果是女人……这倒是很有可能,只是,一直承担运输工作的色授难道没发现他的构架有所不同,还有白天来看病的那庸医,不都说摸摸脉象就能知是男是女吗?怎么他摸了半天难道就只摸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