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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吃饭甘你什麽事?干嘛要动我的荷包蛋?」
郑冽没好气地白了眼前的白琅一眼,接着一个低头又将筷子伸去夹蛋,想不到即将到手的荷包蛋又被白琅移开。
「吼,你要吃自己是不会去盛吗?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郑冽索性将筷子放在餐桌上,眯起眼睛恨恨地瞪着面前的始作俑者。
「耍你?不,我只是对你感到有些意料之外而已。」
白琅的眼神不在郑冽身上,眼帘低垂的他只是静看着桌面。
「哈啊?你在说什麽啊?」
郑冽一点也不明白对方话里的含意。
「过去,我一直以为你之所以逃离种族保护局、成为一名逃兵,是因为面对各式各样的任务,你害怕了。」
无论是白琅的语调还是音量,在吵杂的餐厅内算是非常细微,不过依旧能让郑冽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
白琅忽然稍做一顿,「这次寻找『睿智的纳布之音』任务中,过去我所认为的懦夫,却反过来救了我一命。」
白琅这时将自己筷子下的荷包蛋夹起,伸手过去、轻轻地放在郑冽的碗中。
「……谢谢你。」
在那一瞬间,白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沉,却也是郑冽从未听过的温醇。
郑冽就这麽傻愣愣地看着白琅,当下脑袋里什麽也没想了。
☆、第31回 她的慰藉
郑冽半开的唇不知道要阖起还是说话,白琅注视她的眼神好像也没打算移开,镜片下的目光像平静湖面,没有涟漪也没有波澜。
就在郑冽被看得脸颊都要烧红起来,背後突然被用力撞了一下,另一道耳熟的声音就这麽硬生生打破沉默。
「嘿,真巧啊,想不到郑烈大哥也在这时间用晚餐啊!」
豪爽地拍了郑冽背部的男人,正是端着一大盘菜来的虎骁。
「呃、嗯,我习惯在这时候用餐。」
刚从尴尬中醒来的郑冽,回话都显得有些马马虎虎。
她不停在心底告诉自己,搞什麽啊郑冽,你刚才在尴尬害羞什麽鬼?别忘了你现在是男人的身分,在白琅面前那样心跳加速绝对不行的!
「哈哈,那太棒了,以後老子也在这时段来用餐好了!等等,为啥四眼仔会在这里啊?」
一屁股就坐在郑冽旁边的虎骁,一回头这才注意到对面的白琅。
「我也习惯在这时段用餐,不行吗?」
板起平时的漠然脸孔,白琅冷冷地回。
「呿,吃完了就快滚,你的脸会让老子降低食欲。是说郑烈大哥啊,你怎麽吃那麽少呢?这是娘儿们的食量吧!来来来,虎骁为您添点菜!」
虎骁一个撇头就不看白琅,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旁边的郑冽身上,二话不说就将盘中飧夹到郑冽碗中。
「咦?不、不用啦虎骁,我向来就吃这样的量……」
郑冽连忙摇头,急着向虎骁谢绝他的好意。
「郑烈,你确实还是别吃的好,我想某人的愚笨会透过食物传染。」
马上借题发挥的白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斜眼瞥了虎骁一眼。
「四眼仔,你是吃饱太闲没事干吗!小心老子把你打得连眼镜都找不到!」
虎骁马上板起凶神恶煞的神情,握紧的拳头发出了骨头喀喀声。
「呵,你有本事就来,呆头虎。」
白琅推了推眼镜,更加挑衅。
「你!」
虎骁气得要当场出拳,被夹在两人中间的郑冽终於受不了大喊:
「好了好了!拜托你们让我好好吃一顿饭可不可以?一个给我乖乖吃饭,一个给我维持十分钟的安静!」
就在郑冽这麽一喊後,被点名的两人当下噤若寒蝉。
「呼,这还差不多。」
郑冽叹了一口气,她没想到吃一顿饭还得弄得这麽累。
吃了一两口饭,她忽然间像是想到什麽,「对了,稍早的时候你们几个不是在开会吗?结论怎样?」
这场会议郑冽并没有参与,实际上她未被纳入讨论的名单。
