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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呢?
柔声安慰了长顺几句,容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赶快回去吧,皇上要下早朝了,一会儿没喝到茶该生气了。你先回去,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看着长顺离去的身影,她的眼神顿了顿,这才整理好表情往大殿走。
长廊尽头,恰好碰见了御前宫女之一的司帐,初晴。
初晴捧着换下的床单被套,正朝容真迎面走来,看到容真的瞬间,眼里露出些不屑,显然也是听说了那些传言。
容真心念一转,已然有了主意。
御前宫女的职位并不简单,几乎个个都是托了关系走了捷径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为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图个便利,期盼着能够入主后宫。
初晴自然也是这样。
无奈皇上从来没有着眼于身边的女色,众人自然失望透顶。可偏偏容真这样一个新来的宫女却令皇上破了例,这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么?
看着初晴一副愤恨的模样,容真默默地垂下头来,却在与她擦肩而过时一个趔趄,将她手中的床单被套扑了一地。
初晴一顿,随即朝她怒道,“你什么意思?”
容真瑟缩了一下,咬着下唇怯怯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御前宫女来头都不会只是普通宫女,多为低品官员之女,因达不到入选秀女的要求,退而求其次,才会来当女官。
也因此,她们比普通宫女气焰更大,不曾像容真这样露出过怯生生的一面。
初晴见她这幅模样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气不打一处来,尖酸刻薄地道,“哟,皇上就是看了你这狐媚样子,所以才宠幸了你吧?瞧瞧这模样,活像是谁给了你气受,真真是我见犹怜啊!”
容真的头越低越下去,满面绯红,不知该说些什么。
初晴啐了口,“贱婢,不知成日里作出这样子要勾引谁!皇上只是一时兴起换换口味,你以为你这种乡野丫头也能对了他的胃口?瞧瞧吧,受了宠幸却连半点赏赐都没捞到,还不照照镜子,死了这条心?”
容真有些气急,抬起头来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初晴冷笑一声,“怎么,欺负你又如何?打算告御状不成?”
她已经认定了容真不是受宠的料,这样懦弱又胆怯,再加上被宠幸后也没受封,显而易见已被皇上摒弃。
容真眼神微动,面上却更加气急,嘴唇咬了半天,终于怒气冲冲地说出一句,“你这是眼红我!自己得不到宠幸,就嫉恨于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她面上。
初晴被戳中痛处,眼睛都气红了,“贱人,你说什么?我嫉恨于你?也不知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嫉恨?”
这一巴掌是下了狠手的,容真的皮肤本就白皙,此刻立马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印记。
可令人吃惊的是,她忽然安静下来,就这么看了初晴一眼,转身便走。
初晴愣在了原地。
面上很痛,但心里很平静。
容真捧着茶叶来到大殿,关好门,然后忽地咬紧牙关,朝着面上初晴打过耳光的地方再一次重重打了上去,这一次的力道比先前初晴的力道要重了许多,面上不仅仅是一个红印,而是一个红肿可怖的五指印了。
她疼痛难忍,却仍是从容不迫地泡起茶来,刚泡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忽然一动不动地背对门站着。
顾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桌前的人,一如既往纤细的背影。
他走向了书桌,可是意料之中的请安却没有来,他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仍然只看见她背对自己呆立的样子。
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她一向是个守礼的人,今日怎会这样反常?
于是开口唤她,“容真。”
容真背影僵了一下,随意惊慌地应了声,“奴婢在。”
仍旧是背影。
这一次顾渊不再迟疑,从容不迫地说,“转过来。”
容真没动。
他面色一沉,“朕叫你转过来,听不懂么?”
容真的手微微握紧,然后垂着头,缓缓地转过身来。
纵然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也能看见右边面颊有些泛红,顾渊的声音拔高了些,有些严厉地命令道,“把头抬起来。”
这一次,她终于无可奈何地抬起头来。
右边面颊已然肿了起来,清晰可见五个指印,有些地方的皮肤甚至破了,泛出点点血迹。
她的眼里是努力控制着不往下落的泪水,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显然是极力克制着痛苦。
顾渊怔在了那里,片刻之后,眼眸里染上一层怒气,“怎么回事?”
容真忽地跪在地上,摇头道,“求皇上不要追问。”
顾渊沉默片刻,语气森冷地说,“朕的人在朕眼皮子底下被打成这样,你还叫朕不要追问?”
容真开始磕头,一个一个,力道十分足,那闷响声在大殿里沉沉地想着,更像砸在谁心上。
她哽咽着说,“皇上,是容真自己犯了错,求皇上不要追究。”
顾渊被她的宁死不屈弄得又急又气,只得说了句,“行了,你起来,叫太医来为你看看!郑安!”
外边的人听见他的传唤,赶忙进来,一对上容真的脸,就连郑安也愣住了。
顾渊皱眉道,“让太医把她带去敷药,你留下来。”
郑安忙走到门边叫人请太医,然后把容真送出了门。
大门一关,顾渊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给朕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时间到了立马回来说个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看容真会怎么上位?猜对了没节操的作者就裸奔三圈给大家看!(☆_☆)【说得好像谁想看似的…_…||】
好吧,猜对了下周屯稿,下下周开始三更。【是的你木有看错,三更!】
☆、第24章。计谋【一】
第二十四章
郑安的办事效率一向高得可怕,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
顾渊垂眸坐在书桌后听完郑安的汇报,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郑安试探着问了句,“皇上,初晴这样放肆,可要奴才给她些教训?”
顾渊忽地站起身来往外走,边走边说,“不用了,任她去。”
郑安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日皇上亲自送容真回宫,他以为皇上无论如何对她也是有些上心的,可是今日容真被人欺负成那样,皇上却反而一点也不追究……真真是怪事。
顾渊快步朝偏殿走去,大门开着,不待守门的太监通报,他就举手示意不要出声,然后站在门口将里面的光景一览无余。
偏殿里,珠玉站在一旁候着,眼里含泪,而太医正仔细地帮容真上着药。
那药膏涂在破了的皮肤上似是有些痛,容真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泪光。
她没有受伤的一边脸有些苍白,受伤的那一边却像是红得快滴出血来。
看她这样难受,珠玉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而容真却艰难地笑了笑,一边拍拍珠玉的手,一边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太医帮她包扎完,又千叮咛万嘱咐三日之内不可沾水,更要忌酱醋茶,以免留疤。
而直到太医踏出偏殿那一刻,猛然看见了门口的顾渊,一句“微臣参见皇上”才让殿里的人注意到门口站立多时的皇帝。
珠玉和容真都急忙站起身来,朝着顾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顾渊踏进大殿,淡淡地说了句,“行了,身上有伤,就不要拘礼了。”
容真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久久没听见他说话,便偷偷抬起头来朝他瞟了一眼,岂料顾渊正直直地看着她,她的偷看被逮了个正着。
“皇上?”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喊了声。
顾渊面色一沉,“初晴对你动了手,朕刚才问你,你为何要隐瞒?”
容真脸一白,似是震惊他怎么会知道,但随即就醒悟过来,他是皇上,这宫里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他?
她垂下眸,低低地说了句,“奴婢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自己。”
这下子轮到顾渊诧异了,原以为她会做出善良的样子,说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初晴受罚——毕竟这宫里大多数女人都会这样做,不管是真善良还是假仁慈。
可她竟然会这样坦白地说,她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