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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男子点点头:“听说这的酒好。”
“这是自然,不愁可是黎城酒最香最好的地方。”掌柜十分的得意,紫衣人颔首:“听说这酒楼的老板是酿酒的高手啊。”
闻言掌柜连连点头,紫衣人见状道:“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个中高手,这次慕名而来,也是希望与老板讨教一二。”
“这……”掌柜马上就迟疑了,紫衣人见状潇洒的往柜台上一靠,低低道:“你要是把老板请来,这一袋银子就是你的了。”
闻言掌柜一笑,竟将钱袋交还给了紫衣人。
“掌柜,你这是……”
只听掌柜义正言辞道:“我家老板只见真正懂酒的人,公子若是真爱酒,这些钱还是留着结账用吧。”闻言紫衣人脸上笑笑,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白衣人。
白衣人颔首只道:“掌柜,你将老板请出来准没错。”
“哦?公子这话是否说的太满了。”
“那你请还是不请呀?”
只见掌柜无动于衷。紫衣人瞅了瞅白衣男子,表示行不通。
许是听见外头的动静,老板自后院走了出来,一看见站在柜台前的两人表情一怔,疾步走上前去。
“公……苏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一听见声音三人纷纷抬头侧目,掌柜立刻上前:“老板,这两位公子说想见老板。”
“快,准备好酒端来。”说着他已经上前领着两人上了二楼雅间。掌柜才恍然大悟,这原来是旧识!
待在雅间坐下,听见一句打趣话:“真是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会做生意,这人也请的好。”说着笑了一下,特别言明:“不贪。”
“苏公子怎么会来?”以为再难见,没想到此时未雪歇与落雁两人竟坐在他面前。
“数月前,见你信里说的,就过来瞧瞧咯。结果还没进来,路上就只听人说这酒楼多好多好了。”
“真是让您见笑了。”
“见笑?黎林,你太谦虚了。”
黎林笑了笑,未雪歇指了指凳子:“黎老板,别光站着呀。”
黎林却有些迟疑,未雪歇又笑:“你也唤我苏公子了。”黎林闻言也笑了,坐了下来:“虽然黎城离京城甚远,但是这京城的消息还是传的极快的。”
看听到开头,未雪歇就知道黎林要说什么了。
“哎,红颜薄命啊,可惜可惜……”说着的时候脸上含着笑意,却是听见旁边的落雁咕哝一句:“便宜她了。”
闻言未雪歇斜了她一眼,复又恢复笑容,心里想,反正沉鱼喜欢当公主,便让她当个够了。只是公主有公主的命,没办法啊,当时留着她也不过是想着有一天会这样走。
“其他几个人怎样了?”未雪歇问起,黎林还有其他七人都是父皇精心培养出的暗卫,虽然其中一个死了,但是他们为皇室效力了半辈子,剩下的时光总该过的自由。
“他们啊,比我可是好多了。”黎林感叹,未雪歇惊讶,因为她觉得黎林就已经是挺不错了,其他人还比他好,他们之前当暗卫真是浪费了人才啊。
未雪歇在黎城歇下,没想到一住就是半月,实在是黎城太多好玩的了,又有黎林带着,更是玩的放心。
离开黎城的那一日,未雪歇见落雁抛出一只白鸽,脸上突然就扬起笑意道:“哎,女大不中留啊,看来你是跟不了我多久了。”
听见未雪歇的声音,落雁一惊,转身的时候红透了脸:“公子,你又取笑我。”
“冤枉啊。”未雪歇道,落雁与那韦庆虽然不是命中注定,参杂人为,但是终归是得了个好结局,她也算是对得起落雁。
“要是我没记错,明年他就真的三十了吧?你再不嫁他可就老了。”听着未雪歇不放过打趣她,落雁跺了跺脚:“公子光爱笑话我,你自己怎么不嫁?”
