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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正是这位姑娘拿着金牌。”家丁诚惶诚恐的向那小老头说着。
“路大人。”路之遥官职比我大,初次相见本应行大礼,不过我身上好歹有金牌,不能太折了萧俊的面子,故弯腰行了常礼。
“东方姑娘。”路之遥算是见过我数次,冲我咧嘴笑了起来。“姑娘亲自前来,可是有要紧事?”
“要紧事也算不上,不过我是来找令公子路千里,有事相询。”微笑着看着路之遥,我半眯起眼睛看向厅外,“怎么,他没有过来这边吗?”
“老夫马上派人去传。”路之遥的神情有些闪烁,挥手示意一旁的家丁去叫人。
死书呆子却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师父,我们跟过去看看。”
虽然疑惑,我还是点点头,微笑着看向路之遥,“这样太浪费时间,我们还是亲自过去找他,大人您看可以吗?”
“这……”,路之遥有些犹豫,神色更是闪烁起来。
“大人,后院莫不是有什么无法见人的事情?小女此次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查会试抄袭一事,您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协助小女?”他越是犹豫,我越觉得有鬼。拿出金牌在手中晃荡,边眼含警告盯着路之遥。
“臣不敢。”路之遥一慌,说话都口吃起来,“臣带路。”
跟在路之遥的身后,一路上有许多人盯着我瞧,我依然坦然的微笑。
不过路之遥带的路却是越来越偏,周围的房子也越来越破,我不禁蹙起眉头。这路千里好歹也是路家的少爷,难道让他住在这种破败的偏僻地方?
然而,待我见到路千里,才发现,自己把路家想象的太好。
路千里穿着这尚书府普通下人的服侍,肩头担着扁担,扁担的两端装着满满的两桶水,水摇摇晃晃的,一边走一边撒了不少出来。
他的步伐蹒跚着,却一步步走得相当坚定,压在扁担上的双手看起来又红又肿,也不知道是做了怎样的粗活。
“千里。”死书呆子红了眼,迈开步子跑上前去,想要将那扁担从路千里的肩膀上推开,却被路千里制止。
他倔强的推开死书呆子,依然担着水向前行,直到走到角落处的水缸,将两个木桶中残存不多的水倒进水缸之中,才松了口气,向死书呆子走了过去。
死书呆子红着脸,不知道与路千里说了些什么,才转身走了过来。
“路大人,怎么,府上缺少下人吗?竟然要让堂堂公子亲自去做粗活。”偏头看向路之遥,我的话语中不无讽刺。
“这个……”,路之遥面露尴尬,求助似的看向路千里。
“东方小姐,找我有事吗?”比起上次的轻佻,路千里看上去沉默了不少,肤色黑了一些,神色中也带着几丝阴沉。
“我奉皇上之命来查会试抄袭之事,想让路公子帮个忙,路大人您看行吗?”边说,我边看向路之遥。
“自然可以,能帮姑娘的忙是千里的荣幸。”路之遥忙不迭的答应着。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那翰林院看看。”见路之遥答应,我也不过问路千里的意思,转身便走。
“我不会感激你。”走出尚书府,路千里突然不冷不热的来了这么一句。
第四百七十四节 重考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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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节 重考会试
“你为什么要感激我?”我冲路千里笑了笑,“我不是为了救你,只是,正好有事让你帮忙。”
路千里愣了愣,面露尴尬,神色中益发暗沉,“我以为……”
“你知道,从我小时候开始,就被关在左相府数十年。”我勾起嘴角,“但是,这不是别人同情我的理由。一如我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他人的同情。不是吗?”
路千里同样勾起嘴角,装模作样的环顾四周,“素右呢?你没有带她来?”
