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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甜甜一笑,虽然笑意很浅淡,却是普通女子的甜美俏丽。
还来不及让门仆看清楚,她就再度转身,娇小纤细的银白色身影,渐渐融入了夕阳的光辉之中。
“哎,人人都说二小姐变了一个人,刚才看看还是跟以前那个女娃一样啊,难道真的是我老了,连看人的眼神都没了?”
门仆低声唠叨着,缓缓将门关上,插上门闩。
洛城最大的酒楼之内,靠窗的男子,一身紫色华袍,儒雅俊逸,目光缓缓落在窗外的夜色之上,如今华灯初上,洛城这个小地方,居然披上了最为柔美的外衣,夕阳与黑夜交织在一起的这个瞬间,美丽的令人叹服。
昔日在京城一起读书的同伴呵呵笑着,又敬了周衍一杯酒,有些不解:“郡王怎么会想到来洛城游玩?”
“听说江南小城风景独好,所以我就来了。”周衍眼波不闪,没有任何的情绪,淡淡的笑意依旧挂在唇边。
他是得知南宫政离开京城之后才赶来的,如果政能够在洛城找到那个女子,那么他一定要阻拦他将她带走。
这是她能够重获自由的最后机会。
如果并非被黑山军劫走杀害,那么她出现在洛城的解释,就是她一人策划的计谋。
不管之前政对她有何等的偏见,如此风波之后,她更不会好过。
所以,这就是他要赶在南宫政之前将她找到的理由。
遥望着酒楼之外的视线不变,如今还不算太晚,街巷上偶尔也有三五个人走过,有的是刚收拾家伙的营生者,有的是匆匆赶路的年轻人,有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书生……一个女子,在他就要转眼的这一瞬,走入他的眼底。
她的长发挽着双髻,两缕长发从耳畔垂直胸前,淡粉色的珠花簪子在发间轻轻闪耀着微光,简单却又娇美动人,一身月花色的丝袍,脖颈系着系带,身后的浅金色披风微微舞动,她行走的速度很快,似乎有着十万火急的事在等她去解决。
“她……”
当目光再度凝结在她的面容上的时候,周衍蓦地起身,手打翻了桌边的酒杯,急急冲了出去。
“郡王,你等等在下——”
周衍似乎听不到身后的声音,疾步跑下楼,在酒楼门前拉着一匹马就跳上去,朝着女子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夜色之中,缓缓走出一名女子,她的脚步稍稍停留在不远的村口,夜晚的寒风中阵阵寒意袭来,她不自觉地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笑着走向一个普通的茅草屋。
轻轻推开木门,微微躬下身子,她走入其中,轻声唤道。“爷爷。”
听到门外的动静,那个坐在桌边白发苍苍一身灰色布衣的七旬老人,抬起双眼看她。虽然白发如雪,但这名老人的眼神,却没有一分岁月带来的迟钝呆滞,而是依旧跟年轻人一般灵活清亮。
“这么久没来看我,是把我这个老人当成死人了吧。”老人的面色没有任何笑意,板着脸,径自倒着一杯不值钱的水酒,咂了一口。
苏敏的嘴角渐渐扬起,姿态自如地从手边掏出一个小包裹,走到桌边轻轻打开,将那三小碟廉价的下酒菜摆到一旁,将自己包裹中的布包一一打开,将最上等的牛肉,鱼干,鸡爪和鸭脖摊在他的眼下。
“菜色倒是不错……”老人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这丫头向来有心,他喜欢吃什么,记得一个不漏。
苏敏轻叹一声,将酒壶放在暖炉上温热,淡淡说着。“我相信,爷爷你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世人口中说的那些事,听听就好,我可不能当真。”一手夹了一大块牛肉,赛若口中,老人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好胃口。
苏敏等了些许时间,才打破了沉默,望着吃的正欢的老人,眼神一沉。“我正是来亲口告诉爷爷你听的。”
“之前那四个多月没有出现,是因为我嫁人了。”将温热的酒倒入他的酒杯中,她知道他改不掉的就是好酒,只能退一步,不让他空腹喝着冷酒。
老人的手里已然抓着鱼干,咬了一口,听到这句话,蓦地面色一变,停下来。“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没有,我在爷爷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更没必要对你隐瞒什么。”苏敏坐在他的身边木凳之上,环顾四周,这里跟她大半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简朴的近乎穷酸潦倒。
老人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些难听。“我只听说嫁人到京城王府的是,你姐。”
“但是真正嫁过去的人,是我。”苏敏直直望入那一双没有半分灰暗的眼底,冷冷说道。
老人在她的眼里看到真诚,再说她原本就不是说谎成性的女子,他变得沉默起来,继续享受桌上的美味佳肴,却是不再那么狼吞虎咽起来。
苏敏默默望着他,在他的酒杯空了的时候替他满上,却也没有再打扰他。
若有所思之后,老人瞬间面色一变,他似乎想到什么利害的事,到嘴边的酒杯又拿了下去,重重击上桌檐。
“女子嫁人原本就是一桩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是——”他似乎有些生气,白色的眉毛都高高扬起,不禁扬声吼道。“你难道忘记了我对你平日的教导,年纪轻轻也学会自作主张了?”
