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僵了僵,最后回头看了眼倒下的少女,立即上了车。
反抗毫无意义,越想逃,他们越会逼迫他。这是他第一次想要逃离,也是最后一次。他相信,如果自己继续选择逃,倒下的人便会是他。人的自私,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了。他想要自己活,于是就不再为死去的人假惺惺痛苦了。既然无力挽回,也不必装作情圣的摸样。
他的命运,在这个时候,只能接受,他要活着,于是选择了认命。
“少爷。”杨九递给他一瓶水,他也接过,没有开口。
杨九看着他,也沉默不语,整个车厢中的气氛诡异吓人。
“他不行了?”喝下了半瓶水,他终于开口,这段时间来,三番两次希望他回去,想来是那人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才会这般急切的召见他回去。
“老爷只说带你回去。”杨九谨慎的开口,他并非老爷的亲生儿子,却是老爷选择的唯一接班人,而老爷的亲生儿子些在小时候的训练中已经废得差不多了,而他是那个唯一的合格品。
血缘什么都不是,活着,需要赤血。
他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身体一闪就抢过了杨九腰间别着的枪,刚才杨九就是用这把枪一枪射进了她女朋友的胸膛。他的手在扳机上动了动,然后将抢指着杨九的头。前方开车的司机,目不转盯的看着前方的路,丝毫也不理会后面发生了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
他笑了笑,因为看到杨九闭上了眼睛,无论什么结果,都不准备反抗了。对主人绝对的忠实,哪怕以死亡为代价。杨九是被选定为下一个继承者的护手,职责便是听从眼前这个少年的一切命令。
老爷已经快要过世,一切都要靠眼前这样少年了,老爷嘱咐过除掉一切让他产生私心杂念的人或者物,既然少爷想要带着那个女子走,那么那个女子就是少爷私心杂念的一部分,自当除去。
终于,他收回了手,将枪放在手中甩了甩,又向上抛,形成了一个弧度,杨九立即在枪从最高弧度落下时记住,并没有开口询问为什么。
车开了四五个小时,他们才下了车,然后走到一个偏僻的小码头。他站在一边,看着杨九去和船夫说话,他们是在对暗号。杨九转身对他点了点头,他和之前的司机梁友一同走过去。梁友左右看着,观察周围似乎有着可疑之处,护在少年身后。
他们三人都上了一条小船,彼此之间仍旧没有说话。他知道这船要开许久,眯上了眼睛,节省体力。而梁友和杨九不时看着湖面,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船开了许久,到天色暗下时,杨九不得不叫醒少年。换了一条稍微大的船入海,前前后后换了四次船,他们终于上了一条非常小的竹筏船。
少年一直盯着雾气腾飞的海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不清,形成天然的保护。梁友划着船,动作是有条不紊。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们终于上了岸,这是一片类似于原始森林的林子,无穷无尽。杨九蹲□子,在少年的鞋上摸上一层白色的粉末。少年一直僵硬着身体,不曾说着一句话。这是一条十分隐蔽的小路,三人一直前行,而梁友则在身后毁掉他们所留下来的足迹。
走了很久,杨九递给少年一瓶水,茂盛的植物将他们掩盖在鸀荫之中,只看到草在不停的动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想起了一阵口哨声。杨九将右手手指放到嘴边,也吹起了口哨,然后声音停止了。
这是暗哨发出的秘密暗号。
少年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在夜色降临那一刻,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像世外桃源地方的群落,男人女人随意的在这里生活着,简朴的屋子,简单的穿着,一个个自然的笑脸。
少年直接走进最高大的石屋,一路上,不时有人恭敬的对少年点头俯首,“少爷。”
他一路走进去,看到了躺在床上没有动的那个老人,满是皱纹的脸,花白的头发,邋遢的胡子……
“父亲。”他叫出声。
老人对他招招手,“祎庭,你终于回来了。”拍着纪祎庭的肩膀。
“恩,回来了。”认命一般。
