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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指桑骂槐让太傅和端木昊彦脸上均是挂不住,明知事实并非如此,安庆王与管家一唱一和明显是演戏,可当下却也无从反驳,只得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两个护院驾着昏迷中的幻雪来到前厅,扔在了地上便告退离去。
“幻雪,”端木昊彦看见幻雪像一块破布一般被人扔在地上,忙上前,轻轻揽在怀中。
眼前的人儿已没有了几日前的活力清灵,苍白的脸透着青色,嘴唇好几处咬伤已经红肿,轻探鼻处感觉气若游丝,脉搏也是似有若无,衣襟上沾着血,想必是受尽折磨了。
安庆王一脸的不知情与惊讶,“哎呀,怎么能对一个女子下这么重的毒手呢?这让本王如何是好?”
左右看看,见太傅和端木昊彦没反应,心有不甘。
假意思索了一会,一边冷眼看着端木昊彦心痛的表情,一个恶毒的想法又上了心头。
佯装真诚的对太傅说:“太傅,本王管教下人不严,居然惹下如此罪过,实在让本王于心不忍,您看这样可好,本王看着此女子也算清秀可人,做厨娘未免太可惜了,如今又是本王的人伤害了她,为了弥补她,本王打算将她收房,一来弥补对她的创伤,二来也好留在府中好生医治,您看,这样可好?”
太傅一听知道麻烦又起,以为人在府上找到了就能把人带走了,怎么这王爷又有了这样的心思。
如果说收房,普通人家的姑娘在王爷这可是说收就收,这可是高攀是恩典啊,只要未婚配谁也不能说什么。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忙拱手道:“王爷明察,此人说是厨娘但也算是臣学生未过门的妻子,这样一来,恐怕……”
“哦?太傅的得意门生要娶一厨娘为妻?”安庆王戏谑的看了看脸色阴沉太傅,又看了看怒视着他的端木昊彦。
虽说已贬为庶民,但毕竟曾经是将军,带过兵打过仗的,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怒火看得他一阵发怵,顿感无趣,一挥手,“罢了罢了,人既然在这了,你们带走吧。”
端木昊彦看着昏迷的幻雪,身躯有些颤抖,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无情的揪紧,深深的吸了口气以平息胸中的痛楚,再次跪下叩首,道:“谢王爷,草民告退。”
说完,轻轻的抱起幻雪,跟着太傅离开了安庆王府。
遍体鳞伤
端木昊彦知道幻雪身上的伤绝不能含糊,回到宅子将幻雪安置在他的房间,便让元伯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
自己拿了帕子,沾着温水轻轻擦拭着幻雪满是血污的小脸,唇上布满咬痕,已经红肿发亮,小心的避开伤口,不住的叹息,是自己害了她,如果不是留她养伤,也不至于如此,本事清秀妩媚的少女,却给折磨成这幅模样。
大夫背着药箱赶到,一看到幻雪的伤便唏嘘不已,“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对一个柔弱女子下如此的毒手?”
大夫有些动怒了,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行医多年,虽说见过不少垂死之人,但也无法与这姑娘身上的伤相比,对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怎能下的去手呢。
紧急的处理一番,开了药方,语气凝重的对端木昊彦说道:“这位姑娘伤势严重,在下尽力了,能不能挺过这一遭就看这姑娘的造化了。”
端木昊彦一听这话有些急了,忙拉住大夫问道:“大夫,可有别的法子?势必要救活她啊。”
大夫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建议道:“这位姑娘手腕上的伤倒是无大碍,只要别碰着水便是,致命的伤在背处,鞭伤并没有破皮,而是直入肺腑,甚是凶险啊,再加上她多日未进食水,脱津严重,如此一来,虚火攻心,怕是药石难以起效。如今,只有让人守着她,一来冷敷额头降温,二来怕她昏迷之际乱动碰了伤处,背部需频繁涂抹药膏,轻轻按摩既可,还有,想法子将药熬好灌下,内服外敷方才能见其效。”
端木昊彦将大夫的话一一牢记,又核实再三,才将大夫送走。
送走了大夫,端木昊彦就开始犯难了,元伯已经在厨房煎药,屋里此刻只剩下他和还在昏迷的幻雪。
大夫说鞭打造成的内伤是致命伤,需外敷内服,可是当初为了让幻雪坐实了厨娘的位子,以前的厨娘已经被辞退了,如今宅中只有她一个女儿家,让他如何是好。
