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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可会被他们笑死。
迷糊中,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我的意识慢慢从混沌中醒转,说话声也同时停止。
“月回姑娘,你醒了吗?”温雅的声音,应该是慕容宫晨。
迷蒙地睁开眼睛,果然见到慕容宫晨站在床畔,一袭白衣看上去纤尘不染。
意识尚未完全恢复,昏迷前的事情一幕幕涌入脑海,我一边留着冷汗一边猛然坐起身来,焦急地开口,“杜清歌呢?他怎么样?”
“他没事。”慕容宫晨轻笑一声,转个身将自己的身后露出来。我哎呀一声,忍不住脸红。原来这个房间有两张床,杜清歌就半坐在对面的床上,毫无情绪的黑眸正幽幽地看着我。只是方才被慕容宫晨挡住,我又没有注意,所以没有看到。
想起我一醒来便问及他的情况,居然还被他听个正着,我恨不得去钻地缝。
“姑娘,是我吓到你吗?”杜清歌依然带着毫无表情的人皮面具,声音依旧清冷,那种由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疏离感却淡了很多。
我虽然不明白他在问什么吓到我,可是这句姑娘,却让我的眉头打上结来。抬头看了眼一旁的慕容宫晨,我坚定地看向杜清歌,“我叫东方梨,东南西北方的东方,梨花的梨。”
听到我的名字,杜清歌似乎有些诧异,然而除了诧异,也再无其他敢情。他转眸看了看慕容宫晨,才淡淡地开口,“东方姑娘。”
我心头一怒一酸,几乎要忍不住将怒火对着杜清歌宣泄出来,看着他那陌生的视线,我双拳紧握,竭力控制着自己。我哀哀地看着杜清歌,无法忍受心头的酸楚,我蜷缩起身体,眼泪不争气地再次从眼眶滑落。
不想表现地太脆弱,我抬手拭去泪水,低下头垂着眼眸,“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早在半年之前,我便已经让杨少临撤掉了追杀通缉令,他已经不会再有被追杀的危险,却为什么还是要不认我?
“姑娘,我已经说过,我不是你所认识的李墨白。”杜清歌颇有些无奈,语气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清冷。
“我不信。”我蓦然抬高声音,却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神色。我害怕,整个灵魂都在害怕,害怕看到他真的不是李墨白。
“他确实不是你认识的李墨白。”慕容宫晨与杜清歌对视一眼,似乎想要开口安慰,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慕容宫晨与李墨白相熟多年,彼此的交情不浅,而且他是李墨白深信之人,我也没有理由不信他。所以听他说出这句话来,我几乎濒临崩溃,大脑太过混乱,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去细细体会他们说得这句话里,所隐含的另一层意义。
我要紧下唇,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手忙脚乱起身开始穿鞋。
既然说杜清歌不是,那么我便要去找真正地李墨白。只要一天没有看到李墨白的尸体,我便一天不会相信他已经死去。
“你要去哪?”慕容宫晨连忙伸手拦我。
“我去找李墨白。”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我看着手里怎么都套不上脚的绣花鞋,恼火至极,甩手用力地将鞋子扔了出去。
鞋子撞到墙上,反弹回来砸到一个雕着牡丹花的长颈瓶,长颈瓶晃了晃,倒在地上碎了。
我推开慕容宫晨,赤脚踩在地上,转身就要往外跑。我知道,有些时候我是有些顽固的偏执,这样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可是唯独李墨白,我绝对不会放弃。
“你冷静些。”慕容宫晨也不顾男女有别,慌忙将我拦住,“墨白在‘罪狱’里受了重伤,又掉下地缝,只怕早就已经就凶多吉少。”
看着慕容宫晨,我冷笑起来,“慕容公子,你既然知道李墨白的心脉长在左边,难道就没有想过他没有死吗?”
慕容宫晨再次与杜清歌对视一眼,脸色微变,“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昂起头,仔细地盯着慕容宫晨的眼睛,“我倒是该问慕容公子,这事,你为什么要瞒我?”
