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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雅菲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没准儿真的会看着李文龙那满怀忐忑、一脸期待的样子而心生感动,继而点头答应成全他的愿望。就为了记忆中那个一向倨傲不知道服输认错为何物的男人,而今抛尽尊严的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的祈求。
可惜现在的雅菲早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世事变幻。深切的懂得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意义。为了她和志北之间能心无芥蒂的美好下去,也为了李文龙能抛开她这个障目的小树叶继而发现更广阔的大森林,雅菲都得强忍着心底那抹不合时宜的柔软。
“谢谢。嗯……。我们是同学,也是老乡。”但却不是朋友,雅菲一直固执的认为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粹的友谊。要么就是亲戚要么就是恋人。没有那危危险险的第三条路可走,更何况李文龙和她之间还有这么深的纠葛?她不想一时心软让李文龙误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给她以后的生活平添一些不必要的波折。
而且这家伙今生也没少以倾慕的名义给她下绊子,要是她真不声不响的认回这么个朋友回去,就是自己站在志北的立场怕是也免不了一壶山西陈醋吧?这么久的光阴她早就习惯了如今这幸福恬淡的日子,可是不允许有任何的不确定因素来毁了她这得来不易的美好岁月。
李文龙素来就是个骄傲到跋扈的人,似今天这般一再退步早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见雅菲如今连朋友都不愿和他做。自然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涅槃。连连叫嚷着上赶着不是买卖,难不成他有房有车有型有款的四有新人还娶不到媳妇不成?
看着那愤怒中不掩失落的背影。雅菲心底禁不住三分唏嘘七分庆幸。好像笼罩在头顶的一大片乌云倏然消散一样,眼前心底都变得亮堂堂的。眼下正是她家庭幸福、学业顺利、爱情如意的美好时刻,放下所有的烦恼好好享受才是正经。怎么可以纠结在那些个无法挽回的上辈子里,虚掷了今生的美好时刻?
像是郁结在心中多时的块垒突然消失了,心头一片明朗畅快。那小心情自然也就像是九十年代初的股票一般节节攀升了起来,等到村口偶遇贺某人之时,这神经线粗大的家伙已然是哼着小曲儿一脸快活了。
“有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跟着乐和乐和?我这几天儿心愿受挫,颇有些郁结呢!”看着雅菲一脸高兴,隐隐像是解决了啥世纪难题般的满脸轻松。贺某人悬着半天的心终是放回了原位,也终于有心情和雅菲调侃两句了。天知道刚刚他知道雅菲跟李文龙出去了时,心底有多么的焦虑不安。
介于李文龙这几次三番的破坏性表现,他在志北心里的苍蝇形象早就根深蒂固了。在他看来李文龙就是个满身病毒,到处下蛆又明显对雅菲心怀不轨的坏苍蝇。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呆在雅菲跟前,不让那厮有半丝儿的机会靠近雅菲。既防止他下蛆,也挡着他那时时刻刻都想着伸向雅菲的禄山之爪。
“贺大才子,贺总经理,不知道您老这是郁结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得小女子还能为您分忧解劳呢!”哼,探底不说探底,还分享喜悦呢?你要不是听说我和李文龙一起出去心里不放心特意在这儿等着,我曹字儿改了跟你姓!说不得你小子都绕着村子走了两圈儿,没找到我这才在这儿吹冷风打算守株待兔呢吧。
雅菲这番心理活动贺某人是无缘听见,否则他肯定厚脸皮的附和句:早晚的,早晚的,你这曹字得改了跟我姓儿。这个,是必须的!
呃,分什么忧,解什么劳?难道说我这就是郁结着不能马上订婚、随时结婚,想着你去和岳父母撒撒娇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达成所愿吗!只是这话儿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绝对不敢宣之于口的。不然还不被当成个恨嫁的大闺女,被这丫头狠狠的笑话一辈子?
