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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本王穿你那位吕大哥的衣服?”他无声冷笑,眼底刚刚融化的再度冻结成冰,从这一夜开始她把他错认为是那个男人的开始,他就忍耐到现在。
他更没想到,那个男人的衣服,会留在她的闺房之内。
这代表什么?
不难想象。
拿来这件衣服的时候,她的神色之内,没有半分避嫌和害羞,这又代表什么?
微薄的怒气,没有来由,更不被控制,在胸口蔓延,渐渐,燃烧成熊熊大火。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沉莫测,停留在她的面容上,他的语气依旧算不上温柔,近乎质问指责。“有必要去这么做吗?你的地位,需要这样陪笑陪酒得来吗?”
“我是陪笑了吗?”这些话,准确地刺中了苏敏的心,那两个字眼,刺耳难听。她顿时血色全无,冷眼看他。
南宫政横了她一眼,唇边漠然笑意,更加令人心寒。“你难道不知道,那些商场上的笑面虎,往往是背后算计人的?表面是奉陪恭维,私底下又是如何想你说你的?”还有,觊觎她的吗?
“我能够计较这么多吗?我原本就是商人。”苏敏勉强地支撑着微笑,眼神却止不住的黯然下去。
稍稍沉默着,她话锋一转,语气凌厉许多。“王爷真的很了不起,但难道别人背后议论你的话,能有多好听?”
她用力丢下手中的外袍,径直走到门边,打开双门,冷着脸不语。
“我要睡了,王爷好走。”
侧过脸,她丢下这一句话,反正每一回,他们两个人,永远不可能对盘,永远都是一拍两散,不欢而散。
其实在听到她说真的讨厌吃东西的时候,他等待她一天的怒气,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她从不在自己面前流露这般私密的情感,任何讨厌,任何喜欢,都没有过。
但是在把他当成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前提之下,她才坦诚心声。
那个人,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得到了她的信任?!
而他们,半年的时间,也各自敌对,不曾修好。
他,果真不擅长安慰那种事情。
天性凉薄的心,说出来的只会是难听刺耳的话语罢了。
“你果真是不再怕本王了。”
脸色变成骇人的颜色,他感觉的到,她变得更加稳重冷静,但更感觉的到,她在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
如她所言,他在京城,她在洛城,很难再相遇。
“你要威胁,我也不会上当了。当我没有想要守护的人之后,我就没有任何死穴了。”她浅浅笑着,即使是温柔的面孔,依旧冷淡疏离。
“是吗?”他有点心不在焉,倚靠在门背上,压下身子看她。
“就算你一手遮天,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毁掉苏家,对我而言,也跟以往不同了。”悲伤喜悦,再度重演,她闭上眼,心底寂寞在蔓延。
南宫政有一种感觉,她在体内的那种寂寥,来自接二连三性命的陨殁,才会一瞬间,让她看透世间炎凉。
那么,即使明白待嫁,也没有冲动告发一切的她,最在意的是苏老爷。
如今那个人不在了,他牵制她的线,也就断了。
“这些年来,我都是为别人而活,从现在开始,我只为自己而活。”
没有任何的留恋,她转过身子,一身洁白,无暇宛如天际明月,渐渐走入内室,稳稳当当坐于床沿,毫无起伏地丢下这一句。
她是铁了心。
“在外人面前,你还是要装作不认识本王吗?”
南宫政已然一步,走出了门,冷风吹起他低沉嗓音,漂浮在半空中。
“我本来就不认识王爷。”
她铺好床上的被褥,没有任何的回心转意,她做好了决定,会坚持走下去。
“会让你改口的。”
苏敏顿时脸色一白,望向门外,哪里还有南宫政的人影?!
