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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初以为你是阻止绯色的婚事,却不想是这个原因。你若需要,七万禁军你都可以随时调动。”
“不!一百个就好,多了会引起不便,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天山是西岐屏障也是两国的交接,若我带太多人,还会为你带来不便。”
“那我要去吗?”
“你不能去,现在局势不稳,不知道艳儿到底目的何在,你还是时刻戒备为好,即便现在稳定稍微稳定,然后,朝中无人,也会让人恐慌。还有,顺带,我想查查艳儿到底是什么身份。若她在颜门只是一个护法,应该力量不至于强大到这种地步,而且,她的野心,她的手段,几乎也没有几个男人比得上。”
“我估计很难查!若她身份有疑,那绯色定然早就有所察觉。可是,他都没有发现,我估计我们也查不出什么。”
燕子轩说的不无道理,艳儿掩藏的如此之深,没有任何人察觉,就连颜绯色都不知道,而他们又如何查起,更何况艳儿还是颜门的人。
想到这里,木莲的手下意识的握紧,身子不自然的往椅子上靠,双肩不安的动来动去——这是她紧张是所常有的动作,而这个动作,似乎很久没有做过了。
这次,面对的不是颜绯色,也不是之前咄咄逼人的舒绕,而是,一个完全不了解的艳儿。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然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一瞬,木莲心里的恐慌在周身弥漫开来,她觉得自己的敌人比以往都强大。
“木莲,你在害怕吗?”注意到她这个反常的举动,燕子轩问道。
“嗯!”她坦诚的点了点头,因为,不仅仅是对无知的惧怕,而是,她有一种直觉,这一去,就是离别。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以至于,她突然拿起小桌子上的酒杯,自顾的倒了一杯,一仰头而尽。甘冽的酒沿着食道落入胃部,一路灼然。
“你不要喝酒,对身子不好。”燕子轩忙起身阻拦。
“子轩,今日我们拼酒吧!”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道,”还记得,我来这里的第一杯酒,喝的还是你的。”当日在花满楼,为了故意刺激舒绕,她不惜接近他,然后以酒感谢。
而现在,也是。
“少许即可;无须拼。”燕子轩知道拦不住她,转身吩咐人送来淡酒。
两人坐在树荫下,斑驳的光影洒在两人身上,中间小榻上,酒香缭绕,园中百花怒放,芬芳弥漫,而对坐的一男一女,皆是素白衣衫,铺在软榻地上,举杯小酌。
“第一杯,先敬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也谢谢你信任我,肯于我禁军。”
说着,她仰头喝尽。
他没有说话,同时举杯,将酒喝下,便又听得她说,“这第二杯,是我有求于你,若我终有一天不在,那这小东西要托你照顾,我不要他享有荣华富贵,也不要他身有权势,我只希望他是一个平凡人,享受平淡的快乐。哦,还有,它的名字叫颜碧瞳。颜绯色的颜,碧绿的碧,瞳孔的瞳。”说着,眼角一酸她举杯要喝,手却被他扣住。
“木莲,若这杯是诀别酒,那就不用喝了,至于你说的什么托付,那我也不管。孩子的该由你照顾,他的名字他的身世也该由你来说。”握着她的手,燕子轩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次颤抖了起来。
“你认为我会一去不回?交代遗言?”她看着他,笑问道。
“你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不是吗?如果,此行危险,你一去不返。或者将来的人,不是木莲而是另外一个人,那你刚才的托付,我绝不管!而且,那禁军我也不会借给你,甚至强行不要你去天山,将你幽禁起来。这个,我也能做到!”
“子轩,你是不相信我?”清澈的眸子里,荡起浅浅的涟漪,她苦涩一笑,将一个空杯倒满,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第二杯,先没有下肚,那我先将第三杯敬上。第三杯,请你相信我,我定然会安全回来,让你履行我的托付!”
“……”看着她手里的第三杯酒,他楞了一下。
“那请将第二杯酒倒回去。”沉默了片刻,燕子轩拿过她手里的第二杯酒,倒回那只翠绿的酒壶道,“我先饮第三杯,是接受了你的承诺——你木莲会安全回来。而第二杯酒,我就埋在这槐树下,等你回来之后,再一起喝。”
“嗯。我的预计是,我十五日能赶回来。”
“好!十五日后,呈州,燕侯府,槐树下,你我共饮第二杯酒!”