未雪歇表示无奈:“这不是没人要么,有什么办法。”
“是嘛?那……”落雁脑子里刚想起一个人,音才要冒出喉咙,她立刻就打住了。“那?”未雪歇看着她。
“那……要是实在没人要的话。”落雁拍拍胸脯:“嫁给我好了。”
闻言未雪歇露出一个惊悚的表情连忙摇头:“不不,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像韦庆那样的男人,只有你能降伏啊。”
闻言落雁脸更是红了。
九月十七,萧国皇帝病逝,新君登基。
这个消息未雪歇是在云阳水城,河间行船之时,听见岸上突然有人说道。
落雁与她对面而坐,发现原本心情甚好的未雪歇笑意却有些飘忽,虽然一瞬即逝。
连萧皇都死了。未雪歇倒是有些怀疑,这萧皇是真的病死还是另有原因。因为,记忆中萧皇是在永历六年春末死的。或许那一年萧皇也不是病死的。
原本想在云阳住几日就走的,可是未雪歇病情反复不定,只得住了下来,幸好云阳的环境特别的好,依山伴水,也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九月二十四,太后邓氏猝与长乐宫,帝下旨葬皇陵。
却没让她与父皇合葬。
在床榻上躺了好几日,觉得身体都躺僵了,就想下床走走,落雁去熬药了,月前收到叶子的信,信里夹了张药方,按着上面抓了药,连着喝了好久,却是不见好转。未雪歇自己穿了衣服下了床,双腿没什么力气。
其实她这些日子回想过很多次,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原本以为自己还有好几年的光景,身体里的毒却不知为何变异了。就跟原先没想过未夜谌会死,羲久还能当上了皇帝一样。
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她有些想念她的轮椅了。
大概是走的时候太用了,突然咳了起来,觉得胸口翻腾,猛的一咳,眼前一阵晕眩,待晕眩过后,才觉得嘴里一股腥甜,发现衣服上染了血。
未雪歇仰头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走去衣柜拿了件干净的衣服,把弄脏的衣服换了。推开窗子,外头的太阳极好。
这时落雁推开门进来,看见未雪歇站着,落雁一惊:“怎么起来了?”
“骨头都僵了。”
落雁放下托盘,立刻扶住看着摇摇欲坠的未雪歇。未雪歇被她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趁热把药喝了吧。”落雁端起药碗,未雪歇看了一眼,抬起头来:“好像没什么作用是不是。”落雁一怔:“没有啊,今天气色就好多了呢。”
“是嘛?”未雪歇轻笑起来,就着落雁的手把药喝下,前几日喝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苦味,现在喝起来都是淡淡的了。
“既然气色好了,我们今天就出去走走吧,我想回来气色会更好。”
闻言落雁一副为难的神色。未雪歇却是执意想去,无奈之下只好同未雪歇一起出去。受不得吵闹,两人走得倒是偏远了些。
人少地广,却发现有人在放风筝。看清楚了知道是一男一女,看见有人来了,两人交头说了两句然后就跑远了。
“要不,我们也买个放放?”未雪歇提议。
“我去买。”落雁想了一会儿道。未雪歇坐在石头上等待,良久,突然一个东西砸了下来,掉在她脚边。看了一眼知道是风筝,抬头看了看发现刚刚看见的男人往这边过来,未雪歇低头伸手把风筝捡起来,然后站起来。
男子是跑过来的,未雪歇将风筝递给他,那人道了谢就走了,未雪歇才坐下,胸口翻腾,猛的又吐了一口血。未雪歇手撑着石头,闭了闭眼,抬起脚在草地上揉了揉,直到看起来不是那么明显她才站起来换了个地方。
心里总是觉得自己可能要不行了,可是……可是……心里还是有什么没放下。他,他始终选了这天下,真当是无情不似多情苦。谁能想到昔日公主府上的一个男宠,其实是萧国皇室的皇子,不受宠的皇子,为了刺探承国事而委身公主府。
如今这个局势,也不过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之果。
总觉得时间恍惚之间过的好快,听见背后有急促的脚步声,想必落雁已经回来了。
未雪歇回神,想着可以放风筝了,笨拙的转身。
眼前的影子却有些模糊,大概是光晕交错,有一瞬间她还以为看见了他。眨了眨眼睛,轻笑起来对着落雁说:“看来我真的是病的不轻了。”
说完抬头,朝着落雁伸手,对方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未雪歇发现眼前没有风筝,她微微不满:“风筝呢?”满怀着不满抬头,脸上的笑意却是忽的定格。
“落雁?”未雪歇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句,握着自己的手却紧了紧。
未雪歇撇过头看了看旁侧,再看:“落雁……”嘴里却是一直喊着落雁的名字。正在她恍惚之际,突然就被抱住了,未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