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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儿感觉皮一下都绷紧了,金管事也肉痛地皱紧了眉:
“两位,这锦绣阁可不是你们的私产,你们小小年纪要手染血腥是你们的事,请回你们自己府邸去办。”
李益眉一扬,冷冷地示意先前打金管事的仆妇,那仆妇走上前,二话不说,扬手打去,金管事抬手一挡,那仆妇惯常打人,速度很快地换了另外一只手“啪”地拍在金管事脸上,又退回原地。
“现在虽然还不是,很快就是了。再多话,堵了你的嘴,打你几十板子。也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金管事毕竟多年与人打交道,看对方强势,也不与其争辩,示意伙计出去报信。
伙计拿块软布擦着桌子,看众人不觉,便走进了后院,准备从后门离开。
李益笑了笑:“忘了告诉你们,后院有我带出来的护卫,估计你那伙计出不去。”
串儿绝望地想:这次,躲不掉了。
波力,救命啊木七郎,你们这些蜗牛,怎么还不来啊?
崔五娘捏了一根绣花针,手颤抖着,对准串儿,努力几次都没刺下去,无奈地回头:
“郡主表姐,我不行,心慌得很,下不了手。”
李益鄙夷地一笑:“平**也打过奴婢,现在拿针刺人就怕了?真没用。给我。”
串儿努力挤出一丝笑:
“崔五娘,现在正式告诉你,你不是最恶毒的女子,和这个狗屁郡主比,你倒是个善良的。这郡主就是个蛇蝎一样的毒妇,将来一定没有好下场。”
崔五娘虽然知道李益是帮自己出气,可是听到串儿的话,心中还是涌上来一股快意:平日里郡主表姐最会装娇憨纯真,现在终于被人看出来。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串儿一眼:这丫头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恶。
李益拿了绣花针倏地刺进串儿腰部,串儿就如同被斩去了一只手那般,使劲挣扎,夸张地尖叫:
“啊救命啊痛死了。这毒妇啊,杀人害命,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啊”
李益吓了一跳,门外的仆妇也忍不住偷偷往里面张望着。李益恼怒地瞪着串儿:
“来人,堵上她的嘴。叫痛是吧?想把人引来是吧?堵上嘴给我刺她的手指尖,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
金管事一双手握得紧紧的,指关节发白:
“你贵为郡主,何必跟一庶民计较?若害了她性命,你也难辞其咎。在下就不相信,泾王会纵女行凶,当今圣上会轻易饶过你?”
李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很快消失:
“哼,父王与皇祖父都很疼我,不可能眼睁睁看我被庶民欺负。就算打死她,也是她咎由自取。何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取她性命了?敢污蔑我,我让人绑你去见大理寺卿。”
金管事讽刺地一笑:
“不胜荣幸。”
李益毕竟只是个小姑娘,看金管事不以为然,又气又羞:
“一会儿再收拾你。来人,用针刺这丫头手指,我看她还怎么叫。”
串儿“呜呜”地叫着:你这臭*子,你这贱人,“呜呜呜”。
仆妇拿腰间长长的汗巾子绑住串儿双脚,另一仆妇将串儿双手绑在身前,而后拿了绣花针瞄了瞄,一针刺入她右手中指。
串儿叫不出声,冷汗眼泪全流了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李益。
李益笑了笑:“早就该堵住她的嘴,免得听那些糟心话。看来我还得历练啊。”
崔五娘看着满脸水汪汪的串儿,不忍地转开了眼。
她也常看自己娘亲惩罚人,也看见过血,可这样不见血让人痛得叫不出哭不出的感觉,还是让她揪心。
串儿痛得两眼发黑,想起江姐,而今可是由衷地敬服:只有畜生才想得出这样害人的招数啊死波力,死哪儿去了。
李益脆生生地格格笑了起来,若平日听来一定十分好听,现在却让串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就是巫婆的笑声啊
“才刺一根手指就这么难受么?再刺,把手指全插上。呵呵,一定很好看,如同长了银光闪闪的长指甲啊。”
蹲在地上的奴婢低头应喏,又捏了一根绣花针。
串儿身子因紧张和害怕开始颤抖,双腿蹬着,身子拼尽全力挣扎,手却被死死抓住,看寒光闪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生不如死啊,就这样死去吧
也许,就能回到亲人身边,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
动手吧,你们这些恶魔。
第71章鼠来也
第71章鼠来也(求粉红!求收藏!)
