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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恕�
午饭过后,阳光日渐毒辣。
夏侯宇初学,兴致高昂。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在反复试飞中慢慢消化着舒沫教授的技巧。
慢慢开始从平地,朝缓坡移动。
一次又一次地拖着滑翔机,爬回坡上,累得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
相反,舒沫开始心不在焉,不停地往入口张望。
然而,期盼中的那抹身影,却迟迟未曾出现,这让她很是失望。
怏怏地躺在树荫下铺好的桌布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完全提不起兴趣。
夏侯宇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不满地喝问:“喂,干嘛躺地上?”
“你管我~”舒沫懒懒地答。
“地上湿,容易受寒,父王看到,指定又要念叨,还不起来~”夏侯宇瞪她一眼:“若你累了,让大虎搬张贵妃榻上来。”
舒沫毫不优雅地翻个白眼,一动也不动:“你还没老呢,现在唠叨,不嫌早了点?”
“不识好人心!”夏侯宇嘀咕一句,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怪了,这么粗鲁的女人,刚才怎么会觉得她象仙女?
“玩够了没?”舒沫懒洋洋地斜他一眼:“玩够了,回去吧~”
“父王还没来呢,急什么?”夏侯宇说着,抓起茶壶,咕嘟咕嘟往嘴里灌茶:“风好象大了点,我喝口茶,歇会再继续。”
“哼!”舒沫阴沉着脸:“我看他不会来了~”
“他不来,咱们就不玩了?”夏侯宇也不高兴了:“你是来陪小爷玩滑翔的,还是来跟父王约会的?”
舒沫脸一红,弱弱地狡辩道:“我是看风有些大……”
她很想表现得不在乎,却难掩失望。
只想把最美好的一切展现给他,他却失约了。
“再等等,”夏侯宇看她一眼,地道:“父王事多,定是被什么缠住了。他既应了你,就一定会来~”
舒沫不好意思地站起来:“你歇一下,我去玩会。”
“去吧,”夏侯宇点头:“小心点,别飞得太高~”
“切~”舒沫失笑:“我不用你操心,管好自个就成!”
她走向滑翔机,熟练地挂钩,上肩,调整机翼,迎风助跑,然后轻松地起飞。
心中郁着一股气,操纵着拉杆,让滑翔机随着气流盘旋上升,不知不觉越飞越高,似要直冲云霄。
夏侯宇瞧得心惊胆颤,不知不觉地在地上跟着奔跑,焦急地喝叱:“舒沫,你不要命了!”
舒沫咯咯轻笑:“这还不到五十米呢,瞎紧张啥~”
说话间,滑翔机已飞到了果园的最北边,那里是段几近垂直,高约二十米的陡坡。
清水河如一条玉带,蜿蜒而过。
舒沫飞越竹林上方,迎面突然刮来一阵强风。
她急忙调整操纵杆,不料操纵杆竟然卡死,扳不过来。
主翼被风刮得侧翻过来,刹那之间,滑翔机如一只折翼的雄鹰,对着地面疾冲而下。
舒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消失在了夏侯宇的视线之外。
“舒沫!”夏侯宇目眦欲裂,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住,流不动了。
“小七!”一条白影疾掠而过,如一道闪电划过苍穹,疾若飘风地穿过竹林,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湍急的河流。
“三叔!”夏侯宇一愣之后,大喜过望,急忙奔过去:“快救舒沫~”
他年纪小,轻功远不及他,等奔到断崖,探头往下一望,哪里还有两人身影?
看着底下湍急的河流,他急得直跺脚,到底不敢跳下去,只得低咒一声,掉转头朝山下跑去。
“小七~”夏侯熠一头扎进水中,眼睛焦灼地搜寻着那点碧绿。
幸亏这段水域虽深,却并无暗礁岩石,加上清水河水质极佳,很快发现了在水中载沉载浮的她。
他飞快地潜游过去,一手挽在她的腋下,另一手划动水花,快
速地游到岸边。
舒沫脸色煞白,湖水绿的衣裙因下落时被竹枝划破,东一块,西一片地垂着,显得十分狼狈。
裸露在外的雪白圆润的香肩上,一抹殷红的血迹顺着手臂蜿蜓而下,濡湿了她的衣裙更刺痛了他的眼睛。
心,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着。
他紧紧地抱着她,单膝跪在身伴,颤抖着手探上她的脉息:“小,七~”
还好,脉博平稳,显然只是下坠的速度太快,被水流冲得晕过去,并无大碍。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猛地将她拥在怀中,紧紧地贴着她的颊,如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小七!”
