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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不夜的脸色一沉,声音也降了一阶。
「连络不上?难道司队长发生什麽事了吗?」
郑冽的眼神浮现了着急,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我也无法确定,但我相信司的能力,他是有本事自保的……就怕他会不会做出什麽事来。」
拄着下巴,千秋不夜的表情越显凝重。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我想阿司应该不至於需要有人对他伸出援手,大家就暂且安心吧。」
抿了抿唇,勉强地弯出一抹笑,千秋不夜只是希望众人别因此忧心,也是他试着想相信司。
「既然长老你都这麽说了……我们就先来讨论另一个问题吧。」
苍鹰推了推他的单边眼镜,镜片下的目光转移到紫王身上。
「紫王,方才那场战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苍鹰想厘清整个事件背後的原因,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麽容易就结束,同时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想得知的。
「那个人……」
感受到数道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紫王,皱着眉头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沉痛的决定,才难以启齿又沉重地道:
「是我死去的胞弟。」
紫王回答过後是一片沉默,众人都在这时倒抽一口气,即使他们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他真是你的胞弟,为何还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当初还是你亲手埋了他的啊。」
苍鹰不解地摇了摇头,他虽不想提起紫王的伤心往事,但他们非得找出真正的解答才行。
「我知道,正因为是我亲手埋了他,我才非常确定他已经死了这回事。但是,你们也都清楚吧——在东科特,利用链金术让死者复活并不是什麽天方夜谭。」
紫王原先低垂的头抬了起来,深锁的眉头虽还夹有一丝阴郁,目光却比先前来的炯炯有神。
「你的意思是……有人意图使你的弟弟复活?」
郑冽听出紫王话中的含意,从她的表情看来显得有些不敢置信。
「还记得吗,当初要使月蝶复活的实验?」
紫王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郑重地询问。
「难道……!」
苍鹰最快领悟到紫王的意思,他顿时睁大了双眼。
「没错,我怀疑这一切都得追溯到那时候,当时我跟郑冽被派遣到复活实验的场地、进行护卫任务时,结果遇上现场被人纵火、链金术师全数死亡,但用来复活的月蝶骸骨却失窃一事……到这里,应该都不陌生吧。」
紫王的视线继续巡过每个人,来到郑冽这边时似乎刻意停留久一点,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对於这件事你同样再清楚不过了吧」。
郑冽似乎也查觉到紫王的意思,她点了点头,接替紫王继续说:
「之後,紫王队长为了第二次的复活实验,决定将其弟的遗骸挖出替代,後来却发生了被掉包的事件。」
「但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查出来的始作俑者……是暗之盗贼团没错吧?」
虎骁停顿了一下,「那麽,也就是说是他们将掉包的遗骸带走——并利用链金术将紫王死去的弟弟复活了?」
虎骁的结论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更加凝重了,特别是紫王,脸上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点未被阴霾覆盖的地方。
「可、可是不对啊!暗之盗贼团为何要费尽心机抢走紫王老弟的遗骸?偷走纳布之音是因为有它的价值,更是芬斯科特古文明的宝物,但一副死人骨头又能卖得了什麽钱……!」
「虎骁,请注意你的措词。」
虎骁话未完,苍鹰便用力地踩了他一脚。
这个虎骁讲起话来就是口无遮拦,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当事者的感受,他这个做队长的真是失职,应该早些让虎骁改掉这坏习惯才是。
苍鹰一边想着自己的不对,视线一边落到了紫王的脸上,虽说他平时与此人水火不容,但该拿捏的分寸他分得很清楚。
「虎骁虽用词不对,但他说的没错,为何一个盗贼团要偷取月蝶的遗骸,这确实是值得我们探究之处……我有一股预感,这背後的动机比我们想像还要棘手。」
千秋不夜客观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走向前拍了拍紫王的肩膀。
「我代表种族保护局,向你致歉,紫王。」
按着坐在椅上的紫王肩膀,千秋不夜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让你的亲人也卷入了事件之中,连死後都因为我们保护局而不得安宁……我感到抱歉。」
「……现在才来说这个根本无济於事。」
面无表情的紫王冷哼一声、回绝了千秋不夜的好意,他接着站起了身。
「我们都是种族保护局的一份子吧?」
酒红色的瞳孔一一看向每个人,紫王又道:
「当下之急,就是要把暗之盗贼团的人抓来拷问一番、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这才是身为保护局成员该做的事!」
原先藏在紫王眼中的阴影已一扫而空,紫王握起双拳,用着足以振奋人心的口吻与坚定目光,冲击着身边每一位同伴的心坎、直达深处。
「是……紫王队长!」
因为紫王这席话,所有的动力又重新回来,郑冽第一个向紫王喊出了自己的答覆,紧接就像骨牌效应,其他人也纷纷做出了认同的表态。
只是气氛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有道身影急忙破门而入、他的出现震惊了郑冽一行人。
「司队长……?」
郑冽错愕地叫出对方的名字,她的眼帘映入大片鲜红血迹,大夥都还没动作前,千秋不夜已一个箭步来到司的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手腕查看。
☆、(9鮮幣)07 種子計畫執行者
「是辉宗吗?是辉宗伤了你?」
千秋不夜表情严肃地问着受伤的司,郑冽发现千秋不夜的手指紧紧扣着、指甲都陷入司的皮肉之中。
「……您不怀疑是我先对辉宗动手的吗?」
这是司进门後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低沉而薄弱,反问与他仅隔一个鼻尖距离的千秋不夜。
「……我相信你。」
千秋不夜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司,他的目光则没有片刻离开对方受伤之处、不断地查看伤势。
「听到您这麽说……在下就放心也值得了。」
司像是松了一口气,脸部的肌肉也放松不少,就郑冽旁观看来,猜想让司面色凝重的不是伤口,而是在乎千秋不夜对他的看法。
郑冽再一次的,赞叹这对主从彼此之间的信赖,只是当她的目光随着移向紫王後,便转为轻声的叹息,感叹着紫王与白琅这曾经相连、如今已决裂的主仆关系。
她不止一次想过,要是紫王与白琅也能像千秋不夜他们一样,白琅或许就不会背叛,更不会离开他们的身边。
「啊,司队长你真是慢了一步,石川大婶……是那个孔雀长老的御用链金术师才刚走,要不现在叫她回来帮你治疗?」
虎骁跟着凑近司观看伤口,好心且关切地询问。
「不、不用了。」
司一口回拒了虎骁的提议,不过在旁的郑冽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司队长他,刚才是语塞了吗?
「与其要她帮我治疗,在下宁可这样血流不止……」
郑冽听见了司这般喃喃自语,并发现司的脸色一阵铁青。
「……我完全能明白你的心情,司队长。」
只要想起石川方才的举止,郑冽真能够了解司为何如此不甘愿。
「这样吧,我这边有为了这次擂台赛而带来的创伤药,虽然比不上链金术,但也能稍微止点血了。」
苍鹰从口袋拿出随身的药品、递给对方,伴随着一副「我也能够理解你」的表情。
经过千秋不夜查看过後,确定了司的伤势没想像中严重,於是简单上药包紮後,郑冽便纳闷地问向司:
「既然司队长的伤没那麽糟糕,为何你的身上留有这麽大片血迹啊?」
「这并非在下的血……而是辉宗的。」
司缓缓地吐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