两人相视一笑,纵然千言万语,誓言约定,全在那对望之间,举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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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依稀记得木莲第一次上台,燕子轩送的是一只酒杯。共饮一杯,而如今,两人约定,十五日后,共饮一杯。
突然惆怅了,偶!第一更了。
第三卷:第二十三章
第三卷:二十四章
二十四章 夕阳落下,金色的柔光洒满了院子,风吹云过,带着淡淡芬芳的白色花朵,飘然而下,落在了院子里的那两个面色微醉的人身上,他们身边,有一个崭新的土坑,上面也落满了花朵,而泥土下面精致玉壶里面,只有两杯酒的分量。
那是十五日后,两人之间的约定。
天色微亮,他站在门口,衣阕翩翩,看着她上了马车,而昨晚半夜,已经有八十名禁军悄然奔向天山,早在那里埋伏,而剩下的二十几名,则便衣轻装跟随着她。
马车徐徐开动,燕子轩跟着上前走了几步,那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撩开,露出一张熟悉而苍白的脸,带着俏皮的笑,眉目弯弯,星眸璀璨,在即将加速的那一霎那,女子突然伸出一只手,对他做了一个饮酒的姿势。
心里顿时一暖,像石落深水,所荡起的层层涟漪,燕子轩会意的微笑,眼眸将她此时的动作,和眼底的笑意刻在心里,举手,学着她,做了同样的动作。
木莲,十五日后,我会在那个槐树下,煮酒等你归来。
看着那个男子站在大理石石雕旁,清晨的微风拂过他俊美的脸颊,那双清澈的星眸中,永远都温暖的笑意,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更多的是,让她觉得安心。
安心……木莲手扶着帘子,看着那身影越来越小,是啊,看到燕子轩她会安心,看到颜绯色,她有无尽恐惧和担忧。
这个男子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默默的站在她身后,为她细心打点好一切,甚至从不怀疑她,也从不质疑她。恍惚想去,有时候她是一只迷航不知轨迹的帆船,而他是港湾,任由她停靠。
而颜绯色,便是那片喜怒无常的海,她随他漂泊,深陷其中,也因此迷航,也无法预知,一番宁静之后,那安静的海面下,又是怎样的波涛汹涌,常常让她措手不及。
而一个女人,最后,期盼的不就是找到一个安心的归宿吗?她也有累,很累的时候,也希望过上平淡的日子,远离厮杀,远离背叛和阴谋。
或许,经过艳儿的事情之后,她真的能如舒景所说的,撒手不管。也或许,那个时候,她也真的想通了,便无牵挂,天涯各一方。
那,和这个人十五日后的约定,她定要赴约。
木莲放下帘子,有些疲惫的靠在马车上,随即吩咐道,“赫楠,加速前行,赶在三日后,到达天山脚下。”
艳儿之前的之日约定,按理是四天之后。而她提前到达,已做好准备,希望能暂且拖住她。
马车飞快的在风沙扬起的大道上飞驰,几匹骏马,似在踏在风中,直接前往天山脚下。
天山
几辆沾满尘土的马车走进天山,沿着蜿蜒的山谷进去,在进入一半的时候,天上风起云卷,寂静的山崖边,突然有什么簌簌响动,在往前行驶十米,便越过了那条死亡之桥,掩藏在浓雾之中,狭窄不过一人的位置,稍有不慎,便落入满是瘴气的深渊。而这桥,在凡人的眼里,是变换不动,诡异莫测,甚至,大多数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存在,以为眼前是宽敞的大道,踏足过去,跌入深渊,在瘴气的毒噬下,化为灰烬,灵魂被遏制,成了新的瘴气,不时的再下面翻腾,想要涌现出来。
这便是,西岐神秘的地方之一。
马车缓缓停靠,带队的人,和持剑的杀手,褪去身上的黑衣,穿着白色的袍子,跪在地上,捧着剑,匍匐在地上,恭谨而虔诚。
而中间一辆马车上女子走了下来,接受了这群的朝拜,逐而转身,朝另一个人跪下。
那人一身红袍,绯色旖旎,墨色的发丝用一条银色的绸带挽着发尾,几缕青丝泄落在脸颊上,衬得他瓷器般的肌肤过于苍白而透明,容颜绝色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