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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秀姬更是有些好奇地瞥向阿九的小腹,甚至还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恒姬的气色不是大好,待会儿宁妹妹多请几个大夫来看看吧。”王妃轻抿了一口热茶,抬眼瞧了瞧阿九有些苍白的面色。
老夫人脸色一僵,面上变得不大好看。
“来那么多人做什么,没病也被折腾出病来!”老夫人轻斥了一句,有些不满地看向王妃。
“母亲说的是,儿臣今日下朝之后,就请太医过来瞧瞧。”王爷连声附和,他看向阿九的眸光也变得越发温和。
王妃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只低着头诺诺地应承了下来,便不再开口。紧握的双手泛白,她努力遏制住身体的颤抖。
好容易死了一个斐姬,现在又来了恒姬。而且这次不只老夫人看顾着,就连王爷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恒姬有了身子,这家事就暂且交给宁儿管着。箬芝,你可能出来理事?”老夫人眼尾扫了一下王妃,语调轻扬,带着些许的不耐。
王妃连忙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昨儿大夫瞧了,说是将好了。府上事多,宁妹妹一个人恐顾不过来。恒姬又有了身子,待会儿箬芝就去芙蓉院将账簿拿过来。”王妃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勉强用胭脂遮掩。
老夫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一旁的王爷。
“府上事儿多,人手不够。恒姬由谁看顾着,能放心些?”她有些征询地问道,恒姬在王爷心底的位置,她自是知道的。
当初都搞出私奔这种事儿了,恒姬这胎自然得尽全力保。否则儿子这一关恐怕也不好过。
王爷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听到老夫人的询问,眉头也深深皱起。眼眸犀利地挨个扫过在座的姬妾,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众人纷纷低下头,当初斐姬那事儿,可是刚消停没几个月。恒姬因此遭到的打击也是有目共睹的,这种吃苦不讨好的事儿,当然没人愿意。
“这事儿自然该王妃管,后院有宁儿帮着,想来会轻松很多。王妃,本王将恒姬和孩子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王爷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交给王妃,并且直接下了命令,不容推辞。
阿九侧过头,对着王爷抿唇笑了笑。又轻轻扫过面色不郁的王妃,慢慢地攥紧手中的锦帕。该来的总要来,王妃这次如若出手,她也不会好过。
“箬芝明白。”王妃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应承下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流露出些许的不甘和愤恨。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平坦的小腹,暗暗咬紧了银牙。
“日后就得麻烦王妃了。”阿九也连忙起身微微行了一礼。
请安回来之后,王妃果然派了人过来。芙蓉院一切人事进出都得经过审查,沿承了王妃往日小心谨慎的风格,那些下人都只在院子门口守着,而阿九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是芙蓉院原来的,并未有人事调动。
王妃派人取走的账簿,听说又分了一些给宁侧妃。看起来是要专门看顾着恒姬的身子。
王爷下朝之后,果真带了太医前来。
“如何?”王爷坐在一边,似乎有些紧张。
太医捻了捻花白的胡须,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
“现在时日尚早,并不能看出什么。只是恒姬身子虚弱,这一胎恐怕很辛苦。”太医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认真地开着方子。
王爷亲自送他出去,阿九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床幔,思绪却早已飘走。太医的话始终在她的耳边徘徊,上次来月事时大出血,一想到那疼痛难耐的感受,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阿九。”王爷的手穿过帘幕握住了她的柔荑,宽厚的温暖一下子包裹住了她的不安。
阿九没有说话,只是覆上另一只手,掌心冰凉。
“没事的,我和你的孩子,将来一定会富贵显赫,不会有事的。”王爷低喃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似乎是在安慰阿九,又似乎是在安慰他自己。
阿九的眼眸徒然睁大,她的手渐渐滑向小腹,轻轻摩挲着。眸光里迸发出一丝决绝。
