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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小小压低了头撇撇嘴,不服气地慢慢起身,甩了甩方才吓得发软的腿说到:“来吧,走吧。”
尔达耶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走去,程小小疑惑地大喊:“怎么不带上我啊?喂。。。喂!”
“自己走!老子不想挟着你了!”尔达耶略带得意的声音传来。
程小小顿时犯了难,这深山老林的,好吧,承认自己是个过惯了都市生活从不曾走过山路的温室花朵,就连之前跟陌寻箫在一起的时候也多是骑马。此刻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要自己走山路,认命了,程小小边想边深一脚浅一脚地狼狈地跟在那一脸得意的家伙的后面。
不知是第几次追赶上前方靠着树干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尔达耶,程小小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装死:“我不走了,干脆杀了我吧。”说完眼睛眯起一条缝儿偷看尔达耶。
只见尔达耶那厮鼓着腮帮子看着自己运气,半晌说到:“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割下来?”
程小小听了此话,忙咕噜爬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手立着。心里暗想,料到这厮不会杀了自己,因为那样就难以向上头交差,但没料到这厮不会私下用刑,于是连忙恢复了乖兔子的状态。谁想却在偷眼看他的时候发现了一抹使诈之后得意的笑,程小小敏感地捕捉到这丝神情,索性把心一横,赌上一把,复又坐到地上说:“你割吧,割什么我都不走了,除非你带着我。”说完偷看观察尔达耶的动作,做好一旦发现此人抽刀的话就赶紧爬起来求饶的准备。
所幸,尔达耶没有真的拿刀,只是在原地气鼓鼓地转了两转,恨恨地说:“好你个狡猾的女人,知道我从不打女人的哈?好,好,我。。。。。。我看你走不走。”
尔达耶说完拎起程小小的衣领,像拖了只小狗似的拖着她走起来。手忙脚乱间,程小小蹬掉了一只绣鞋,趁着尔达耶放慢了速度后好不容易挣扎起身,因怕他再拖着自己,只好委屈地继续跟着走。
山路崎岖,没有了绣鞋的程小小忍着脚掌的疼痛看着某人的背影念着咒语,幻想着他被巨石压在下面哇哇乱叫的场景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尔达耶听到声音回头问:“怪女人,在笑什么?这样你还高兴?”
“没,我是,我是在想,捡到我的绣鞋的那个人会不会以为我是山贼掳了去呢?嘿嘿。”程小小讪笑着。
“哼,山贼才不会看上你这种让人恼火的女人呢!”尔达耶仍旧翘着嘴角斜眯着眼挑衅似的对程小小说。
“说得这么肯定,好像你做过山贼似的。”程小小撇撇嘴说。
“你!看山贼来了我才不救你。”尔达耶用手指点着程小小的鼻头威胁着说。
“不救就不救,跟着谁都比跟你好过。”程小小看着自己肿痛的双脚,脱口而出说到。
尔达耶不再说话,两人继续赶路,程小小在心里疑惑,细想之下自己还真的不像是个人质,也难怪他恼火。但是不知为何,自己就是难以对他产生恐惧感,也许是他诙谐的笑,也许是他天真的话,也许是他那发自内心的无害的眼神。总之,程小小感觉到他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到了总坛,见到那浑身透着寒气的门主就前途未卜了。想到这里,程小小不禁打了个冷颤,然而冷颤过后更多的是惊讶,一群标准山贼式打扮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两人面前,个个胡子拉碴的拿着大锤大刀,果然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这,明显就是山贼。
☆、第七十八章 莫逆之交
第七十八章莫逆之交
山贼们个个面目狰狞,对着精瘦的尔达耶蔑视地笑到:“小子;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怎叫一个女娃娃光脚走这山路呢?”
尔达耶不答,回过头来看着那只丢了绣鞋的小脚对程小小笑着说:“看;来了;要不你跟他们走?”