幻雪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滚烫,嘴唇干裂,嘴里喘着粗气,因为高烧微微的打着哆嗦。
“幻雪,”端木昊彦在幻雪的耳边轻声的呼唤,半晌没有听到回应。
便径自说下去“幻雪,你的伤势很严重,如果不敷药可能性命不保,当下只能由我来,不得已为之,唐突之处请你多多包涵。”
说完,拿起剪刀,仔细的剪开幻雪背部的衣服,背上的伤又一次深深刺痛了端木昊彦的心。
好好活着
整个背部已经发青发紫,而且浮肿成大片硬块,皮肤透着诡异的光泽,有些地方已经涨破,开始化脓流水。
端木昊彦也曾带兵打仗,见惯受伤流血,见到如此伤势仍是心底发寒,更何况一个娇弱的女孩子伤成这样,是被他所连累,他除了感觉心痛以外,难免还有沉甸甸的歉疚。
端木昊彦用温水轻轻擦拭了幻雪的后背,强忍着颤抖的手慢慢将药膏涂抹在伤处,用手将药膏融化了,极尽温柔的按摩。
又洗了帕子,一遍一遍的擦拭着幻雪不断冒出冷汗的额头与脸颊。
幻雪做了个梦,梦里满是瑰丽温柔的颜色,从来没有过的温暖与安详,就好像是母亲的怀抱。
虽然她从未体尝过,但是她觉得母亲怀抱的感觉就应该是这样,充满了祥和与慈蔼,她希望能永远沉醉其中,
“幻雪……幻雪……”
谁在喊她?幻雪不愿让任何声音打破现在舒服的感觉,但是声音听着很耳熟,想不起来。
待朦胧的身影渐渐靠近,“祯师父……”看着眼前亲切的人幻雪突然哽咽了,“祯师父,真的是你吗?你还好吗?幻雪很想你,真的是你吗?”
“幻雪,该醒醒了,再睡可就不像你了,别忘了,你的能力怎么能落得如此颓废?”祯师父飘渺的身影好像离得很远,但是声音却仿佛在耳边回荡。
“祯师父,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该做什么?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用再做杀手,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祯师父,带我走吧。”
她想抓住祯师父,但是祯师父的身影却仿佛天上的月亮,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她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摆脱了杀手的命运,但始终犹如一个过客,现如今又身陷歹人之手,自己的将来究竟在哪里?
难道命运刚刚回转,又要独自死在这里?
“幻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代表着新的开始,好好活着,只有这样,你的命运才是真正开始改变。”
“可是,祯师父,我还是不懂……”她急切的想要把所有的疑惑都弄明白。
“你都会明白的,在不久的将来,快点醒来吧,有人在担心着你。”说完,便转身就走。
“祯师父,别走,祯师父……”眼见着祯师父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奋力向前想抓住祯师父的衣角,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呼喊,师父的身影还是渐渐消失不见。
心急如焚
端木昊彦看着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幻雪,心里如火在焚,焦急万分。
这幻雪一直紧咬着牙关,勉强用筷子撬开,谁想一个病的这么重的人居然能把筷子咬的咯咯作响。
可想而知,不管是药和水,倒进嘴里多少便流出来多少。如今过了一天一夜仍是高烧不退,还是不住的发冷汗,一点也不见好转,这可如何是好。
又一次的灌药失败,端木昊彦挫败的坐在椅子上,抹了抹额头的汗,长叹了一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幻雪明显已经快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了,牙关偶尔松开,可一勺药下去多少流出来多少,顶多是润了润口,这怎么行。
这一天一夜,不同的方法不知试过了多少种,可就是一滴也灌不下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用干净的帕子沾了清水,一次次沾湿幻雪的嘴唇,希望她多少能喝到一点。¬;至于药,那可是想也别想,两排雪白的牙齿如铸死了一般,连条缝也找不到。
其实这也不能怪幻雪,在潜意识保护的课程里有这样一项训练,那就是无论在睡觉甚至是昏迷的时候,也要做到紧闭牙关决不放松,因为绝大多毒药和蛊都是入口式的,如果不想莫名其妙死于非命,就必须做到在无意识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