当郑冽、虎骁与白琅三人风尘仆仆回到保护局後,白琅和虎骁立即被组织的高层点名,召开一场小型的会议。
被提问的虎骁和白琅面面相觑,直到白琅有些沉重地点了头後,郑冽才经由虎骁的嘴听到答案。
──「睿智的纳布之音」又不见了。
这是虎骁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在刚才的小组会议里,最重要的一个议题。
「睿智的纳布之音」又被窃走的消息,让郑冽震惊地放下手中碗筷,几乎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因为如此一来,想找到破坏实验的元凶必得花上更多时间。
接续解释这件事的人是白琅,他表示自己恢复意识後,发现「睿智的纳布之音」已不在他身上。也许,这就是洛夫所属的「暗之盗贼团」最主要目的。
「这不能怪你,因为你可是被绑架了呀。但是我不懂,若只是要偷走『睿智的纳布之音』,洛夫有必要连同你一起绑走吗?」
注意到白琅脸上那带着自咎的神情,郑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烈大哥,『暗之盗贼团』在东科特乃是恶名昭彰、偷拐抢骗样样来的非法集团,偷窃物品只是他们利益的来源之一。至於绑架物主、好向被害人家属要求赎金是第二条管道。」
「所以,白琅就成了暗之盗贼团惯用手法里的被害者,并差点拿他要胁组织交付赎金?」
郑冽有些半信半疑地做出定论,虎骁则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暗之盗贼团是如何知道东西在白琅身上,又是如何找到当时在嬴政家中的他们,甚至为何盯上「睿智的纳布之音」等等问题……据虎骁後来的表示,一轮会议下来仍找不出答案。
其实,找不出答案的还不止这些。
郑冽想起当时所见到的那道身影,脸戴面具的黑衣人。
她纳闷着,为何唯独她一人看见他的存在?
她甚至怀疑,白琅是因为他的关系才奇蹟似地生还。
一时间,有好多好多的谜团绕在她脑海里。在这趟行动中,唯有一件事终於水落石出。
就是臭老哥郑烈还好好地活在世上。
尽管她现在仍不明白,郑烈到底是在做什麽,不过她很肯定的是──她被这个总是半调子的哥哥所保护。
一想到这,她就不禁感到慰藉地笑了。
☆、第32回 他的現況
「郑烈大哥,你的嘴角扬起来了喔,你是想到什麽突然这麽高兴?」
「啊,没、没什麽啦,就当作我颜面神经突然失调嘛。是说,紫王那边进行怎样了?」
郑冽扯了扯嘴角,话锋一转将重心移往紫王身上。
提到紫王,她就还记得当时紫王曾说,要独自一人去找回弟弟的屍骨……不知现在他的情况怎样了。
「怎麽,原来你会关心队长?我以为你对他恨之入骨呢。还是说,你其实有被虐的倾向?」
总爱见缝插针的白琅,又是冷冷一笑。
「被虐个头啦,我才、才不是在关心他咧,我只是在意实验要用的东西有没有被找回。」
郑冽马上回绝了白琅的挑侃,两颊上有些不自然的微微红晕。
「喔──真让人起疑呢。」
白琅一手托着下巴,嘴角上是不变的冷笑,镜片下的双眼像是在审视着郑冽。
「少罗嗦,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说啊?」
郑冽撇过头,不想让对方见到她的不自在。她心想,有腹黑倾向的人其实是白琅吧?她果真被那张看起来禁欲的脸给骗了。
「就算我不跟你说,你早晚都会知道的……队长他,目前来讲是平安无事地完成了任务。」
白琅推了推眼镜,悬在嘴角的笑容却敛了起来,神情转为凝重。
「你的意思是,紫王带回了他弟弟的遗骸?」
郑冽回过头看向白琅,发现对方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她不懂,这不是件好事吗?为何白琅会表现出这副神色?
「郑烈大哥,实际上队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