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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伸出去的手也被离落一把握住:
“清悠,咱们走吧——”
清悠礼貌的冲瑞禾点了点头,便顺从的任离落牵着手离开。
“什么清悠?”瑞禾喘着粗气道,“你明知道她不是叶清悠,她是羽儿,羽儿。你为什么要瞒着她?离落你怕她想起从前对不对?羽儿自来最疼我,你故意让她想不起来的,是不是?”
“瑞禾,”离落站住,眼睛暗沉沉的看不出一点儿情绪,“你还敢提当年?我最恨的就是,没在当年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动手杀了你。”
说完,俯身抱起清悠疾飞而去。
实在是再多停留一刻,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动手。
就因为这个无耻小人,羽儿才受尽烈火焚身之痛,更是接着消失了万年之久!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羽儿从人间捡回一个饱受欺凌的孤苦少年!可谁又能料到,这个众人眼里身世凄惨的少年,却是天帝重霄唯一的儿子重华!更在羽儿手把手教会他炼药、武技、灵力等之后,悍然发难……
“羽儿,别走,你不能忘了我——我是小和,我是小和啊!你快点想起来啊,我是小和,你一个人的小和——”瑞禾喃喃着,还想上前,却被玄天拦住去路,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二人偎依着离开,神情悲苦至极,“姑父,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
“不公平?”看着直直的挺立着一脸凄怆的瑞禾,玄天脸上的寒意却是更浓,“瑞禾,你以为我会让一个伤害过我女儿的人,再有接近她的机会?记住,你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恕罪。我还要去给羽儿筹备婚礼,你也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瑞禾呆呆的立在原地,形同痴傻,最后慢慢抱住头萎顿地上,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小杂种,过来,把爷的脚丫子舔干净了——”
“给我打出去!笑话,这里也是你这种有娘生没爹养的贱种可以来的地方吗?”
……
被打的头破血流又推倒在烂泥中的孩子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里满是怨毒——他发誓,终有一天,他会比所有人站的都要高,到那时候,他一定会把这些人欠他的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终于,机会来了,那个看起来如此高贵而威严的男子,竟然是他的爹。孩子多开心啊,以为自己也有爹护着了,再不会有人可以欺负自己了!可是——
“不过一个卑贱的凡间女子所诞,又能有多少慧根?”那个男子语气如此冷漠,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面对泪眼婆娑的孩子只冷冷哼了一声:“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做我的儿子。去妖界,杀了妖君父女,我就带你走,让你成为三界之中最显赫的人。”
……
“殿下——”一名金甲武士忽然跑过来,神情有些紧张。
瑞禾闭了闭眼睛,强撑着哑声道:“什么事?”
“宗主府方才传来消息,说是,玄空大人,离世了——”金甲武士小心翼翼道。
自从殿下荣登仙界,那玄空便一直陪侍左右,两人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谁也没想到两人会因为一个女人翻脸,可即便盛怒之下,殿下也不过废了玄空的灵力罢了。对于人界而言,或许算得上是一个极厉害的惩罚,而对于仙人而言,修养一段时日,再辅以灵丹妙药,必能很快恢复。
却再没人料到,这会儿竟会传来玄空的死讯!
“死了?”瑞禾声音刺耳至极,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神情顿时剧变——
“快去请玄天大人到宗主府来一趟。”
玄天赶到时,只看到瑞禾呆呆的坐在空旷的宗主府里,手里还捏着一张信笺。
玄天劈手夺过来,入目是刺眼的一行大字:
“有天帝陛下在,绝不会留那妖女活在世上,老奴不能瞧着主子做下这等糊涂事。玄空泣留。”
玄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原以为还可以和女儿多相处几日,没想到终究是奢望吗?
“玄空,他用了离魂之术?”
瑞禾木然的点点头。自己果然是天生的孤寡命,竟连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自己……
早就知道和那个本该是最亲的人,终究免不了生死一战,却再没料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悠儿——”清悠和离落刚一走进玄天的府第,耳边便传
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清悠抬头,一下愣在了那里——
宽阔的庭院里,一个一身青衣的清俊少年正站在那里。
不是自己寻觅了这么久的叶清潇,又是哪个?
