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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谢华?”老鸨拉起谢华的手,问道:“是客人欺负你了吗?”尽管讲究一切为了客官,但是若自家楼里的姑娘被客人平白无故的欺负了,她是不会忍下这口气的。
谢华抬起头,幽怨的望着龚笑笑,像在看一个负心郎。
“没有,是谢华自作多情了……”
话是这么说,但围观众人看向龚笑笑的眼神很快就不对了——
你就是个十足的负心汉!
龚笑笑舌头打结,觉着自己不会说话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原地更不行,他估摸着自己离疯不远了。而怀里的人依然“嘤嘤”的哭泣,他能感觉到泪水穿透他的衣裳,在胸口留下滚烫的痕迹。
他的沉默更让周围的人坚定的了自己的想法,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议论声越大,谢华的哭声也越大,抱得龚笑笑也越紧。
龚笑笑推推谢华,小声说道:“这位姑娘,你好歹解释一下,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就是有。”谢华整个脸都花了,瞅着分外的恐怖,蹭得龚笑笑衣服上满是胭脂。
“谢华姑娘,你怎么哭了?”正当龚笑笑干着急的时候,一个温柔如水般的声音响起,那样柔到令人忍不住想要永远沉溺其中的男声使得龚笑笑这样的男人也不由地动了心思,抬头望去,目瞪口呆,脑袋里一片空白到连自个儿姓什么都忘记了。
谢华原本是不想离开龚笑笑的怀抱,但一见来的白衣公子神采飞扬,风度翩翩,声音好听的让全身都软酥酥的了,于是情不自禁的就跌入人家的怀抱中。
“这位公子,谢华……”她娇滴滴的说道。
围观群众的目光齐齐的聚集到白衣公子的身上,认出这位正是在环莺楼里待了三天三夜,让一向高傲的花魁另眼相看并且亲自侍候,大把大把撒银票的不知姓名的款爷。
他的加入,无疑是给这场好戏锦上添花。
群众们表示,今天的戏比以往的更令人期待。
“诶,”白衣公子打断她的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体贴的为她擦去花掉的妆容,声音轻柔道:“谢华姑娘如此美丽,哭起来更是楚楚动人、惹人疼爱。但是我觉得姑娘最美的样子,该是笑。我真心的想看姑娘笑一笑,不知道姑娘肯否答应。”
“可是公子,他——”谢华哀怨的一指旁边的“负心人”。
白衣公子瞟龚笑笑一眼,指尖缠绕起谢华乌黑的发丝,发梢轻轻的扫过她干净的脸颊,痒痒的感觉逗得谢华快要破涕为笑。他见状,微微一笑:“谢华姑娘何必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而哭哭啼啼,你心里哀伤万分,他是不会知晓半分的。不如忘却过去,为我绽开笑容,我自是会好好疼爱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公子!”谢华一声尖叫,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这楼里,只有您对谢华好,谢华无以回报,只能……”说着,她主动的想要亲吻白衣公子的嘴唇。
不想白衣公子先发制人,在她凑上来之前,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公子。”谢华终于笑起来,晶莹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白衣公子完美无瑕的脸庞看。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叫好,声音不高,生怕吵着了这两人,坏了戏。
而某位“狼心狗肺”的家伙已经被人们忘记了。
“公子,请让谢华一生一世跟随在您身边。就算为奴为婢,谢华也毫无怨言,”谢华靠在白衣公子的肩头,纤细白皙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胸膛,“公子,您愿意答应谢华的请求吗?”
