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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望着眼前的黝黑男人,淡淡微笑,点头示意。
“这位就是金银坊的大师傅,能请你专程来一趟苏家,我觉得万分荣幸。”
大师傅摆摆手,面容和善。“苏家之前跟金银坊做了不少生意,若是这点小忙都不帮的话,我也未免太势利了。只是不知,苏小姐是想要什么样式的首饰?只要苏小姐说得出来,我一定尽力做出来!”
他在金银坊卖力了十多年,只要看一个女子一眼,就能够精心打造适合她的首饰。就像是刚进门的那一瞬间,目光掠到这位鼎鼎大名的苏小姐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中想象选择,到底何等的珠玉,才能配得上她这般清雅迷人的女子。
挽唇一笑,她的晶莹面目上划过一抹淡然,低低说道。“我暂时没有添加首饰的想法,大师傅。”
大师傅哈哈大笑,“这也很难说啊,往后若是到了苏小姐成亲嫁人的好日子,大师傅我一定帮小姐准备一套绝无仅有,天下无双的首饰。”
垂眸一笑,她的心中平静似水,不起一分波澜。“那一日,怕是要让大师傅等很久。”
那个曾经跟她承诺,若何时她离开王府,回到洛城,必定会替自己挑选一个如意郎君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期盼?
对方没有把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小姐是跟我说笑呢。”
“言归正传,我听说大师傅见识广博,天底下没有你不懂的首饰,那么,我想让你看看这个——”苏敏缓缓撩起宽大的米色衣袖,露出白玉般的纤细手腕,那一个精致的物什,在烛光下大放耀眼光芒。
大师傅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镜片,凑近一些,仔仔细细观察着那个龙凤镯。沉默了很久,他才放下手边的镜片,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镯子出自关外的手艺,所以这些金丝缠绕的工艺特别复杂,戴上去之后,很难取下。”
“再说了,这个镯子可不是一般的那么珍贵,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小姐的想法是?”转念一想,这么华贵的镯子,给他看,要他帮忙的用意,他有些不解。
“我要脱下它。”苏敏毫不犹豫,每一个字,都说的万分坚决。
“这个……大师傅我也束手无策了。”重重叹气,他的拒绝不像是伪装。
眼神一暗再暗,苏敏蓦地垂下双手,语气有些急迫不安:“只要能够脱下它,我什么都能忍受。”
“若一定要取下,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我融掉它。”大师傅有些为难,眼神定在苏敏的脸上,最终补了句。“一般人是吃不消的。”
苏敏眼波中闪耀着逼人的光耀,那一瞬间胜过世上最美的明珠,她直直望向不远方,语气突地低沉起来。
“我只想早一日取下它,即使是戴着它,看着它被你融掉,什么都没有关系。”
“既然小姐都发话了,那我就帮你一回。”大师傅最终做出了决定,这个答案说出口的那一刻,苏敏久悬的心,蓦地落地下来。
既然离开了王府,那么,什么都要抛弃,什么都不该留着,她绝不可能留恋过去。
“多谢。”苏敏释怀地笑了,清绝的笑靥,令人看不到一分悲伤惆怅,仿佛雨后的青莲,展现出希望和活力。
“不知小姐何时方便?”毕竟这个苏家小姐如今可是苏家商号的继承人,自然要比自己这个首饰匠来的忙碌。
苏敏的笑意瞬间收敛干净,素净的面容上只剩下万分笃定的颜色,重重吐出四个字。“今日,现在。”
翌日。
大营之外的戈壁滩,阳光落在沙粒上,反射出金色的光亮。
一个颀长的身影,身着银色劲装宽袖,黑色腰带束身,眼神飘扬在半空中,薄唇紧抿着,不留一分情绪。
眼前的这一派大气雄壮的风景,跟京城全然不同。耳边已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南宫政神情不变,没有转过身去。
“王爷——”
苏郁噙着笑意,脚步稍稍停住。她来到南都三日之后终于得见南宫政,一身红色金边的华袍,画着精美妆容的面貌上,令人惊艳。
南宫政仿佛没有听到她的甜蜜嗓音,身影如山一般岿然不动,直到最后,他才缓缓回过头来,淡淡睇着她。
“大营内,是从没有女人踏入的,除了一种女人。”他的嗓音低沉,毫无波澜。
苏郁心头一喜,眼神愈发炽燃起来。“王爷,你是说还有例外?”当然,如果自己就是例外,当然是因为得到了王爷的喜欢,才能成功顺利进入大营。
南宫政神情优雅地套上黑色的皮手套,眸光没有扫向苏郁脸色的欢欣,薄唇边溢出一句冷漠的话语,残忍泼下冷水。“那种例外,是军妓。”
苏郁顿时脸色涨的变成朱红色,即使没有望到他的双眼,也觉得内心忐忑不安起来,这种奇异的感受,从未有过。
她心头一沉,蓦地想起苏敏说过,这个男人不是一眼能够看穿的。
笑意有些僵硬,但她却还是佯装镇定自若,说的以情动人。“王爷,民女只是万般牵念你,才会不顾女子的矜持,千里迢迢来到南都,只为了见你一面!”