、你不是我,怎知我是否幸福
) 立夏一脸紧张,下意识地闪身挡在舒沫的身前。)
出乎她的预料,夏候宇看了一眼舒沫,竟缓缓摇了摇头。
舒沫站起来,抬起下巴朝山涧的方向一呶,简短地解释:“他掉到下面,可能扭到脚了。”
话落,从他身后鬼魅似地掠出两个人,悄没声息地跃过荆棘丛,消失在山涧之下。不过一刻钟时间,二人再次现身,一声未吭,垂手立在他身后居。
夏候熠唇角微微扬起,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那根系在小家伙腰上的绸带上:“是你救了他?”
“举手之劳,谈不上救。”舒沫神色镇定地抬手拂了拂发,优雅地转身:“立夏,我们走。”
“等等”瞧到她腕间的白绫,夏候熠眼底前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精光。
“公子还有事?”
夏候熠含笑觑她一眼:“姑娘确定,就这样走出去也没关系?”
立夏窘得一张脸通红赭。
舒沫神色自若,转过身,手掌向上冲夏候宇一摊:“腰带还来。”
“脏成这样,你还敢用?”夏候宇一脸厌憎地瞪着她,三两下将绳套解下,一脚踩在脚底,本来还只蹭脏的腰带,立刻变得惨不忍睹。
“你”立夏气结。
“在下在桃林有一幢精舍,舒七姑娘若不嫌弃,可否小坐片刻,容熠某稍尽地主之宜。“夏候熠浅笑,声音温和,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决。
夏候宇立刻转头望他,眼里闪过不可错辩的惊愕:“三叔!”
那是三叔的禁地,等闲之人绝对不可接近,连他都是缠了多次才勉强允许造访,今日竟然破例邀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进去?
舒沫先是一愣,瞥一眼腕间包着的白绫:“我并不认识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来这羞愤自残的名声是洗不掉了。
“在下夏候熠。”
立夏倒吸一口冷气,低喃:”京城四公子之首的熠公子?”
“舒七姑娘可以相信在下了?”夏候熠微笑,目光始终锁在舒沫的脸上。
“你说是就是了?”舒沫挑眉。
夏候宇极不高兴,冷笑:“三叔没必要冒别人的名号!他……”
“说得是。”舒沫赞同地点头:“他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候宇愣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喉咙中。
“熠某保证,舒姑娘会不虚此行。”夏候熠淡然而笑。
舒沫不太确定,那双黑玉似的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是否是她熟知的——那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之光。
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并非国色天香。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里,以他尊贵的身份,若说对一名小小五品官家的庶女一见钟情也太扯了些。
他非要留住自己,是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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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下蛋的母鸡
) 一行人顺着桃溪而上,走了约摸一刻钟的距离,便见到一处房舍,隐山苍松修竹之间,原木构造,未见华丽,却处处透着雅致。)
“七姑娘请。”夏候熠微笑着引舒沫入了花厅。
那两个一直影子似地跟在他身后的侍从,这时悄没声息地退走,不多会奉上茶水糕点,一样的桃花酥,桃花茶,比起普济寺的显然又精致了许多。
夏候熠语音清浅,笑得温雅之极:“山居简陋,未曾备有女子衣物,恐怕要劳烦立夏姑娘多走一趟了。”
立夏哪里敢把舒沫独自一人扔在陌生的男子家中?
可,若是任舒沫衣衫不整地自桃林走出去,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登时左右为难,涨红了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舒沫:“这”
舒沫微微一笑“这里距寺中也不远,你跑快些,约摸半个时辰也就够了。”
“高山,你送送立夏。”夏候熠吩咐居。
见他支开了立夏,舒沫也不点破,随手拈起一块点心,赞道:“这桃花酥真是好,又酥又脆,甜而不腻。”
心中暗自嘀咕——另一个不晓得是不是叫“流水”?
“哼!”夏候宇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