苏敏的心中一片清明,安静地将双手放在他的手背之上,那苍老如同树根一般的手背之上,青筋爆出,她在这一刻词穷,没有任何理由借口,来阻拦老人的破口大骂。
“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嫁人,否则,很容易招致杀身之祸。”一把甩开她的手,似乎为了证明他还在生气,老人冷着脸,丢下一句重话。
“爷爷,我爹走了。”苏敏站起身子,走到他的身侧,眼神一暗,嘴角的笑意愈发苦涩,她拉着老人的手,轻柔的声音细听之下,居然有些许真实的哽咽。“所以,别再生我的气了,我不是很可怜吗?”
“我知道。”老人见状,再度心软下来,他摇头叹息,望着苏敏眉眼处的晶莹,愈发不忍对她说狠话了。“可惜了,这么一个难得的大好人。谁说好人就一定长命,我看是祸害遗千年才对。”
“你虽不是我的亲爷爷,但我知道你心里是极疼我的。将苏家的生意扶持到正规,一接到你的信,我就马上来见你了。”苏敏撑着脸上的笑意,这一席话,说得云淡风轻。
却只有老人,能够听得出来,她细微的变化。
老人最终发了话:“别站着了,我看得出来,你身子还未彻底痊愈。”
“爷爷刚从何处回来?在外面玩的高兴吗?”一坐下来,苏敏就收起了方才的惆怅,轻笑着谈起来。
“这回我花了两个月时间,把这覃国三城可是玩了个遍,顺道也学了点外面的医学,你可不知道,那也是有大精通在里面。你猜猜我找到了什么?”老人的眼底发着光,一手啃着鸡爪,说到兴起处,猛地一手拍桌子,兴奋无以复加。
苏敏习惯他的随心所欲,笑着望着他的动作,听着他的话。
“我找到了一种叫玖菁华的草药,它就藏在山林间的野草中,很难注意到它。但你不要小看它,它能够绝佳刺激人的感官,激发你丧失的某些感觉,但比起中原那些药材又来的性情温和,所以在它的药汁中加了整整七味药,我才做出了这个——”老人在腰间摸索了半天,摸出五颜六色好几个瓷瓶,一股脑倒在桌上,继而从中挑出了一个蓝色金边瓷瓶,在苏敏的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苏敏不禁拍手,开怀笑着,连她自己都觉得,过了年,她真的变了,但眼下这个老人,却好似越活越倒回去了呢。
“说不定对你有用。”笑意挂在嘴边,老人拉着苏敏的手,要她收下这瓶药。
苏敏的笑意渐渐迷失了,望着手心中的光芒,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分量很重。
老人又为了她的事,操心了。
其实,她早就不在意了。都过了好几年了,还能有转机吗?
“爷爷,其实能不能够尝到世间的酸甜苦辣,能不能尝遍世间美味,口中咀嚼的任何精美食物都味同嚼蜡,我都没关系。”黑眸闪现着一簇微光,苏敏晶莹如雪的面目上,多了几分从容泰然。
老人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废话,年纪这么小,吃什么都跟牛马嚼干草一样,多没趣啊。”
“那就谢谢爷爷了,我一定把药当下酒菜准时服用。”将瓷瓶紧紧握在手中,苏敏朝着老人俏皮一笑,毫无顾忌地说笑着。
看到最真实能够开怀,能够调侃的苏敏,老人才放下心来,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小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