当候嘉湘倒在他面前时,他便清楚了自己的命运,逃不掉,只能够接受。既然想要选择自己活,那就不用假惺惺去表现自己的善良。
这一块被称为“黑森林”的土地,住着一群被外界称为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他们是当代所有人闻之丧胆海盗毒枭,过着在刀尖上添血的日子,每一年死在他们手中的人不计其数,活着,选择这样的方式。
而他纪祎庭,是那个被选择成为下一个领导人的人选,唯一有资格像正常人那般接受教育,了解除了“黑森林”以外的世界。
他逃不掉,这个老人,也不会允许他逃掉。
他才回来,便受到了众人的欢迎,举办了一个欢迎会。很简单的仪式,几乎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大圈,喝酒吃肉,像原始生活一般。每一次回到这里,他的脑海总有些混沌,好像他在外面世界所经历的那一切全都属于梦幻。和平、善良,立即被抛在了脑后。
只有在这里,他才发现,生命如此容易丢失,生命又该以怎么样顽强的方式继续着。
他们这些人,被称为外面世界里那些人口中的“毒瘤”。
他知道,他们前两天才劫了一条商船,抢劫了不少值钱的物品。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哪怕他可以想象,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推入大海。平等人权那玩意儿,在这种时候,怎么听起来都搞笑。
原来在外面生活太久也不好,会自我厌弃,否则不会生出逃跑的念头。
只限于那一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他的目光转向这里的所有人,端起一碗烈酒,“我敬大家。”也是这一刻,终于认命,要活着,既然走上了这样的路,那就这样走下去,不再想如何逃离。
他们都把希望放在了他身上。
每一个勇士都走上前来向纪祎庭的敬酒,也是对他的尊重。他是从老爷无数个儿子中脱颖而出的最适合人选,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他也对着众人笑,他明白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生活。
他喝得很多,甚至有些醉了。被人搀扶进自己的房间,有点陌生感,看来他还需要继续熟悉自己以后所处的环境。走过去,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几乎走向要靠上床时,就发现了不对劲,床上有人。
手放在腰间的枪上,只是没有取下。只是突然想到,这里是“黑森林”,属于他的地盘,联想到刚才庄云扶自己进来时嘴角的那点笑,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将灯开着,床上的被子果然厚厚的一团。
走过去,用手指将被子牵开。
一个女人,看不清长相的女人。她的发丝很乱,全身都铺满了似的。手脚全都被捆绑了起来,一动不动,像没有了生命气息。
可他知道,她还活着。因为她的胸口有轻微的弧度。
嘴角扬起一丝不悦,不喜任何人出现在他的地盘,女人这种无害的物种也不能成例外。
他将她脸上的发丝绕到耳后,男人,再无情的男人也会关注女人的容貌。可他想到的第一个词不是对她的面容做评价,单纯的一个字:小。
很小,像一个未成年。
刚才在喝酒时,还听到有人在谈着如何将那一船的东西抢到,又是做了如何激烈的斗争,最后自然是关于这个女人的传说,抢来的女人,不说话,好像是一个哑巴。
纪祎庭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她也正好在看他。
用手拆开她捆在手脚的绳子,他对她没有半丝□,何况是个倒胃口的小女生。
只是她不动,只是看着他,连挣扎都不曾。
这种平静,让他勾唇一起。
“梁友。”
“少爷。”一直守在屋子外的梁友走进来,毕恭毕敬的等待着吩咐。
“把她带出去。”
梁友点了下头,照做。
这里很多男人,都喜欢将抢来的女人当成自己的床伴,可他没有这种爱好。他盯了一眼自己的脚尖,他自己也是一个被抢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讽刺。
老爷是在纪祎庭回来之后的第四天去世的,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将他的尸体抬到山的那边。群落里的每一个人,都用一朵山间独有的金珊菊放到老爷的坟前。人在这里去世,太简单了,于是连死亡都显得不怎么感伤了。
纪祎庭也