“我在郁结你这么冷的天儿不知道多穿点儿衣服,呆会儿冻感冒了不知道我得多心疼哎!”三下两下的摘下自己颈间缠绕的马海毛围脖儿,小心翼翼地系在了雅菲的脖子上。直到确定长长的围脖儿既能护住雅菲冻的跟苹果般通红的脸蛋儿,又尽量让她不觉得呼吸不畅。
雅菲冬日里最不耐烦戴着围脖儿或是口罩儿,因为那呼吸之间的气体遇低温凝成的白雾总会把口鼻处的位置唔得湿答答、凉飕飕的。眼睫毛儿上都会结上一层淡淡的霜气,实在是难受得紧。在温度和舒适度之间雅菲好不容易的就选了后者,家人怎么叮嘱也不改初衷。
任性的结果就是感冒、扎针、吃苦药,每年雅菲都得因为这条围巾吃上几联感冒通。这也就养成了贺某人总会在颈间系上一条常常的马海毛围巾,冷一点儿就紧张兮兮的给雅菲套上的习惯。
郁结她天冷不知道多穿衣服?嗯,这个话题转换的还真是够生硬的。雅菲也不拆穿她,笑着领了他这体贴,两人说说笑笑的往雅菲家里走去。
当然,其间雅菲也有说起自己是为了什么和李文龙出去走走,自己又是怎么一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坚定立场,最后让李文龙黯然退场铩羽而归的。虽然事关于她和李文龙的重生问题,她的话难免有所删减、有些添加。
李文龙那些个赚人眼泪的煽情话语自然是全部剪切,只说她是李大少爷短暂生命里第一个不被他家世人品瞬间倾倒的雌性。所以心中不服,这才拼力追求以期挽回那掉地下了的面子。
这样无限接近于幼稚的理由贺某人自然不会相信会是李文龙的初衷,不过对于雅菲信任已经成了本能而已。恐怕就是雅菲对他说:志北,你看,鸡蛋是树上接的。他也会点头表示这棵树比较稀奇。
更何况李文龙那家伙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一厢情愿的主儿,除了时不时的让他膈应一下之外,还真是全无半点子威胁志北自然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毕竟就是他再有损招儿,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如今听着雅菲说和他彻底的说清楚了、他也表示再不纠缠,志北也就是少了只碍眼的苍蝇而已,耳根倒是清静不少。
不过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了那厮在眼前晃荡,自家未来岳母的灵动心思一定会收敛不少。毕竟就算她再怎么不待见自己这个未来姑爷,总也得给闺女找个跟他旗鼓相当又知根知底儿的才是!而满这十里八村儿,还真就是李文龙那厮能有个和自己一拼的实力,和甚至比他还厚实两成的家底儿。
☆、154
不过嘴上说得轻松,贺某人心里对于李文龙到底还是有些忌惮的。不说李文龙那隐隐还比自己高出一节儿的物质条件,不说他对雅菲的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就怕未来岳母的枕边风一吹,原本立场最坚定的老丈人也被策反了。要知道有多少情深意切的爱侣,到最后却在父母的一句反对之下分道扬镳的。
亲眼见过雅菲对李文龙那家伙的万般抗拒,也坚信雅菲和自己之间的情真意切。就是不知道这份真情有没有深刻到让她可以无视掉家人反对的程度,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亲人在雅菲心底到底有多重。
感觉到贺某人闷闷不乐的样子,雅菲直觉的以为他是介意自己单独和李文龙见面的事儿。虽然主动示好有点儿有损她淑女的矜持,可是她更不想让这事儿成为他们之间的芥蒂。毕竟若是志北这么一声不响的见了个一直对他颇有点儿别样心思的女孩子,她可也是很难平静自持的。
将心比心之下,人家小小的沉默一下表示不满也是可以理解滴!再说他会不满也恰恰说明了对自己的在乎么?
“好了,别不高兴了。至多下次,哦不,没有下次!我保证再见任何一个非家属级成年男子时都会征求你的同意,好不?”雅菲的声音原本就很是清脆,此刻着意的撒娇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让贺某人着魔的妩媚。心底那点儿忧虑在她开口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那么小气、不自信的人?”不是不小气,是雅菲向来都很有分寸的从来不会给别人任何的遐想空间,他那小气基本上没有啥上场机会。就是不自信的话,也不会因为那个只会拿着祖宗余荫挥霍、凭着桃花眼小白脸儿迷惑无知少女的家伙。他可是亲眼见过雅菲对那家伙有多不假辞色滴!
“哦?那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