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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心里一紧,脚步也停了下来。夏启轩回头看她,用力的握了握那只有些发抖的手,“不用害怕,四周都布满了侍卫,就算真有什么事情还有朕在你身边呢!”
冷暖望了他一眼,迈着步子跟了上去。还未上去就闻到了一阵酒香,越是走进酒香也越浓,光闻着人就好像醉了。一路走上去,尽头是一座很平常的四角方亭,借着不算太暗的灯光可以窥见角上的四只仙鹤有两只已经断裂,脖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圆柱上的红漆也脱落了,露出褐色实木来;倒是木匾上黑色毛笔字体遒劲有力,为这座小亭子增添了几分味道;整个亭子显得古朴素静甚至有些破旧。四周早已挂上了帷幔,亭内已点燃了炭火,透着微微红光。里面放了一张软榻和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食物和冒着氤氲热气的酒。郭忠将碗筷放好,退了出去。
“皇上,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大内总管蒋兢在外垂首道。冷暖听见他说话有些好奇的抬头张望了一下,消失半个多月的人出现了!身体健壮的将军得个风寒会这么久?看来是有任务了!在他抬起前收回目光迅速垂下了头。
“恩,你们都退下吧!”夏启轩语气透着喜悦,朗声说道。
“是!”众人答道。
冷暖偎在夏启轩怀里,兴致不高。山上的温度本来就偏低,现在又已经是十月,即便是升了炭火,亭中的温度还是让人觉得很冷。冷暖起身喝了一杯温酒,还想再倒一杯,酒壶却被夏启轩拿走了,只好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她不明白,难道这个男人走这么久的路就是带她到这漆黑、阴冷的地方喝酒,赏完全靠想象的夜景?不过又不想太让他扫兴,怎么说也是专门为她才劳师动众的出来的,而且这个男人最近忙的连睡觉时间都没有,还记得带她出来游玩!难道公然的告诉皇帝,“我一点也不喜欢!”那就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冷暖虽然一直都不讨厌他,甚至还是欣赏的。不过和他在一起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是皇帝掌管着她的生杀大权;因为他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禁锢着她的自由;因为他给她的那些不确定的情感稳不了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也许都是。本来话就不多,两人在一起也就常常只有沉默了。不过冷暖总觉得现在自己该说点什么,譬如感谢;譬如宠辱不惊。没想脱口而出的竟成责备。“你最近这么忙,难得有空闲,怎么不多休息一下,眼巴巴跑这么远来喝酒?”
夏启轩微笑的看着她,“没事的,我还年轻。这么点事情就累倒了还这么管理这个国家!”伸手抱着冷暖挑挑眉道,“一会儿会有惊喜!”
现在夏启轩和她单独在一起总是不用’朕‘而是’我‘,第一次在皇宫里面听他对她说时,冷暖只是垂了垂眼帘并无太大反应!却是顺从了他,和他说话时不再那么死板,而恭敬仍在。
那是站在金字塔最高端的人。他偶尔需要人和他分享一下,却决不允许有人藐视他那绝对的权威。
冷暖听他这么说又无话了,本该是喜悦欢快的气氛硬是变得沉闷。夏启轩也不要她倒酒,自斟自饮。那双深邃美丽的眼望着远方蓝得发紫进而黑沉沉的苍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会不悦的拧起眉头,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煞是迷人!她刚准备倒在夏启轩怀里睡觉,就看见黑暗的天际划过一个亮光,落了下来,接着两个、三个……数也数不清的亮光划过。
冷暖惊喜的从夏启轩怀里蹦出来,不敢置信的叫道,“流星雨!”
夏启轩抿嘴把杯里的酒喝完,起身从后面抱住冷暖,“是啊,流星雨!喜欢么?挽儿。”夏启轩把头埋在她的秀发里,听着那满是兴奋的声音,闻着那若有若无的发香,心里微动。
冷暖用力的点点头,久久的注视着流星划过的地方,闭上眼许了个愿:希望现在的这份幸福中有一半是真的。老天爷,只要一半就好!