“哥哥——”清悠心里一颤,眼睛顿时就有些发热,挣开离落的怀抱就扑了过去。
叶清潇慢慢张开手臂,一下把清悠抱了个满怀:“傻丫头,哭什么,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吗——”
嘴里说着,自己眼睛却也红了。
清悠心疼的瞧着明显瘦削的叶清潇:“哥哥,对不起,都是悠儿不好,才累的哥哥受了这么多苦楚——”
叶清潇摇摇头,手慢慢抚上清悠乌黑的发,“说什么傻话,是哥哥自己武艺不精,没有护好你——”
说着抬头瞥了一眼紧跟在清悠身后气势惊人的俊美男子一眼,淡然道:“妹妹放心,若有人敢欺负你,哥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你放心——”离落神情郑重,丝毫没有轻视叶清潇的意思,“我即使自己没了性命,也绝不会让悠儿受一点委屈。”
清潇哼了一声,却是一副怎么都看离落不顺眼的样子。
清悠脸却一下红了,听清潇的意思,已经知道离落和自己的关系了?
“你爹,已经全告诉我了——”看出清悠的不解,清潇低声道,声音里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凄苦。
明明是自己相依为命从小呵护的妹妹啊,却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哥——”清悠心里一紧,明白叶清潇已经知道了一切,使劲握了握清潇的手,“不管发生了什么,悠儿心里叶清潇都是天下最好的哥哥——”
眼前不知为什么,忽然闪过悲愤离去的玄羽的身影,那个哥哥也不知怎么样了?
离落却抬头,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某处高耸的屋脊,一个又喜又悲的脸孔一闪,几个起伏后,便没了踪迹。
☆、托付
“后天成婚?”清悠一下被茶给呛着了;顿时咳嗽个不停,半天才回过神来。旁边的离落神情也是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伺候的丫鬟忙捧了帕子,想要帮清悠擦去嘴角的水渍,却被玄天给接了去,一点一点小心的帮清悠擦拭着;动作轻柔无比,仿佛唯恐弄疼了清悠。
“爹;我自己来吧——”能感觉到玄天毫不掩饰的疼宠,只是这样被当成一个小娃娃般照顾着;清悠还是有些别扭。
玄天顿了一下,却还是坚持着帮清悠擦干净,万分不舍的瞧着清悠:
“要是你娘能看到你出嫁的这一天;该多好……这些年,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是爹,对不起你……”
“爹,”清悠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说不出的害怕和难过。实在是玄天此时的神情,和上一世父亲临终时的眼神好像,那是一种,不得不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一个人留在世间的无奈和悲伤。
“爹,我不嫁了,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玄天心神激荡,再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女儿这种撒娇的模样,半晌,吸了口气道,“把你交给离落,爹放心。”
羽儿,爹不求你如何风光,爹只求你平安喜乐。若说这世间还有一个人和自己心思一样,那也就是离落了。
清悠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玄天制止,“你娘也等这一天,好久了呢!走吧,跟爹去拜一下你娘,看看你娘留给你的嫁衣喜不喜欢。”
“我娘?”清悠顿时有些发懵,自己娘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有,看爹的样子,应该和娘感情很深的吗,怎么当年会那么决绝的抛下娘而去?
玄天却也不解释,只是牵着清悠的手朝自己房间而去。
后面跟着的下人忙远远的停下——门主早已下了禁令,任何人不经允许,都不能靠近他的房间一步。
清悠跟在玄天身后进了房间,刚一抬头,就一下怔在了那里:
迎面的墙上,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正无比深情的凝视着自己,而更让清悠震惊的是,这个女子竟和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九分相似!而那噬入骨髓的温柔更是令清悠心猛地一颤:
“她是——”
“凰儿。”玄天缓步上前,声音轻柔无比,仿佛唯恐惊扰了画中人,“你瞧,咱们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