王爷这几日经常往芙蓉院里跑,即使不宿在这里,也要坐上一个时辰。阿九偶尔会陪他下棋,有些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他的怀里。
宁侧妃忙于府内之事,王妃也是没来过芙蓉院,只一日三次派人汇报。倒是秀姬常来坐坐,偶尔说几件趣事儿给阿九解闷。
这日,秀姬又拿着胡萝卜在逗兔子。阿九坐在门边上,有些失神地看着秀姬。她不知道其他女人有了身孕会如何,这几日她只觉得心神不宁,总也睡不踏实。
“姐姐?”那边秀姬轻声唤着。
“嗯,什么事儿?”阿九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看向她。
“我叫你好几声了,什么事儿如此出神?姐姐,要不请我哥哥替你瞧一瞧,上回五皇子府上的一个姬妾有孕就是被他瞧好了,听说当时都见红了。”秀姬将兔子塞回笼子里,提起兄长满脸的骄傲,脸上也露出愉快的笑容。
“哦?”阿九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问了一句,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是说真的,这件事儿还传到宫里头,然后太医院那边请人去府上呢。我娘来信时说的,宫里头也有位娘娘怀上了。”秀姬见四周没人,才靠在她的耳后轻声说道。
阿九微微抿了抿薄唇,心里就有了计较。
“好妹妹,姐姐有事儿求你。”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秀姬,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严肃。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秀姬才离开。
***
王妃隔几日就会请大夫进府来,当然说辞也是千篇一律。恒姬身子较弱,好生保养才是正理。到最后开的方子凑在一起,足足有一匣子。
阿九每日被闹得心绪不宁,索性就拒了那些大夫。若身体不适,自会派人去请大夫,王妃立马答应了。
这几日阿九虽然有孕,但是荣宠不减。赵姬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王爷从未踏足她的院子。王妃显然受到宠姬有孕的刺激,相对于王爷晚上宿在哪个院子,变得异常敏感。
就连秀姬连带着被宠幸了几日,舒兴阁和赵姬的院子,却还不见王爷的身影。王妃也是急了,说是趁着二月开春时节,在后院办个迎春会,帖子都下到了各府。
“主子,院门口王妃派来守门的丫头可就剩下一个了。这些人胆子可真大,难不成瞅准了王妃派过来的不好调/教?”花聆端着泡好的茶壶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些许不屑的神情。
“姐姐莫气,跟那些人不值得。”红鲤怀里抱着一个花瓶走了进来,里面放着新摘下的月季。
阿九随手抽出一支放在手间把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自从阿九有了身孕,红鲤就一直留在了身边伺候。
“王妃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不在门外无非是出去做事儿了。”阿九将月季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一阵淡淡的清香随之袭来。
“可不是,舒兴阁里这两天热闹极了。”玉叶哈着冷气走了进来,满脸冻得通红,不停地跺脚。
“奴婢刚得了消息,这几日舒兴阁的迎春会是一日比一日热闹。今个儿连萧王妃都来了,还带着萧王爷的表妹呢!”玉叶接过花聆递过来的热茶,连忙抿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随着喉咙慢慢滑下,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萧王爷的表妹?可是位姓楚的小姐?”阿九眉头一皱,忽然想起那位在萧王府相识的女子。
“是了,是叫楚欣雅的。玉石说王爷碰巧遇上了那位小姐,直赞她的名字好听呢!”玉叶放下了茶盏,偏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阿九。
其他几个丫头也有些好奇地看向阿九,恒姬有孕推脱了这迎春会,自然不明白她为何知道这位楚小姐。
“王爷最近不是几乎远离了舒兴阁吗?怎么好好的又路过了?”阿九伸开五指,悠闲地观察着手上娇艳的豆蔻,语气淡淡的。
玉叶低着头,悄悄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奴婢也问了,说是王妃让人请王爷到前厅去说事情,在路上偶遇到楚小姐的。”玉叶的声音渐渐压低,不时地抬头瞧了瞧阿九的脸色。
阿九轻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的嘲讽,却没再开口也就作罢了。
几日迎春会之后,王妃和王爷都忙碌了起来。王家几位远房的亲戚小姐时常往王府后院跑,而王爷的行踪也变得飘忽起来。
对于这些现象,内院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王妃借这次迎春会,实则是为了替王爷挑选姬妾,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