见她那么认真的神情,夏启轩轻笑出声。
冷暖转过身去,深深的吻上了那带着酒香的唇齿。
夏启轩见她因裸露有些发抖,用身体覆盖在她的肌肤上,不让它接触寒冷的空气。夏启轩因情欲得到满足,抱着略显疲态的冷暖,愉悦的说道,“挽儿,你总是能让我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说完又在冷暖脸上乱吻一通,手在光洁的背上来回的游走。冷暖刚才激烈的迎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点点头,疲惫的紧抱着夏启轩沉沉的睡了过去。其实他们也很久没有做过爱了。夏启轩最近很忙,常常到深夜都没有休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自是不提这事。冷暖自然更加不会提。
等冷暖醒过来时,发现她已经回到挽月宫了。坐在镜子前面,她有些沮丧,从镜中看着紫衣,“我昨天真的出去过?”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她才稍稍确定昨晚的流星雨不是梦。柳衣则在一旁手舞足蹈,说什么那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场流星雨,还带小女儿姿态的说皇上多么多么宠她,哪怕边疆战事紧张仍是带着她去看这百年难遇的流星雨。原来这些丫头都去了。是怕她会怀疑那是个梦,让她们来提醒她么?昨晚确实美得有些不真实!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冷暖拿着玉梳梳了梳长发,无精打采的问道。
“大概早朝前半柱香的时候,皇上把你送回挽月宫就上朝去了,还吩咐奴婢不要吵醒你。”紫衣说着要为冷暖盘发,冷暖摆摆手阻止了她,于是紫衣就用一根玉簪将上面的头发拢着绾了一下。既然皇上都默许了,她一个丫头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呢!反正出去的话,娘娘也会穿戴整齐。
冷暖伸了个懒腰,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看着镜中那气若神闲、优雅从容的女子,突然发觉其实她这副皮囊有一种深深的极力隐藏的美。那不似紫衣张扬的美,它是含蓄内敛的;也不似柳衣柔若无骨的病态美,它是柔和中带着刚劲。冷暖一会儿看看紫衣,一会儿瞧瞧柳衣,一会儿又对着镜中的她发呆。用手摸摸脸颊,拂拂额头,捏捏鼻子,抬着下巴这看看那摸摸的,弄的紫衣、柳衣两人一脸的茫然。然后就听见她及其自恋的话,“美人啊!没想到,细细一看竟是个美人!上次化妆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两人无奈的对望一眼,转身下楼了!
其间,紫衣几次进来都见娘娘对着镜子独自端详,难得娘娘有好心情,实在是不忍打扰。不过早膳都热过好多遍了,当然再热几次也没有什么了,可人总是要吃东西吧!一大群人都等着没吃呢!
“娘娘,早膳已经准备妥当了,你看是否先下楼用膳?”紫衣站在身后低声询问。
冷暖抬头,的确有些饿了,还是先吃饭吧!
第三十七章 出乎意料
岭北的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两军在离夏边境对峙。夏国守军一直执行李古将军的只防守不进攻的策略。离国统领三皇子李擎天四天以来大大小小发动了不下十次的进攻,却一直都是试探性的。军用物资推迟运进来这是早就和崇州知府协定好了的,因为大雪提前一个月封山倒是这一切天衣无缝了!现在只看他们的存粮还能支持多少天。一个庞大的军队没有粮草那就是输了!他在等待,等待岭北军断炊!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据内探报,那些袅袅升起的炊烟已有两天没有烹饪过食物。明天就是好时机了!饿了三天的将士怎么打仗!李元帅你也该感谢本皇子吧!否则你又要过多少年才能统领岭北军呢!不过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能镇得住那些老将军呢!他笑望着那不太坚固的城墙。
李擎天拉马转身回望离国首都,阳光下微眯着眼,父皇,你终会知道谁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翌日,离国第一次真正大规模的发动了对岭北的进攻!意料之中的遇到了夏国军队的殊死抵抗,他坐在马上,身穿银色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意气风发的脸上轻扬嘴角,“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太阳的最后一点光辉也沉了下去,整个大地陷入了黑暗里。李擎天唤来身边的侍从,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轻笑道,“给李将军把信送过去吧!他也该等的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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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轩仍是忙到半夜了才来挽月宫,全身冰凉的钻进被子里抱着冷暖。冷暖这几天本来就睡得浅,寒气一来就醒了,转过身子搓着夏启轩的手,低声嗔道,“怎么也不用热水泡一下,身体这么凉,病了怎么好!”
夏启轩闭着眼吻了吻她的发,声音疲惫解释道,“挽儿,又把你吵醒了!那些太麻烦了!看时间晚了本来预备在轩辕殿睡的,折腾了半天也睡不着才转过来的!抱着你我就全身都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