“那你怎么交差?”程小小紧张地提醒他。
“我回去再抓个有用的了,你不是说;你是个微不足道的人吗?”尔达耶挑衅般戏谑地看着程小小,仿佛很享受地看着她害怕焦急的样子。
“只是我不会武功,你再回去的话岂不是很麻烦?”程小小急的鼻子上冒了汗,生怕尔达耶一时冲动。
“说得也对;不过,你实在可恶,要是肯求我的话,我便救你。”尔达耶像个小孩子般微微撅起嘴抬头看天。
“求你了,尔达耶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程小小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这种孩子气的人在鬼骨门究竟是常态还是另类呢。
“喂!唧唧歪歪的,这时候还在谈情说爱,早干嘛去了?女娃子,莫要跟着这个粗野汉子了,来,哥哥们疼你啊。。。。。。”带头的那个山贼说完探手入口打了个响哨,山贼们便乌泱泱的毫无队形可言地奔着两人冲过来。
尔达耶嘴角微微翘起,脚下用力便跃上树去,手掌拍下,一根腰粗的树干应声折下,将这伙山贼齐齐挡在程小小面前。程小小双手挡住鼻眼,才免于被那散乱的树枝和树干倒下溅起的树叶迷了眼睛。山贼们大叫着企图越过树干,尔达耶早已跳下,手里不知何时持了一根臂粗的树枝挥舞起来,山贼们脸上便开了花,掩面哇哇乱叫着。
程小小连忙躲到远处,不忍看尔达耶杀人的场面,没想到这厮反弃了山贼直奔自己而来,边走边对身后喊到:“还不快滚!小心老子后悔,要了你们的狗命!”
回过神来的山贼们相携着抱头鼠窜,瞬间不见了踪影。尔达耶对着略露诧异的程小小说:“继续走吧,哼哼!”一副得意的神情煞是可爱。
看着那单薄痩削的背影,程小小勾了勾嘴角。
……
黑暗中,竹屋外,江边,白衣,静立。
“风哥哥……”花落弦一脸幽怨。
颂轻风并未回头,只淡淡问了一句:“如果被人掳了去,你会不会害怕?”
花落弦闻罢面露喜色,抑制不住地颤着声音回到:“只要想起风哥哥还在等我,我就不怕。”
颂轻风迎着江风,不禁眯起眼睛,深呼出一口气,喃喃到:“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魔教的人会怎么对待她。”
花落弦听罢敛住笑容慢慢垂下眼皮,神色哀怨地说:“原来风哥哥是在惦记她,呵……落弦还以为,还以为……”花落弦边说边踉跄着后退两步。
“风哥哥从未担心过落弦吗?那日我与风哥哥和伯父走散了,你有没有担心过落弦的安危呢?”花落弦顾不得被江风吹散的秀发挡住视线,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问到。
“你会武功,而且经常在外。”颂轻风转头看了看她,略显心虚地说。
“如此就可以不必担心我的安危了,是吗?风哥哥。”花落弦抽泣着,仿佛被掏空了胸腔般痛苦地摇头问到。
“落弦妹妹,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好上千倍的人。”颂轻风转回头不去看她的眼睛,轻声幽幽说到。
“会吗?我会吗?我从记事起,眼里心里就只有你,我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花落弦嘶吼着,满眼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那袭白衣仿佛幻影般存在。
“落弦妹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要为了任何人而活。”颂轻风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
“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过自己的生活,她是你的姐姐,你们没有未来的!”花落弦突然止住抽泣,近乎绝望地说。
“是我爹说的吧?”颂轻风淡淡一笑。
花落弦咬咬嘴唇,不答,自顾自地继续问:“风哥哥,如果我也掉进水里,你会不会拼了命的去救我?”
颂轻风听罢脸上笑容顿失,冷若冰霜地问到:“你怎么知道她落水?”
花落弦眼底划过一丝慌张,正欲开口,颂轻风已然站到自己面前,似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沉声问到:“是你把她推下水的?”
花落弦被他的表情吓怔,后退了几步哽咽了几声后突然委屈地大喊:“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我,我恨你!”说完便消失在夜幕中。
颂轻风看着花落弦远去的方向,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听那涛声依旧。
“你我都是为情所困,我都怀疑,是不是你的霉运传染了我?”韩当从远处走来,与颂轻风并排站在江边。
颂轻风微微一笑,强打精神说:“起码你还能天天看到她,知道她是安全的。可我呢,她是在我眼前被掳走的,她现在是否吃得饱穿得暖,他们会对她怎样,会不会难为她,我都不知道。”
“别自责了,那种情况下,谁都难以预料会有机关。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