串儿死死地闭上眼,脸色苍白,等着那锥心的疼痛再次袭来。
突然,仆妇一声尖叫,放开了串儿,在身上扒拉着。
李益怒叫:
“蠢笨。叫什么?”
仆妇继续扒拉着,又想回头答话,一个不稳向前跌去。下意识紧紧捏在手上的尖尖的绣花针失手刺进了李益左脚脚背。
李益痛得大叫一声,抬起左脚,一个不稳,跌坐在地。抱着左脚拔出绣花针,回手刺进那仆妇的手臂:
“贱婢,敢伤我?”
那仆妇不敢拔出绣花针,也没空闲去拔,一边在身上扒拉着,一边分辨:
“郡主,婢子不是有心的,是一时失手啊。郡主原谅奴婢。”
苏姑姑上前扶起李益,扶到一边的木凳上坐下,指责那奴婢:
“平日里你也算稳重,今天怎么如此失态?伤了郡主不说,还在自己身上扒拉着,太丢人了。”
那仆妇道:“哎哟,钻进去了。郡主,奴婢真不是故意的,一只老鼠窜进了奴婢衣服里。哎哟,钻到背上去了。”
一听是老鼠,崔五娘跟李益都惊叫起来,赶紧站到一边。崔五娘冲着外面大叫:“你们,快进来打老鼠。”
金管事抱着双臂:“怎么可能有老鼠?我这店里就没看见过老鼠出没。”
仆妇将金管事跟伙计赶出屋子,然后扯开仆妇的裙子,一只巴掌大的老鼠跳了出来。屋子里一阵忙乱,还是没追到。
看那仆妇没说假话,李益才对她道:“算你老实。你可以把针拔出来了。”
仆妇整理好衫裙,恭敬地谢过郡主,方把绣花针拔了出来。
针扎在上面,又非针灸,手臂再不敏感,也很痛。仆妇拔下针,皱着眉头,使劲揉了揉手臂,方才缓解了疼痛。
看老鼠没了,李益放下心来:
“你们仍然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又指了刚才那仆妇:“你,拿了绣花针,继续招呼这贱民。”
“是。”
仆妇捏了绣花针,正要向串儿走去,突然,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涌出来好几十只老鼠,上蹿下跳,屋内众人尖叫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串儿翻过身来,哈哈大笑:波力不愧是鼠王啊。这些蠢女人还算运气好,波力的号召力可是十分强大的,若召来几万只老鼠,压也压死他们。
李益跟崔五娘在仆妇的扶持下,站到了木凳上,不时叫着:“这里这里,那里那里”。
后院墙外的侍卫也听见了屋内的吵嚷声,商量片刻,派了两名侍卫进来,挥刀砍向老鼠。老鼠却如成精一般,一会钻进桌子底,一会钻进妇人裙底,引来一阵阵尖叫。
串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TMD,这样的时代,就该以暴制暴。这些看起来花一般的蛇蝎小姑娘,就该全部扔进花楼。
急促地呼着气,虽然说不了话,用鼻音痛快地笑还是做得到的。
门帘一掀,一身锦衣的李迥、李邈、李蕊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抱着波力的松子。
波力跳下来,一声呼哨,众老鼠瞬间消失殆尽,就象从来没来过一般。
屋内众人就如同被使了定身法,全都愣住了,半晌没有动静。
李迥看着被堵了嘴躺在地上的串儿,两眼一眯:
“松子,叫两个人进来,把这些仆妇绑了。”
李蕊根本不看李益,走到串儿身边,把她口中的布扯了出来,眼泪“芭啦芭啦”地往下流:
“串儿,你受苦了。”
也不问原由,径自解开串儿手上脚上的绑带,扶起串儿:
“瑶红、玉香,背串儿上车。”
串儿无声地冲李蕊他们一笑,任由瑶红背了出去。
李迥看着串儿的背影,心内莫明一阵酸楚,怒火在胸中燃烧。
崔五娘不认识李迥他们,看他们什么话都没说,便带走了串儿,正想站出来说话,李益却一把拽住她:
“见过二堂兄,七堂弟,四妹妹好。”
李邈面无表情:
“堂堂东阳郡主,居然在外撒泼,欺辱庶民,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少不得到皇祖父面前问问,王叔是如何教导出这么好的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