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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归谷位于南陵京都城外不远的朝阳山脚,这里的最高峰便是朝阳主峰,历代皇帝祭天的场所。
无归谷处境偏悠,风景颇好,不正是她理想中的桃花源吗?她在这边谁也不认识,也就没什么牵挂了,隐居在此岂不更好,也算是圆了她那世的愿。
而他也是担心她失去了记忆,又不知道去哪找到她的家人,一个小姑娘独走江湖也是不妥,所以在她提出要留下来的时候,他答应了。
不过呢,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你总不能在我这白吃白住吧,正好我呢,差个人继承我的衣钵,我就勉为其难收你为徒吧。”
按照他的规矩,给他奉了茶,于是苏夕语就正式成为这个救命恩人的徒弟了,就说之前吧,他怎么也肯不告诉苏夕语他的名号,现在她除了知道他的称呼是“师父”之外,其他的什么也不了解。每次一说到他自己,他就只说他不愿被人清扰。
“师父,我来历不明,您真的愿意收我为徒,将您毕生心血传给我?”师父待她极好,他也算是她在这边唯一的亲人了。
“为师收徒,只看缘分,不问出处,亦不管归处,同样,你们也该是这样看为师的。”一席话表明他的态度,他不愿提及自己的过往,也是,若没必要的话,也不会只身一人来到这荒寂的清谷,既是如此,苏夕语也不再多问,不过她从师父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
“你们?师父,难道您还有其他弟子?那师兄人呢?”苏夕语好奇地问,看来这就是师父所说的缘分:在他隐居的这些年,还有人意外进了谷拜他为师,至于为什么是师兄,因为她来了之后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女孩子的东西。
师父粲然一笑,显然是对自己的这个徒弟十分满意,悠悠说道:“你师兄早些年已经出谷去了,至于去哪,为师也是不知。”因为他不问来处,不管归处嘛。
师父所谓的衣钵也就是医术,刚开始时,苏夕语每天的任务就是识别草药和了解草药药性和毒性,师父倒是悠闲,只每日去采些草药回来让她辨认。
当然,这个辨认是会有难度的:只凭嗅觉或是触觉或是师父说的某一特征,将关于这种药的药性、药理、产地等等都说出来才算通过测试。
日后,见她医术有所长进,便开始练习解毒、配药、针灸、施毒之术,无归谷里的小动物经常成了她的道具,甚至有时师父也甘愿做她的活体标本。
一个月之后,师父见苏夕语颇有进步很是欣慰,那天,他唤苏夕语到跟前,问道:“曦儿,一个神医仅仅会医术是不够的,如果还需要功夫配合,你觉得是哪种功夫?”
思考了一会儿,苏夕语道:“应该是内功吧,”见师父示意她继续,接着说道“如果一个人是中了毒,一时之间又不能找到解救之法,可以用内功将毒逼出,或是压制在体内,稍后可再寻找解救之法;若是受了重伤,也可用内功疗伤。”
“嗯,”师父点点头,“你说的是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内功是治标之法,关键还在治本。一般来说,一个人受的伤越重,中的毒越深,需要的药材就越是名贵,所以…”然后就此停顿,用意很明显。
苏夕语自然懂得师父的意思,接着说:“所以越是难以寻找,而一般稀少的药材会生长在深山里或是悬崖断壁之上,这时轻功的作用就真正发挥出来了。而且内功不是一朝一夕便有所成,没有功底是很难有所长进,但轻功就不同了,是吗?”
