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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蓝斯却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安心,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会安心。
***
“要在市集里转转?还是回城堡?”不管周围那些看好戏的围观民众,科洛因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丝微笑。他已经愧对了一个人,不能让另外一个人也痛苦了。
蓝斯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但却并没有回答科洛因提出的问题:“科洛因,为什么不追安塞尔回来?”
“因为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一切,会让我们俩再没了原来的默契,我们在一起会尴尬、会无奈、会痛苦。”
“我以为爱情是美好的。”
“得不到的爱情是悲哀的。”
“可是你和安塞尔之间相爱了,你们并没失去对方。”
“不,蓝斯,我说了,我和他已经能够分手了。”
“就因为你说的那个什么爱情需要对对方忠诚,所以,你就放弃了你的爱,而且让自己痛苦?我不喜欢那规则。”
“……”科洛因哭笑不得,他反而很想问问蓝斯,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了,“现在你可能不太理解,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理解为什么我和安塞尔宁愿痛苦也不那么做了。而既然你自己不选,我就替你选,我们去集市上逛逛。对了,我和你,还没约会过。”
“约会?”
“对,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科洛因抓着他的手,向市集走去。
***
科洛因并不知道的是,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人想要离开城堡,甚至这个人的这种想法还要早于安塞尔与露西,他就是……路易。
法师塔里,科洛因猜对了,路易确实是和法兰克有了一次。不过路易完全认为那是他自己的错——即使他才是那个吃亏的人——因为苏珊娜一直在反复告诉他,法兰克,她这位理智到冷酷的兄长,是被她的决心吓着了,才终于有人性了一次,去法师塔救他。
所以,大概是被国王叔叔养的太好了,虽然并不愚蠢,但是某些方面太正直的骑士,就这么信了。
他相信法兰克是为了救他才去,因此也相信他当时买下他,是为了让他免于受辱,相信了那天法兰克之所以那么对待他,是因为他不知道那地方竟然连客人的食物和酒水里也加了料,于是一时控制不住。
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无家可归。所以,路易在刚刚逃离法师塔的时候,就曾经想要离开。毕竟,他并不认为失去一切,甚至和苏珊娜的兄长 “鬼混”过的自己,还能够若无其事的去找那位尊贵而美丽的魔法师公主。甚至他看见法兰克的时候,都会愧疚得忍不住低头,因为他不认为法拉克这样一位一国之君,会愿意拥抱自己这么一个性格古板,身体硬实,毫无可取之处的男人。
但是法拉克说,他应该来给苏珊娜一个交代,当面的。
于是路易更加愧疚,为自己的懦弱,他确实不能就这么扔下苏珊娜,一声不吭的离开。但是,无论他如何的道歉,如何的拒绝,苏珊娜也依旧坚定的要嫁给他——他总不能说出自己和法拉克上床了的真相,就是他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名誉可言,那位救了他的公爵的名誉却是必须被保护的。
于是,路易就在城堡里一直住到现在。
***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在昨天发生了。一开始只是身体有些发热,路易还以为自己发烧了,但只认为这是小病,就没惊动任何人,只是在自己房间里休息。结果,他越来越热了,并且四肢开始变得酸软无力,另外一种饥渴却从体内蔓延。
路易惊恐的发现,那与那天他被送出去“接客”,被灌进了那些魔药后的屈辱感觉完全相同。
他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只想这恐怖的感觉快点过去。但是,法拉克出现了,当那个人走到他床边,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询问他是否生病的时候,路易才想起来,昨天法兰克貌似说了,要带他去看一把家族的宝剑。他当时只以为法兰克是随口说说,然而……
后边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总之当路易的神智再次恢复清醒的时候,他的头正埋在一堆枕头里,双腿跪着,那姿势让他联想到发情的畜生,而法兰克还在他身后不停的动作着……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今天发生一件囧事。。。。
我老爸是把鱼养在阳台上的,结果今天早晨杯具的发现,鱼缸的水结冰了,鱼已经全都冻死在里边了ORZ
046御寒
安塞尔离开后没两天,夜里就飘起了雪。早晨拉开窗帘,天地之间就已经是一片耀眼的白。科洛因对着这片白呲呲牙,他讨厌寒冷。但很快他又怔了一下,因为刚才是人类和恶魔的他,第一次达成相同的意见——生活在熔岩地狱的恶魔可是标准的热带生物。
想起了熔岩地狱,看着外边的雪,“冰地狱”这个词也就冒了出来。
劫持那位亡灵骑士的是冰地狱,查维兹也提过他要超越冰地狱之类的话。科洛因最早的时候,还以为那地方是个地面上邪恶势力的集中营,意图收集邪恶生物,但原来……那里是个超级大的妓院?