南宫政伸出大掌,戴着皮手套的双手落在苏郁的肩头,眼神阴郁的可怕,那说话的表情,却是有些诡谲的和善。“别害怕,本王这不是见你了吗?”
“王爷,不知你出战在外,有没有想过民女?”
“出征的时候,可容不得一刻的分心,否则,死的那个人,就是本王了。难道你希望发生这种情况不成?”大掌隔着没有温度的手套,覆上她的白皙脖颈,引来她一阵情动的轻轻战栗。他的眼神阴鹜如鹰,凝神笑着,薄唇边扬起的笑意,伴随着和缓的语气,都令今日的南宫政,判若两人。
苏郁神情慌乱,忙不迭地低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民女实在不会说话,请王爷包容!”
奇怪,她从未乱过阵脚,为何面对南宫政,她居然无法从容应对。
“本王怎么会跟你计较呢?”
南宫政默默看着她,黑眸灼亮得骇人,平日悠闲的神态,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胆寒。
苏郁虽然笑着,心中却冰冷如霜,小心翼翼地跟随着他,不敢再轻易说出什么惹恼他的话来。
“你离开王府的时候,她没说什么?”径直走入帐内,南宫政神色不变,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王爷指的是——”苏郁眼神一暗再暗,胸口涌上复杂沉闷感受,面目沉下笑意,轻声回应。“王妃妹妹吗?”
南宫政冷着脸点头,没有更多的表示。
苏郁虽然不甘不愿,却还是说出口,一句带过,没有详情。“她一早就跟乔妈出府了。”
“出府?”重复这个字眼,南宫政的黑眸内扫过一抹异样光芒,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她进门四个月来,何时自由出入王府过?
苏郁察觉到周遭压抑的氛围,他斜长入鬓的浓眉紧紧蹙着,再无一丝笑意,试探着问道。“王爷怎么了?她难道不能出府吗?”
闻言,那双深幽的黑眸,愈发深邃起来。“那天是什么日子。”
“我有些记不清楚了……”苏郁笑意漾着,摇头,白皙容颜楚楚动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再度说了一遍,眼神森冷,蓦地推开她,保持着疏离而危险的距离。
“是初三,那天是初三——”苏郁稳住踉跄的脚步,他的力道险些让她跌倒,更猜不透他为何勃然大怒。
有些狼狈,她佯装神色自若,给出了答案。
他的嘴角紧抿着,让一身寒意的地,看来格外危险骇人。“正月初三。”
他大步走向前,一把扬起门帘,走出帐内。
苏郁眼神一闪,急忙追了上去,只见南宫政一声尖利哨声,远处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疾驰而来,他一跃而起,稳稳坐于马背上。
远远看上去,那一身银色的男子,仿佛与白马融为一体。
他疾驰而去,身影仿佛就要瞬间消失在苏郁的眼底,她又急又气,扬声大喊:“王爷,你去哪里?”
可惜,马背上的男人,头也不回。
苏郁追的气喘吁吁,终于体力不支,瘫倒在地,她捶着酸疼的双脚,望着那个飞扬的背影,银色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内,不禁眼神愤恨如火。
“别追了,你一个两条腿的女人,还能跑得过四条腿的壮马?”身后一个不屑的浑厚声音响起,武副将倚靠着树干看她的狼狈相。
“给我找匹马来。”苏郁冷眼看他,这么多年颐指气使的小姐脾气占了上风,习惯地命令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