师父含笑看着她,心想这丫头真是聪慧,一点就通,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跟没失忆似的,可是失忆之症是自己诊断出来的,难道会有错吗?他自是不知道苏夕语是现代穿越过去的,对这些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和看法。
“从今天起,我开始教你轻功和针灸之术,不过,之前学的你也不能放下,要知道世间的草药何止成千上万种,记录在册的你必须全部记熟了,你的任务可不轻啊。”师父语重心长地说。
“嗯。”苏夕语很认真的点下了头。
几天之后,苏夕语已经可以在空中稍做停留了,不过这当然远远没达到师父的标准。据师傅说,这套“踏雪无痕”是他自创的,动作轻柔优美,能在空中行走自如,踏雪无痕。
当年他的徒弟也就是苏夕语的师兄将“踏雪无痕”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曾在一个时辰之内绕着整个无归谷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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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因为写得是一些心计、斗智的文,加上师父隐居多年,曦儿失忆,所以入文较慢,铺垫较多,希望大家可以有些耐心地看下去,其实师父不是一笔带过的,后面还有他的身份及隐居的原因…
☆、第二章——出谷
一转眼,屋后的菊花已经开过两回了,今年的花已经渐开,苏夕语在这边的世界已经呆了快三年了。
这三年来,她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很满足,虽然有些单调,却不乏味。
然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样快乐的日子也不长久。
这天清晨,苏夕语轻轻掠上枝头,俯身看着树上唱得正欢的两只黄鹂鸟,声音清脆,曲调婉转悦耳,甚是舒心。
抬起头来看看四周的景色,现在还是浅秋,却颇有秋的况味:不少树的叶儿已经浅黄,与大片的绿色相交辉映,煞是好看。
苏夕语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师父。
师父看着她这么迷恋这里的景色,眼角闪过一丝不舍,是呀,自从她的师兄走后,他一个人在这过了多年,虽说已经习惯了独处的日子,但毕竟还是会希望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的,好不容易她肯呆在这,陪自己度过了快三年的时光,可她终归不属于这里,还是要走的。
长痛不如短痛,“曦儿,你跟我回屋,我有事要交代你。”师父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苏夕语也猜到会有事发生了。
“曦儿,你来这已有三年了,为师的医术已全部传授于你,你的轻功也是大有长进,江湖中已没有多少人能伤你分毫,为师也放心了,你该离开了…”师傅竟然要赶她走。“师父,我不要走,曦儿想永远陪着您!”她眼中噙泪,这三年她一直很开心,从未哭过,如今面临分别,内心自然不舍…
“为师知晓你的心意,”师父轻抚着她的头,轻叹口气,微笑着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而且,你也不能一辈子都陪着师父啊。曦儿,还记得为师跟你提过的和你同样身中金蛇王毒的男孩吗?如若为师没算错,他体内的毒快发作了,你也该出谷了。”金蛇王毒只是借口,不料师父却蒙对了。
“师父让我去救他?”苏夕语擦擦眼泪问道。
“曦儿不愿意?那好,师父也不勉强你了…”师父不怀好意地笑着,“寒香丸看来是白配了,嗯,反正也没用,不如让为师拿去试药…”说着,师父真的朝着柜台走去。
苏夕语挡在他身前,嗔怪道:“师父,他救过我一命,我不过是想还他一个人情;而且金蛇王毒这么有挑战性,曦儿当然想试试了。”说不上为什么,苏夕语觉得自己的确该报答那个男孩的救命之恩,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曦儿。
师父微笑着点头,然后回房,等他出来时,却见他手拿一个蓝格子的包袱,郑重其事的说:“曦儿,你虽尽得我真传,但却没有实际经验,你要记住,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医术,你要相信自己,不能太拘泥于医书。你包袱的书乃为师昨夜编写,里面的一些病症并不常见,就连你之前看的书上都没记载过,你要潜心研究,济世救人,将我独门医术发扬光大,才不枉费为师对你这几年的栽培。”
苏夕语小心地接过包袱,挺重的,看来师父放了不少东西在里面,笑了笑:“师父放心,曦儿不会为你老人家丢脸的。”
“为师在你的包袱中放了你去年晾干的菊花,还有一瓶迷药,一套针具,你研制的‘寒香丸’,几瓶应急的药,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两块玉佩,这是你上山的时候身上佩戴着的,你要妥善保管。”
“谢谢师父,我会想你的。”说罢,朝师父做了个鬼脸。
师父很无奈地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于是师徒二人施展轻功优雅从容地出了门。
行至无归谷唯一的出口处,看着脚下一堆堆动物骸骨,苏夕语不禁一冷,出口处的毒草释放出的剧毒,武功再高的人走到半路上就会被毒侵蚀,转眼毒发,难怪叫“无归谷”,还真的是名副其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