第一百八十四节 命络相连
第一百八十四节 命络相连
慕容宫晨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在我认真的注视下,似乎想要躲闪,却知道自己避无可避,索性豁出去一般看着我,“你没有问过我,我一时没有想起这事来。”
“那你现在可相信他没死?”我继续盯着慕容宫晨,嘲讽地笑。
“即使墨白活着,天下之大,你要去哪里找他?”慕容宫晨有些急切,似乎极力想要阻止我。
“定城。”我微笑,或者说冷笑,“他说过,如果他没有死,他就一定在定城。”
慕容宫晨的眼神,几乎不着痕迹的望杜清歌的方向瞟了瞟,有些纳闷地开口,“墨白何时说过此话?你若是不能拿出证据,我便不能让你离开这里。”
我丧失了内息,怎么都打不过他,想了想,只得妥协。幸好李墨白写的信我一直都随身携带,从怀里掏出来,不太情愿地递给慕容宫晨。
慕容宫晨接过信,展开来看了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杜清歌,只见那幽深的黑眸越发深沉起来,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那漆黑的瞳仁里,犹如长埋地下的深潭,毫无情绪。然而却又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让人只需看一眼,便会被吸引进去。
见慕容宫晨念完,我抬手将宣纸拿回来,再次看了看杜清歌毫无表情的脸,咬了咬牙,转身要走。
慕容宫晨慌忙将我拦住,“月回姑娘,前路未知,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即使你要去,也得等我解了你身上的**。”
我一想也是,万一还没有到达定城便被山贼灭了,岂不太冤。当下便点点头,算是同意。
想了想,还是转身走到窗户边上,向着天空甩手扔出一个疯人阁专属的信号弹,那绚烂的光芒即使在白日里也很明显,也不知道是何种材质所造。
早就听说过疯人阁的人脉遍布天下,我这个阁主却没有见到多少人,说出去难免会招人笑话。这下,倒是可以验证一番,这怀州是否有疯人阁的人。
我走回房中,将鞋子捡回来,慢条斯理的往脚上套。这下倒是很顺利,鞋子很快便套上了脚。
“月回姑娘,你可以相信我。”慕容宫晨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大抵以为我召唤自己的人是信不过他,故有此一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淡淡地解释,“我只是有事找他们。”
慕容宫晨默,没有接话。
我转了眼眸,刻意弯了弯嘴角,挂上一个凉薄的笑容,“如果,我杀了萧清阳,你会怪我吗?”
这个问题,既是在问慕容宫晨,也是在问杜清歌。
我喜欢李墨白,李墨白喜欢萧清阳,如果我杀了萧清阳,李墨白会怪我吗?
我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只怕,他甚至会杀了我
“我会杀了你。”慕容宫晨无比的坚定的回答。
我有些意外,抬头去看他的神色,只见他原先一本正经的脸上隐含着怒意,原本慈悲为怀的眼里海浪翻滚,涌现出冰川般的寒意。
略一思索,心下顿时明白,原来这里也有一个傻子。即使萧清阳已经嫁人,却始终在心里为她保留着自己最柔软的角落,小心而仔细地供奉着。
想着,我拍了拍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甚介意的开口,“好,到时我不反抗,由着你杀,我不会怪你。”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见慕容宫晨似乎要发飙,我慌忙接上一句,眼神却看向不远处的杜清歌,语气也变得凉薄起来,“将我埋到‘罪狱’,埋到离李墨白最近的地方去。”
“你是认真的吗?”慕容宫晨冷下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自然。”我笑得越发冰凉。
“你在说谎。”杜清歌微微动了动身体,幽深的眸子看着我,忽然插入一句。
我愣了愣,微笑起来,“为什么?”
“若是你真要杀她,为什么你的声音里,却没有杀气?”杜清歌幽幽地解释。“众所皆知,萧清阳是李墨白喜欢的人,你如此在乎李墨白,就不怕他怪你?”
很难得,杜清歌居然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来。
我握紧双手,松了紧,终于缓过气来,“杜清歌,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残忍的人。”
想了想,再次补上一句,“李墨白也是个残忍的人。”
“我……”
杜清歌还想说什么,我却是不想再听,很干脆的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