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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喧喧嚷嚷了足有半个时辰,玄雪莹和玄羽收到的冠祀礼才摆放完毕。
r》 “阿羽,让人把你的冠祀礼送上来吧。”玄翼故作客气道,又想起了什么,“呀,差点儿忘了,我们俩虽同年,但我好歹长你几月,也是要送你礼物的。这样吧,你看这些东西,你喜欢那个,哥哥就借花献佛了!”
玄羽尚未答话,清悠已经开口:
“玄公子这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本就不是真心送,还都是这么些俗物,我看着都磕碜的慌,更别说我大哥了。”
见情郎被人羞辱,玄雪莹心中着恼,装模作样的打量了清悠一下,阴阳怪气道,“你既这样说,那就让我们瞧瞧你不俗的礼物吧?”
清悠扫视了一眼台下一脸看好戏模样的众人,轻轻拍了拍手,一个健硕的老者端了个托盘朝着台上而去,托盘上还蒙着块儿红布,看着甚是滑稽。
“真是土包子——”有人撇嘴,“当是娶亲呢。”
“那盘子里是什么,不会是弄了些金银财宝吧?”有人瞧着可乐。
……
台上姚辽却已经把红布掀开,顿时露出金光闪耀的一团——
这人竟真的端了一大盘金子?
“哗——”台下顿时笑成了一片,还说人家俗,结果,最俗的却是自己!
清悠却不在意,指了指盘子上那金光闪闪的一片道:“特意给大哥准备的呢,大哥觉着如何?”
玄羽眼里是全然的欣喜,还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自己准备礼物,认真的点了点头:“大哥很满意。”
“大哥还是试试吧。”清悠却冲姚辽招了招手,姚辽忙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清悠拿起那金光闪闪的一团,刷的一下抖开递给玄羽道:
“大哥,这可是悠儿自己炼制的,大哥快试试——”
悠儿?原来这小妹子的名字叫悠儿吗?又听清悠说此物竟然是她亲手所制,忙接过来,穿在袍服外面,竟是大小合适的很,再抬起头来时,台下正闹哄哄的人群一下静了下来——
自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玄羽,惯是一身白衣,配上那冷厉的眉眼,看在众人眼里,宛若鬼魅阎罗,可蓦然披上这金黄甲胄,瞬时便化作天上金甲战神般!
玄羽则是惊了一下——穿在身上才发觉,前胸处本是铠甲锁叶的地方,却是镶嵌着一颗温润的珍珠,可不正是鲛灵珠!
看着清悠的眼神顿时百感交集。
“鲛灵珠?黄金犀甲?”玄翼却是神色大变,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指
着清悠道,“你到底是谁,又从哪里得来的鲛灵珠和,黄金犀甲?”
鲛灵珠,黄金犀甲?所有人都被吓傻了。这两样物品无论哪一样,都不只是价值连城,而是无论你拿多少金银财宝,都无处可寻的神物!别说两件,便是其中任意一件,就可以换取台上玄翼和玄雪莹所有的冠祀礼!
举办冠祀节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大手笔送人礼物的!
而换句话说,能送出这样礼物的人,也必定是出身某个显赫至极的世家贵族!
“怎么?眼馋了?”清悠哂笑一声,鄙夷的道,“我就说你的东西太俗了。”
玄翼忽然觉得有些不妙,怎么越来越觉得,眼前这女子,好像才是那日跟玄羽一块儿大闹明月楼的那个女人啊?!
忙低声问一旁同样呆立的玄雪莹:“雪莹,你们家的鲛灵珠——”
玄雪莹愣了一下,“我们家没有鲛灵珠啊——”
玄翼身体晃了晃,脸色一下铁青,竟然又被耍了。合着自己大张旗鼓、百般讨好、小心奉承的这个玄雪莹,根本就是个假货!
玄雪莹却是会错了意,忽然上前一步指着清悠怒声道:
“没想到竟是你偷了我家鲛灵珠!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不快还了来!”
这女人还敢再无耻点吗?清悠止住了一旁怒气勃发的姚辽,慢声道:
“姚辽,这样无耻的人,别脏了你的手。”
说着,也不理脸色青红不定的玄雪莹,竟是和玄羽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玄翼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指着清悠厉声道: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是做贼心虚的话,又何必这么急着离开?还有那黄金犀甲,你可别告诉我说,是你家传的!在这浮空山,除了顶尖的世家大族,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神物!”