都说女人的钱最好赚,有钱有势的男人的钱其实也很好赚,特别那些有关于他们下半身的服务。科洛因恶心的皱眉,哪个世界,这种事都是层出不穷的。
又看了看外边那片洁白,科洛因决定决定把那些事扔到一边,因为有两件事对他来说更加重要——蓝斯打没打过雪仗?安塞尔找没找到能够避风雪的温暖所在?
第一件事他很快就能得到答案,而第二件,可能这一辈子他都要把它深埋在心里。
***
蓝斯原本不喜欢冬天,一部分也是因为恶魔的本能,更大的原因却是在获得自由前,他已经经历过了几个寒冬。那个时候,他和其他同伴们,依旧要和其他季节一样,呆在冰冷的法师塔下层。不需要战斗,也不需要做杂货的时候,那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整个世界,虽然,现在看来那地方也不过就是没有上锁的地牢。
厚实的墙壁虽然不透风,但是冷得就像冰,房间里从来都不会点燃温暖的篝火,只有森冷的绿色魔法灯在墙上闪烁。下雪之后会更加寒冷,特别是大雪,因为之前雪花会从墙壁上的通风孔中被吹进来,落在身上、落在地上。外边的雪停了,那些飘进来的雪却会化成水,凝成冰。
他们也没有温暖厚实的冬衣,只是单裤和衬衫,并且必须随时握着兵刃,穿着铠甲准备战斗。蓝斯的手上和身上都有些形状古怪的伤疤,那其实是因为太过寒冷皮肤和金属的兵刃铠甲粘合在了一起,弄掉它们的时候,也就撕掉了自己的皮。
科洛因敲响蓝斯的房门,意外的是他蓝斯并没像往常一样给他开门,而只是隔着门回答了一声:“门没锁。”声音几乎可以用小来形容,如果不是科洛因的听力不错,根本不会听到。
走过小门厅,进入卧室之后,他有那么一阵竟然没发现蓝斯在哪里。找了一圈后,才发现了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在阴影角落里的人。
***
“怎么了?”科洛因可是被蓝斯吓坏了,这个纯洁而无畏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他表现得这么无助而恐慌?
“冷。” 蓝斯抬头,表情自然而平静,其实,就连“冷”和“疼”这两个词语,也是在离开那里之后才学会的。曾经的蓝斯,即使浑身冻僵,即使伤痛昏厥,也只会把它们归类为“影响战斗”的负面因素,不会呻吟,不会求助,甚至不会皱眉。因为那时候没人教过他那些,而就算当时学会了那些,也是没用的。他们能选择的,只要撑过去和撑不过去两种,就算是撑不过去,也只是和其他兄弟一样,一睡不醒睡而已……
科洛因凑近他,注意到他抱在膝盖上的双手青紫、红肿,有的地方脱了皮,有的起了水泡。身体强健的恶魔混血儿也会生冻疮?眼前的事实,让科洛因愣了一下,紧接着却是心痛。
“怎么弄的?”
“每到下雪的时候都会有。”蓝斯看看自己的手,忍不住交互着挠了两下,黄色的脓水从冻疮中流了出来。
科洛因有点后悔昨天跟他一起做了些日常的训练,还眼睁睁的看着他用冷水洗了澡——虽然冷水洗澡确实对身体有好处。
冻疮,还有蓝斯现在奇怪的状态,更多的实际上是蓝斯的心理原因。毕竟城堡里并不冷,壁炉烧着暖暖的火,禁闭的窗格毫不漏风。别说是强壮的男人,就是柔弱的女子,如果穿得过厚,稍有运动也会弄得满身是汗。
科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