只剩下,那华贵的外袍,落在桌上,成为他来过的唯一证据。
改口。
她不会改口的,无论,他用任何方式。
眼神一暗再暗,她紧了紧双手,抓紧红色丝绸被子,面目瞬间变得生冷。
。。。。。。。。。。。
075 南宫诡计
“香衣卖得很火,我看我们要准备在闻香节之前,准备赶制第三批了成衣了。”掌柜站在布坊大厅,拿着手中数目,一一跟苏敏报备。
“五百件可以吗?”伸出五个手指,他笑着问道。
苏敏摇头,把玩着手中的红色流苏,挽唇一笑。“不,三百件就足够了。”
“可是,我看即使是五百件,也会卖光的。”掌柜顿了顿,有些疑惑不解。
“但下一个季度生产的的香衣,就没有足够的噱头了。”笑意绽放在唇边,她的声音清亮,不疾不徐说出这一番话来。“殷实之家才买得起香衣,如果这回我们制作了太多的香衣,人人尝过了新鲜,不一定下回会浪费银子在香衣上。世人都有通病,越是得不得的,越是在意。”
掌柜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连连附和点头。“小姐想的真周到,香衣不能昙花一现,否则,就白白浪费了小姐的心思。要让香衣成为苏家苏酒一样长久红火的产品,就是让那些买家觉得,宁缺毋滥,是吧。”
站起身来,她显得很平静,从容不迫。
她在商场上,没有那么穷凶极恶,急于求成。
“这一回,香衣不过是让我试一下水温,决不能搞垮了。”
……
“女儿啊,你怎么来客栈看我?有这个时间,你该陪陪王爷才对,多费点心思,让他早日没你不成啊——”冉秀蓉听到叩门声,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望着眼前一脸严肃的苏郁,忙手把她拉过屋内,关上门去,急着问了句。
“他还没有回王府,我这样等下去,何时是个头?”苏郁面目难看,神情骄纵,坐上圆凳,自顾自说道。
冉秀蓉见她这等神情,不难猜测到什么,只是双手覆住她的肩头,耐心地听下去。
恨恨地睨着那窗边的粉色牡丹花,苏郁像是看不过去,它高昂着头完美绽放的姿态,蓦地胸前一闷,猝然站起身来,耍着小姐脾气,扯下一片娇嫩的花瓣,丢在地上狠狠踩碾。“闷在王府里面,也不敢轻易出门,就怕什么紧要关头他突然赶回来,我失去难得一遇的机会,我这样等了整整半个月了——娘你知道我有多无聊吗?”
抓住苏郁的手,免得整朵牡丹花都惨遭毒手,冉秀蓉扶着她到桌边,按住她的肩头,安抚着她。“我知道,你跟苏敏那个死丫头不一样,她整年闷在屋子里也不会死人。来,喝杯茶,吃点点心。”
“说起苏敏的名字我又恨死了,王府里面的下人,特别是那个王爷的奶妈管事,她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说如今王妃不在府里,这样收留王妃的亲眷,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这不是把我当成是无赖乞丐吗?气死我了。”苏郁将满腹冤屈,尽数抱怨出来,眼神阴暗之极。
冉秀蓉将茶水和酥软糕点,推到苏郁的面前,试探了一句。“那就是王府的人还不知道苏敏已经回到洛城苏家了?”
“是不知道。”苏郁点头,满不在乎地回答。
嘴角扯起明显的笑意,她一把握住苏郁的手,扬声道。“那你一定要撑下去,知道吗?不然,我们的计划,就白白落空了。”
懒懒的靠在屏风上,苏郁涂满蔻丹的手,捻起一块杏花糕,往嘴里送着,小口小口咀嚼着,“关键是谁知道王爷到底去办什么事了?到底猴年马月才回来,我跟个深宫怨妇一样死守在王府,也不是个办法呀。”
冉秀蓉的笑意一敛,横了她一眼,端起精致的茶杯,轻声说道。“但娘是过来人,这个三王爷又不是一般的男人,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他根本就不会看得上眼。东西来的太容易,是不会知道珍惜的。你上回主动追到南都,原本就失策的很。”
“但我摆着矜持的大小姐架子,他更不会主动追求我,他跟那些洛城的公子少爷都不一样,叫我也乱了手脚。”赌气的跺脚,苏郁气得咬牙切齿,这可是她十九年来从未遇到过的难关。
冉秀蓉察觉的到什么,脸色一沉。“你是说,他已经让你失败过了?”
“我在他面前同处一室的时候,即使我解开了衣襟,他也只是按住我的手,不让我继续,哪像是那些猴急的男人——”苏郁的脸色一红,暗自攥着宽大的衣袖,眼神炽燃着熊熊大火。“在浴池我想要服侍他,晚上也约好了共享欢愉,居然到了他的房门口,他又让我回去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只能在对苏敏放狠话的时候,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