“你落榜了。”那个赌约我还记得,于是好心的提醒。
素右的脾气可是见长,这路千里居然不怕死的还敢念叨她。
路千里偏头,眼中闪过落寞之色,“那是因为被人陷害。”
“怎么,你不会到现在,还想纳素右为妾吧?”我讽笑。
“有何不可?”路千里没有理解我话语中的嘲讽,却是自信满满的开口。
“呵。”我嗤笑一声,觉得此人有些不可理喻,眼眸微沉,却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拦了马车弯腰走进车厢里。
“师父。”许是我现在的表情太过阴沉,死书呆子瞅着我的神色,眼中带上稍许的惊惧。
“你也想过,将来要三妻四妾,坐拥无数女人?”我抬眼,敛了神色看向死书呆子。
死书呆子吞了一口口水,艰难地看了路千里一眼,吞吞吐吐,“我…我没有想过要纳素右姑娘为妾。”
“其他呢?”我继续追问。就死书呆子这胆量,碰素右不是找死?
死书呆子憋红了脸,“有想过。”
见我要翻脸,他又马上改口,“我也就是想想,不会真那么做的。”
我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虽然,我本不该如此逼死书呆子做出选择。但看到路千里微带不屑的表情,我的怒火又升了上来,“素右,你可以死心了。”
“为何?”路千里倒是有些着急起来。
“我问你,你在尚书府做苦力,是尚书大人的意思吗?”如果是路之遥的意思,那我只能说,这些人实在太过狠心。
“不是,是大娘吩咐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明白,后宅的女人多了,便会多纷争。将来,你也想让你的孩子,过如你今日这般的生活?”尽管,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在素右的孩子身上。以素右的身手,保护她身边的人,足够。
“那是大娘善妒,天底下的女人,并非都是如此。”
“你错了,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跟其他的女人共侍一个男人。”我挑眉,靠向身后的车壁,“与你们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对自己忠诚是同理。”
“这不一样。”路千里反驳,“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
“只要你一天没有将这句话从你脑袋里删去,我就一天不会同意将素右嫁给你为妻。”我刻意咬重了‘为妻’二字,接着干脆的闭上眼睛假寐。
翰林院离皇宫不远,下了马车,一眼便看到了立在门外的石狮子。门外并无看守之人,想起自己本是来找茬,于是直接走了进去。
许是因为最近天气较好的缘故,院落中却是摆放了许多的古籍,在自由的沐浴着阳光。
“站住。”我刚踏入翰林院,尚未走上两步,就听见有人尖叫起来。“停,不要动。”
以为自己脚边有书,于是停下脚步,低头去看,脚边空空如也,于是便疑惑起来。
“翰林院乃是官署,普通百姓不可随意入内。”几个书生打扮的人嚷嚷着围过来,看着我稍微的愣神。
有意想要迷惑他们,我嫣然一笑,“我并非百姓。”
说完,抬脚继续往里面走,一边轻声转头向路千里开口,“注意一下,会试时监考的人是否在其中。”
路千里点头。
“姑……姑娘。”翰林院里的翰林是很多的,也并非每人都好色,所以依然有人挡住了我的去路,“翰林院,女子是不可入内的。”
“我已经进来了。”我无奈,虽然很想直接推开他们。
“但凡女子踏入翰林院,必废去你双腿,以示惩罚。”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老师。”所有的翰林们,看上去对他很是尊敬。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头发都已经掉光的老者,脸上的皱纹挤到一起快要辨不出五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道他能否看清周围的景象。看着模样,应该至少已经九十岁。
在翰林院,超过九十岁的人,唯有一人。
“耿先生。”端正了神色,我微微欠身行礼。
眼前的老者,不仅仅是萧俊的授业老师,朝中多数人都与他有渊源,其教育过的学生,更是遍及天下,让人无法不佩服。
“砍了她的脚,丢出去。”老者不买我的帐,冷漠的吩咐着。
见那些翰林犹豫,我拿出萧俊给的金牌,“耿先生,小女乃是奉圣上之命前来查会试抄袭一事,非有意冒犯。”
“是那小子让你来翰林院?”老者对萧俊也同样不客气。
“这倒不是。”
“出去。”老者冷哼一声,竟然下了逐客令。
“先生,小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