“哟呵——”姚辽站住脚,讽刺的瞧着玄翼,“你小子倒说说,你们浮空山那个世家,有这黄金犀甲?或者说,那个世家的家主有本事猎得黄金角犀?”
犀皮最是坚硬,而黄金犀甲更是用犀中的王者黄金角犀寿终正寝后的皮所制。成年的黄金角犀,若是寻常天神的话,应对起来也甚吃力,更别说连神道都入不了的凡人了!
“大胆!”在众人面前被给了个没脸,玄翼一滞,却仍强撑着斥道,“主人说话,哪有你这奴才插口的份!还不快滚——”
“敢让我滚?”姚辽听得大怒,
活了上万年了,还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飞身上前,朝着玄翼一脚踹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一个奴才都如此嚣张,玄翼一惊,忙要躲闪,哪知那脚看着远,却转眼已到跟前,不偏不倚,正踢中玄翼面门。
玄翼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一下飞了出去,又重重砸落地面。
“杀人了——”场上登时大乱。本是在四面巡逻的玄家下人马上围了过来,一边挡住玄羽清悠几人的去路,一边派人去通知家主玄烈。
玄烈本就在相邻的院落里陪着几位远道而来的世家家主把酒叙话,忽听下人来报说儿子被人重伤,如今生死难料,好险没厥过去——他本是老来得子,五十上才有了这个儿子!
不待下人说完,纵身便往露台急掠而来,迎面正好遇见并肩而行的玄羽和清悠,大喝一声:
“翼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便让你们两人为他陪葬——”
说着,双掌一错,朝着二人就是雷霆一击。玄羽忙推开清悠,自己仓猝迎上,两掌相交,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玄羽闷哼一声,一下倒退了好几步,“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被推开的清悠则是一踉跄,头上的软帽刷的一下掀开,旁边众人终于看清眼前女子的真面目,再一次齐齐呆住——
世上竟有这么美的人吗?
“怎么?”清悠鄙夷的瞧着玄烈,“儿子没出息,就换老子吗?老家伙,你也是我大哥的伯伯,身为长辈,怎么也这般无耻,竟干起了以大欺小的事?”
“什么以大欺小?你不服的话也让你爹给你出头啊,就怕你爹不敢站出来。”玄雪莹恨恨的指着清悠,“玄伯伯,就是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让她的手下把玄翼哥哥打成了这样!”
正好仆人抬着玄翼跑过来,玄烈看到脸和血葫芦相仿的玄翼,好险没摔倒,神情一下狰狞无比,竟是撇下玄羽朝着清悠就扑了过去:
“臭丫头,我要杀了你——”
“哎——”清悠故作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谁让我没有父亲怜爱呢?没办法,就只好自己——”
话音未落,一声长啸忽然由远而近,一个披着火红大氅宛若烈焰般的俊美男子忽然从天而降,一只手抱住清悠,另一只手“砰”的一声就和玄烈对上:
“谁说我女儿的爹不敢出来?想欺负我女儿,还得问问她老子愿不愿意!”
☆、护短(二)
玄烈被震得“嗵”的一声往后倒飞了出去;好不容易勉强稳住身形,脏腑中却是一阵气血翻涌。
“家主——”旁边的随从忙上前扶住,刚想怒叱来人,却在看清红衣男子的容貌时一起傻在了那里,身子瑟缩着小声嗫嚅道——
“五爷——”
“好好好,玄天;”玄烈推开身边的人,恶狠狠的瞧着红衣男子;“你竟然胆敢犯上——”
自己早知道这小弟弟最是阴狠,可想着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平时任他如何猖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竟敢当众对自己如此无礼。
“玄天,我们父亲已经没了;古语说长兄如父,现在你若把那女子交由我处置,一切都还不晚。”玄烈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敢帮着外人残害族人,只这一条,轻者可以把玄天逐出玄家,重者则可以直接清理门户。
“休想——”玄天尚未开口,玄羽却先站了出来,看着玄烈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想动小悠,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其余人等却已是目瞪口呆,怎么好好地冠祀礼,成了浮空山第一世家打擂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