早已熟知某些情况的围观人士开始掩嘴偷笑起来——无论回答是还是否,这位款爷都要头疼了。
白衣公子握住谢华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谢华姑娘,这个问题容我稍后再回答你。”
话音才刚刚落下,谢华的神色立刻就不对了,速度之快让人吃惊。
“看来公子您根本就不喜欢谢华!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帮那名负心汉!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泪水又在眼中打转儿,谢华通红的眼睛又蔓延看怨恨的神色,拳头又欲打向别人的胸口,被白衣公子一把捉住。
怎会料到这女子居然如此难缠,如果不是这位好心出手相救,后果绝对超出他的承受范围,龚笑笑目瞪口呆之际,恨不得给人家下跪叩头了。
“谢华,”白衣公子像是在唤最心爱的女子一般,面色柔和,唇角是一抹最宠溺的笑意,“我岂会负于你,只是……”他的目光示意谢华去看门口站着的一大帮子人,“我怎么能让这些冰冷无情的人,来做我们山盟海誓的见证人呢?”
这句话惹恼了一些人,老鸨赶紧劝阻,毕竟这位白衣公子才是环莺楼现在最大的爷,得万事照顾着人家。
“公子,您真细心。”谢华的态度又柔顺下来,软软的靠在白衣公子的身上,牵起他绣着莲花纹样的袖子,甜蜜的笑着。
“谢华,看你一脸倦色,想必刚才是累着了,”白衣公子又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现在床上休息等我回来,可好?”
谢华满心欢喜,自然是百依百顺,“公子说什么都好。”
在一片女子羡慕万分的惊叫声中,白衣公子打横抱起谢华往床那边走去。
谢华的脸上满是娇羞的绯红,还不忘示威似的向站在人群后排的花魁姑娘笑了笑。花魁姑娘看上去又气又恼,狠狠的将帕子摔在地上,转身离去,但回转过去后的脸上却是变成不甚在意的神情。
“公子,你多久才会回来?”谢华躺在床上,紧盯着白衣公子好看的面庞,揪住他的衣袖舍不得让人离开。
“我很快就会回来。”白衣公子的笑容宛若朝阳般明媚温暖,醉了谢华一颗备受“伤害”的心。在他不断的轻哄中,谢华很快陷入沉沉的睡眠。
围观群众自觉地退出房间,其中有一好心人拖着呆若木鸡的龚笑笑一起出来。
白衣公子关上房门的同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老鸨兴奋的凑到白衣公子面前,竖起大拇指,“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好从来没看过有人能把谢华哄得服服帖帖的呢!您今天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眼界开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白衣公子的态度瞬间冷了,鄙夷的瞅着这一帮子只知道找热闹玩的冷血家伙。
“是,听公子的!”老鸨叫道,挥舞着手绢儿招呼、安排客人们去了。
人散的差不多了,白衣公子舒口气,掸了掸衣服,急匆匆的跑向隔壁的房间,嘴里唤着花魁姑娘的名字,彻底无视掉刚刚出手救下来的某人。
“嗯?”龚笑笑猛然回过神,左右张望,看到那一道白色的背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那人的衣袖,吼道:“罗言湛!”
无缘隔壁不相会(下)
那白衣公子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话一问出口,龚笑笑呆住了——自己一没化装,二没变化,不过短短几日,罗言湛就忘记他了?就算见面时间不长,但至少一夜长谈,声音不可能忘记的吧?
“罗言湛,你不记得我了?”龚笑笑指着自己的脸,紧张兮兮的问道:“我是龚笑笑啊!”
“哈!”罗言湛忍不住笑起来,上下打量一番龚笑笑,“没想到长这么爷们的人,取的名字却是如此女气。”
龚笑笑懵了,这唱的到底是哪出戏?
罗言湛重重的拍拍他的肩膀,“刚才的事情你不是在意,谢华姑娘她……”迟疑着斟酌了一下词语,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这里……稍微有些问题,每天都会在门口硬拉着一位客人进来。不管她抓着谁,这人最后都会成为所谓的负心汉一名。这样的戏码天天上演,被环莺楼里的客人当做有趣的消遣来看。”接着,他的表情颇为鄙弃,“人家姑娘够可怜的了,偏偏还要故意闹这么一出。”
“呃……”龚笑笑愁闷的看着罗言湛。
以为他还不能完全放下这件事,罗言湛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扇子,使劲儿的给他扇风,“我早就看不惯他们这么做了,也不是为了帮你,你不必在意报恩什么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